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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記得初相逢,丹心同,年少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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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記得初相逢,丹心同,年少懵懂。

柳懷遠協同李明憫處理此事,其間幾次進出東宮皆有碰到李昭身邊的侍女來與李明憫送些點心羹湯之類的。

今日二人一同下朝往明德宮去,入了書房見一旁的侍從正從食盒裏端出點心放在案幾上,李明憫笑著問道,“又是阿姐宮中送來的?”

“回殿下,是永寧公主派人送來。”

李明憫揮手退下,走到案幾前拾起一塊,見一旁柳懷遠站著說道,“阿姐近來為了父皇身體換著花樣做些點心湯羹的,到讓我跟著有口福了。柳兄嘗嘗,不是京都的做法,不知可吃得慣。”

見李明憫將糕點遞到眼前,柳懷遠只好撿起一塊說道,“多謝太子殿下。”柳懷遠嘗過後不禁稱讚,“這糕點香而不膩,真真是好吃,聽聞近來公主常常侍奉陛下左右,如今又是親手做糕點的,真乃仁孝之人,令臣欽佩。”

鄱陽一事涉及眾多,其中官員補缺一事最為要緊,李洲將此事全權交給李明憫處理,這些時日裏,李明憫同吏部商議良久才將要補的空缺人選呈了上去。

清心殿中,李洲細細看過後將折子放下說,“此事辦的不錯!”然後從一旁拿出一本冊子遞給李明憫,“你馬上就要立東宮了,這是給你選的人,你看看有什麽想法?”

李明憫接過冊子看過後說,“兒臣想帶回去再想想,過兩日再給您說兒臣的想法可否?”

李洲笑了,“還是昭兒了解你,帶回去看吧,有哪裏不合心意的早些更改,畢竟是你身邊的人,還得與你配合得當。”

“是。”

正在說話,蘇海進了來說,“公主殿下來給陛下送湯羹來了。”

李昭進來時李明憫正與李洲說著此次事務中覺得棘手之事,見李昭進來也沒有停頓。李昭自顧走到桌前將食盒裏的羹湯取出試過溫度後才打斷兩人說話。

李明憫走到跟前見桌上放了兩碗,驚喜道,“這是阿姐為我準備的?”

李昭瞥了他一眼,“不然呢?我什麽時候落下過你,知曉你最近辦公辛苦,不是也讓人日日給你送去羹湯點心了。”

“阿姐對我最好了!”

李洲和李明憫邊吃還邊說著,突然想到什麽對李昭說道,“前幾日阿姐送來點心時正碰上我和柳懷遠一起,他嘗過阿姐送來的點心讚不絕口,我便讓人撿了些給他帶走,阿姐不介意吧?”

“你帶都讓人帶走了我還能說些什麽,無礙的,本就是讓你中途餓的時候墊墊的。”

“那就好,那我就安心慷他人之慨了。”此話說完換來李昭的一記巴掌。

“柳懷遠此人年紀雖幼,但行事有章法,只是缺了些歷練,假以時日定會是個棟梁之材。”

聽見李洲這樣說,李明憫向李昭撇嘴道,“你看,我就說父親對柳懷遠是另眼相待,每次說起都是一副笑臉。”

“你們姐弟倆這是又在背後編排我什麽呢?”

李昭見李洲放下碗,走到他後面幫其按摩肩膀,開口道,“阿憫這是吃醋呢,您在他面前一直誇讚別人,心中介懷呢!”

見李昭是一點面子都沒給自己留,李明憫扭過頭去以示不滿,李洲見狀笑罵道,“多大的人了還和小時候一樣爭寵,馬上就要獨當一面了,還和個小孩子一樣!”

“父親這是明晃晃的偏心,阿姐與我一般大您還說她還是個小孩子,到我這裏就是多大的人了!”

李洲作勢要打他,李明憫連忙躲到李昭身後,無奈李昭將他推了出來。

“行了,你們也回吧,這些時日總算可以歇一歇,都早些回去吧。”

見狀李昭說道,“那父親今日早些休息。想來父親調理也有了半月,明日我讓蘇溪再來與您看看可好?”

“也好,看看省得你日日這麽緊張。”

另一邊的柳府裏,柳懷遠用完飯在書房看書,其母吳氏端著碗湯羹就進了來,見柳懷遠還在看書心疼道,“我看你這些時日都瘦了些,今日晚上也為用多少,這是讓廚房特意熬得滋補湯,一會兒記得喝了。”

“勞煩母親記掛了,這些時日吏部忙了許多,都沒在母親面前盡孝。”

吳氏搖搖頭,細聲說道,“這些都是不礙事,聽你父親說近來朝堂不穩,你們父子倆都忙,我在府中也是清閑,也就能給你們做些這種小事。”

“母親這是說的什麽話,您在府中將事務打理妥帖,父親在外才算安心。”

吳氏掃了眼柳懷遠的書房,眉頭皺了皺,說道,“你這書房裏亂的很,也沒個人給你收拾,這點心我記得是前幾日的,怎麽還擺著呢?”

見母親恨不得現在上手收拾,柳懷遠忙攔了下來,“母親,最近要查的東西多,是我不讓他們動的,這糕點也是能食的就沒讓人撤下去。您就別操心我了,這些下面的人自會操心的。”

吳氏抱怨道,“你還好意思說,我說往你院中添幾個丫鬟,偏你不許,你父親也還縱著你,你這身邊一溜小廝,哪有知冷知熱的。”

“母親,我身邊這些都是從小跟著的,該怎麽辦他們也都知道,院子裏添了人我反而是不自在了。”

“你呀!最是不開竅的,你父親向你這般時都已經成家了,偏你是個不解風情的,你與阿娘說說,你想要找個什麽樣的,阿娘好給你留心相看著,你這般年紀的身邊該有個伴兒了!”

柳懷遠還未想過這個,現下腦海裏突然出現了張巧笑嫣然的臉,柳懷遠將其趕走,應付道,“母親,父親那不是遇上您才請人上門提親,不然怕是如今也未曾成婚,婚姻一事始終講個緣分。”

“你又來應付我,我可與你父親商議過,要開始與你相看了。咱們家這樣的,不求姑娘門楣高,只盼著是你自己喜歡的,將來能過一生一世的。”

見攔不住,柳懷遠說道,“母親若有合適的,還請告知孩兒一聲。”

“自然,咱家可沒有強迫你的道理,既然如今公務了了,就好好歇上幾日,我就不在這裏打擾了,湯記得喝了!”

等吳氏走後,柳懷遠望著放在一旁的糕點,這還是前兩日李明憫讓他帶回的糕點,但也不知為何帶回府後自己便有些不舍得吃,只讓人放在書房,昨日齊霍來時吃了一塊兒還問道是哪裏賣的要買上幾包。

柳懷遠不知剛剛母親問自己時腦海裏為何會浮現李昭的面容,明明都沒見過幾次,話都未曾說過幾句,但自己總忍不住去關心和李昭有關的事情。前往明德宮時見李昭從旁過去避讓時的回頭瞅見的背影,在太子書房時見其墻上掛的山水圖,清心殿前遇見一閃而過的衣角,樁樁件件都記得清清楚楚,讓他心中紛亂不堪。

靜靜思索良久柳懷遠才給自己找到個托詞,李昭一切對於他來說太過於神秘且大膽,總是忍不住讓人好奇她會有什麽樣的心思,對於他來說李昭太過於捉摸不透,對善於揣度別人的自己本身就是有萬分吸引的。

如此解釋柳懷遠放下心來,此後幾日總算是能喘口氣了。

曉得柳懷遠空閑後,齊霍便找上了門,“柳兄,你都不知你忙的這些日子我被楊宇欺負成了什麽樣子,我可想死你了。”

看齊霍的樣子柳懷遠忍不住笑道,“怎麽,今日這是來我這裏告狀來了?”

“才不是,這不是柳兄終於是得空,這不是趕著來請你出去放松放松!”

柳懷遠聽此皺眉說,“我可不同你去什麽亂七八糟的地方啊!”

“柳兄這是想哪裏去了,我這是邀你去聽芊雲姑娘彈曲,這可是好不容易請來的,你去是不去?”

想起之前是和李昭一起品茶聽曲,柳懷遠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跟著去了。

齊霍為了此次格外用心,租了條小船命人在船上擺了菜肴瓜果,還讓人熏了熏香。

“怎麽樣?我可是幾次三番的請芊雲姑娘才答應了來的。”

柳懷遠笑道,“你這排場擺的,好似你真懂琴一樣。”

“這不是心裏慌才叫了你來給我撐場子嘛!我上次聽芊雲姑娘彈曲,可惜太過緊張沒認真聽,今日這不是補上了。”

芊雲來時瞧見兩人笑道,“見過兩位公子,與兩位公子不是第一次相見,還不知兩位公子姓甚?”

齊霍擺擺手,指了指自己,有指了指旁邊的柳懷遠說,“芊雲姑娘不必客氣,我姓齊,他姓柳。”

芊雲將抱著的琴放在琴桌上說,“不知兩位公子喜好,可要聽什麽曲目?”

一旁的齊霍見芊雲兩手凍的發抖,攔道,“倒也不必如此急切,一路上來也有些冷,不如坐下喝杯茶緩緩再說。”

芊雲也不推脫,說道,“芊雲雖不善茶藝,但也略懂些許,不如讓芊雲為兩位公子泡茶可好?”

柳懷遠伸手示意請,只見芊雲坐下後落落大方,泡茶一氣呵成,柳懷遠略品過後說道,“姑娘這是謙虛了,不僅泡茶的手藝好,泡茶的動作也是從容美觀。”

芊雲笑道,“像芊雲這樣的人什麽總要都會上幾分的。”

飲過一壺,芊雲略緩緩說道,“公子可要聽曲?”

齊霍問道,“不知芊雲姑娘擅長什麽曲目?”

“擅長的曲目上次已經彈過,公子可有喜歡的?”

見齊霍眼神示意自己,柳懷遠說道,“既是如此,不若彈曲姑娘喜歡的便是。”

先是幾聲試音的撥弄,然後就是一曲飽含肅殺之意的一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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