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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感石沒羽,豈雲憚險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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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感石沒羽,豈雲憚險艱。

此事趙辰陽幾人毫不知情,他們正對著下面州縣呈上來的冊子發愁,趙辰陽沈重道,“十之八九就是疫病,準備封城吧。”

節度使對著冊子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站起來對著趙辰陽說道,“這…要不然咱們先請示陛下再做決斷,這隴州接連東西,可是咱們與西域一行的必經之道,且是一處關隘,這三州十縣的,咱們按理說可都沒有權力去……”

節度使話未說完就被趙辰陽攔了下來,“話不能這麽說,從此處到長安,一來一回快馬加鞭也是三天三夜,需知疫病一事,一日可死萬人,咱們還是得早做決斷!”

“可是即使咱們做主,可下面州縣沒有旨意也是不會聽我們的呀!陛下指您二位到此,也是負責協助救災物資一事,其他的……”

雲恪當然知道他的言外之意,他自己與趙辰陽說白了也是兩個毛頭小子,手上並無實權,當初來此也是朝廷以為此次洪水不過如往年一般,只需負責人手糧食一事,未料到竟能碰上疫病。若是沒有節度使的支持,怕是難辦的很,偏偏這人怕擔責,不敢行事。

雲恪思慮後說道,“昨日夜裏便寫了折子派人遞送京中,只是咱們如今坐以待斃豈不是拿百姓的命不當回事,節度使還是早早派人張貼告示,令家中有病癥者早早隔離的好。”

節度使死活不願松口,到後來趙辰陽氣急到與他爭執了起來,此時還是李昭從裏間走了出來,對著節度使直接說道,“大人此時百般推諉,無非是擔心您的仕途,可如今什麽也不做,只等朝廷旨意,就不怕將來陛下治你個疏忽職守之罪?”說著從掏出東宮令牌說道,“大人沒有這個權力,我來便是,只是還請您現在依照我們所言,派人傳令下去,各州縣封城門,無令任何人不得進出!”

節度使被一個小姑娘劈頭蓋臉一頓說教,偏偏什麽也說不出來,只瞧著遞到他面前的東宮令牌,“這……這是?”

李昭笑道,“怎麽?大人如今連東宮的令牌也識不得了?那這個呢?”說著又掏出自己的印信遞了過去,示意他細瞧。

節度使接過後瞧著上刻‘永寧公主李昭之印’幾個字時,頓時嚇軟了腿,立馬跪下請罪道,“是臣有眼不識泰山,竟不知您就是永寧公主,臣這就讓下面的人去傳令,您看您還有什麽指示?”

話還未落,下面的人就闖了進來,說道,“不好了,大人,不好了,守城的士兵同百姓在城門口打起來了,如今兩班人都見了血停不下來,眼見著越來越多的百姓加了進來,屬下實在是不知該如何辦了,只能來請教您。”

“好端端的怎麽就動起手來了?”

“這昨日夜裏都尉派人來說關閉城門,不知那幫鬧事的百姓從何處得知得知城中或有疫病,鬧著要出城,本也只有十幾人,如今是鬧得愈發嚴重,城中過半的百姓都圍到城門口鬧著要出城,嘴裏還叫嚷著說是朝廷不管他們死活,這才動起手來。”

趙辰陽和雲恪聞言便知不好,當即拉兩匹馬直奔城門而去,李昭讓來人將前因後果細細說來,交待道,“還是先讓人張貼告示,先安撫眾人焦慮,再依次去到各戶問診,不要遺漏一個人。”說完李昭要了匹馬也向城門跑去。

節度使見狀說道,“快,快讓人跟上去,看顧好剛才那位,但凡出了問題我拿你是問!”

等人走遠了,節度使才從懷中掏出帕子擦了擦汗,嘴裏說道,“完了,這次是惹出大禍了!”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都尉聞信趕來時就見節度使在正廳裏走來走去,嘴上還念叨著什麽,問道,“這是出何事了?”

節度使見他進來,第一句便問道,“你可知隨城陽王來的那個女子是何身份?”

“這...不知啊,只不過那女子剛到來時曾亮出東宮令牌,想必也是京中的貴人。”

聽他提起東宮令牌,節度使拂袖道,“你當初怎麽沒有與我說過此事,你可知那女子是太子殿下的胞姐,陛下盛寵的永寧公主!你啊你,真是糊塗!”

“永寧公主?怎會!不是說永寧公主驕縱,怎麽會隨城陽王一路奔波來此?”

“是啊,我也想知曉!最初不是你親自去迎的他們一行,竟連人身份都不知曉,還是公主將印信遞到我手上才知悉的。現下將公主殿下卷入這場風波,怕是你我都得準備好向陛下請罪了!”

李昭騎馬到城門時,就見趙辰陽同雲恪站在百姓同士兵中間,正在高聲解釋,“諸位放心,此事朝廷定會負責的!”

百姓中一中年男子叫嚷道,“你是誰?你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憑什麽在這裏打包票!叫你上面的人出來給個說法!”

趙辰陽說道,“我乃朝廷派來的欽差,我在此向諸位保證,不出三日,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交待?疫病能有什麽交待,我們這些沒得病的難不成要陪他們在這城中等死不成!今日說什麽也得讓我出了城去!”

“就是!我們犯了什麽事了,不讓我們出城!再說我們也不是鳳翔的百姓,還不許我們回家去了不成!”

老百姓你一言我一語,完全被煽動了起來,眼見就要再次沖向城門,李昭沖身邊的侍衛說道,“上前去,攔住他們。”

說完就見他們幾個騰空而起,飛到眾人面前,手持著劍毫無表情的攔在百姓面前,一句話都沒說。許是被他們唬住,百姓們稍微平靜了下來。就見李昭翻身下馬由人護著走到趙辰陽面前,其中幾人見李昭一小姑娘,叫嚷道,“一個小姑娘如今這般又是什麽做派?”

只見李昭不慌不忙地走到眾人面前站定,朝著眾人說道,“現下你們聚在城門口鬧事,於結果也是毫無用處。城中已有多人出現病癥乃至死亡,這時候就算開了城門放你們出來城去,你們就能保證自己不會中招?事情既然出了,你我要考慮的便是全力配合醫者,早日商討出藥方,對癥下藥方能保護諸位的平安。”

此番話一出,對面的百姓也不吵嚷了,其中還有人附和道,“對啊,是這個理啊!”有些固執的百姓還在反駁,說道,“誰知道朝廷到底是怎麽想的!古來也不是沒有疫病時將人騙至一處,一把火燒了的!現在你個女娃娃在這裏單單就這幾句話,就想讓我們回去自投羅網不成!”

李昭不與那人辯駁,指了指自己身後的趙辰陽、雲恪以及城門口的士兵說道,“若朝廷當真不想管百姓,那我與這身後這麽多人如今依舊守在城中又是為何?大家都是肉體凡胎,疫病來時人人都躲不掉,在場不少人想必都見過他們在災情面前奮力救人,見過我往四處避難置所分發糧食,我們當初如此作為,如今又怎會放著你們不管!”

這一番話說的是真情實意,不少人聽過後甚至當起了說客,“如此,咱們且回去吧,我信這位姑娘!”

“就是就是,我覺得朝廷不會不管我們的!”

“算了,咱們回去吧。”

就算如此,還有人堅持不信,李昭取出東宮令牌與自己的印信給眾人看,說道,“這是東宮令牌與我的印信,我乃太子胞姐李昭,諸位盡管放心,我與你們同在城中,疫病一日不除,我就一日不出城去!”

如此總算將城中百姓安撫下來,看著眾人散去,雲恪皺眉說道,“你實不該將自己的身份說出,怕是京中又要拿此大做文章了。”

李昭搖搖頭,“管不了這麽多了,現下當務之急就是穩定民心,如此他們才能配合。這個關頭沒有什麽比我的身份更有用的了。再說就算我不如此說,怕是京中也是要知曉的。”

李昭既已亮明身份,此事便好辦的多了,李昭將印有自己印信的書信下發州縣,切斷所有進出,尤其是與西域往來交易的隴州更是嚴控,務必將疫病控制。而後各個城鎮劃出一片區域,將患有疫病的百姓集中在一處,醫者聚在一處務必盡快討論處方。

李昭對節度使說道,“今日我下令封鎖城鎮,除持我印信之人,任何人不能進出!此事既是我做主,將來陛下面前若是問罪下來,自有我頂著,你們只需按我所說辦便是。”

關中的情形現在算是穩下來了,李昭每日裏親自去到醫館,與醫者討論處方功效。

只是折子傳回長安,李明憫徹底是坐不住了,這次在朝會上直接請旨道,“父皇,現下疫病橫行,關中百姓定是人心惶惶,必有人代表朝廷去到前處穩定民心才可,兒臣請旨親赴鳳翔,與百姓一同面對,也讓我大梁子民知曉陛下的心意。”

誰知李洲還未說話,下面的朝臣先是爭論了起來,“這萬萬不可,太子身負社稷重任,萬不可身赴險地啊!”

“臣覺得太子提議甚是,現下人心惶惶,沒有誰比太子前去更合適!”

兩班人在朝堂上吵得不可開交,只聽李洲說道,“如此,便擬旨,由太子代朕親赴鳳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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