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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意外的中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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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意外的中獎

長虛道長知道弟子的機敏聰慧,僅從夢境和直覺就能推斷出和神魂分離有礙壽命。長虛道長驚訝了一瞬,很快收斂心神。

“既然你已知曉,為師也不再多說。”長虛道長緩步上前:“這些年來,我一直找尋為你延壽的破局之法。如今也算有了一點成果。”

李簡訝然擡首,正對上長虛道長慈祥的面容。

師者,已經不只是傳道授業解惑了。

李簡心中暖流湧過。

“前些年,我一直在各個地方尋找你前世的因果。”長虛道長取出一個鎏金色鏤空祥雲紋魂鈴,鈴鐺內部隱約可見一點藍色微光:“這魂鈴在許多地方都有反應,在戎城的反應最為強烈。也許你前世在戎城生活過許久。”

李簡心道,怪不得師父走訪名山大川,四處游歷,原來是為了他。這該是多大的工作量,九百六十萬平方公裏啊。

“昨天,我問你對印章有沒有印象,其實也是因為魂鈴對它有反應。”長虛道長拿出那一方清洗幹凈卻仍舊帶著古樸韻味的古焉王印,只見魂鈴微弱地閃動著藍光,明滅猶如人的呼吸。

李簡看著那方印章,猛然想起陶知緒對上面的文字有所感應。

“官方也在對印章進行溯源,考古界對上面的文字很感興趣,如果能找到更多的資料或者物件,成立新的考古調查小組也未可知。”長虛道長將魂鈴交付到李簡手中,也許是因為感受到了李簡的魂魄氣息,魂鈴瞬間爆發出較為強烈的藍光。

長虛道長一手掐訣,藍光又變弱了:“現在它不會受到你的幹擾了。”

“總而言之,師父能替你走的路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是生是死,師父也未可知。”

-

陶知緒一覺睡醒,拿起床頭的手機一看,許佳麟昨晚給他發了很多消息。

他去地府兼職,陽間的手機帶不進去,順勢就放在床頭了。

陶知緒睡眼惺忪地往上翻了翻,意識還有些不清晰,看了一會兒,可算在腦中建構出許佳麟想要表達的意思。

許佳麟說,他遇到了一件怪事兒,他們學校給教師宿舍配備的熱水器流出來的老是一些渾濁的、褐色的水。

剛開始他以為是這幾天正值雨季,水流渾濁一些也正常。他沒放在心上,把水放在盆裏等水分層之後再勉強用一用。

隔天他臉上就長了痘和紅斑。

他受不了了。

後來雨停了水仍舊是渾濁的。他去隔壁老師的宿舍瞧了瞧,他們的水都是正常的。

他在網上搜了一下,懷疑是熱水器內部壞了。許佳麟為了洗個幹凈的熱水澡,任勞任怨地跑去五金店買了新的鎂棒更換。

也許真的是年久失修,熱水器內的鎂棒帶著層層水垢和銹跡。

他尋思著這就沒問題了。

結果一通忙活下來,放了五桶水,水裏還是帶著鐵銹一般的顏色。

許佳麟繃不住了。他從晚上七點多一直忙活到十二點,許佳麟收拾收拾睡了。

沒睡多久越想越氣燃起了雄雄戰意。

他,許佳麟,今天就是要征服這個破熱水器!

半夜兩點發給陶知緒的消息中已經從雄雄戰意度過到崩潰破防。

Jojo:心好累

附帶一張熱水器渾濁的流水圖。

Jojo:哈哈,破學校克我,這水質先是攻擊我的臉和頭皮,現在連身上也開始長痘了

發消息時間是在淩晨03:02。

Jojo:已老實

陶知緒看到這兒連忙發消息去寬慰他,發完之後瞥見床頭櫃上買的彩票,又查了中獎號碼。

陶知緒嗖地坐起身,拿起彩票一個一個數字地驗證。比當年填報志願輸密碼還要認真。

雖然早就知道會中獎,這獎金也是他的勞動所得和賠償金,但陶知緒還是沒忍住高興。他爬起來在床上蹦了又蹦,笑了幾聲之後帶著喜悅的心情非常嚴謹地搜索中彩票了怎麽辦。

他看一眼彩票,想到上面的金額:哈哈哈

接著他像是想到什麽,發了個紅包給許佳麟,紅包上寫茍富貴沒相忘。想到上次寄給許佳麟林省特產時拿到了他的收獲地址,陶知緒也沒想太多,火速給許佳麟下單了一個新的熱水器。

他沒給許佳麟說,偷偷摸摸地想給他一個驚喜。

許佳麟沒回他,也許在補覺,也許又去學校做牛馬了。

陶知緒愉快地去洗漱,刷牙時想到彩票的數額,他摩挲了一下隨身攜帶的發財符,心想這個發財符真的很有用啊。

洗完臉,他已經在腦海中安排好這些錢的用處。

錢分兩半,一半還房貸,一半給爸媽李德雲李簡許佳麟買東西。他要去大吃一頓,快樂地消費。

走!叫上李簡!

他完全沒想過從自己醒過來到現在屋子裏除了他自己的弄出來的,根本沒有其他聲音。所以等他敲了一會兒李簡的門,才發現李簡已經人去樓空了。

陶知緒略感無語,倒也習慣了。

陶知緒對著疊得整齊的床鋪發呆:“真是......去哪兒也不說一聲。”

話音剛落,就聽見鑰匙插入鎖孔,緊接著房門被打開了。李簡手上提著滿滿一大購物袋的東西。門把手上還掛著個散發實物想起的袋子。

陶知緒瞬間忘記抱怨,飄似的來到李簡面前,十分順手地接過他手裏的東西,嘴饞問道:“哪家的米粉啊這麽香?”

他盯著購物袋:“什麽東西買那麽多?”

“就是張記羊肉粉,還給你打了酸蘿蔔和辣椒。”李簡一邊換鞋一邊回答他:“給你補氣血的。”

陶知緒好久沒吃了,因為張記離他家並不算近。他頓時有些急切地到廚房拿了兩雙筷子,把塑料袋解開,嗅著空氣中猛然爆發出的、濃烈肉香,飛快地將粉倒入湯裏,讓每一根粉條都裹滿濃郁的湯汁:“哥你還加了羊肉和薄荷,好香!”

李簡沒他那麽迫切,將食材一一歸類後才慢條斯理地坐下開始吃:“你喜歡就給你多加了點,趁熱吃。”

張記羊肉粉,陶知緒上大學時放假回家必吃。爽口酸脆的酸蘿蔔配上加滿薄荷、酸菜的羊肉粉,再喝一口羊肉湯,太快樂了!

陶知緒吃飽喝足後,幸福地攤在椅子上回味。見李簡起身收拾殘局,陶知緒連忙爬起來將那兩雙筷子拿去洗了,李簡輕輕拍了他的手,隨後接過他手裏的東西。

“去歇著,我來。”

陶知緒老實了,倚靠在廚房門看李簡洗水果,問他:“哥,你今天早上幹嘛去了?我起來都沒見著你。”

“有事找我師父一趟。”李簡修長骨感的雙手浸潤在水池裏,清洗葡萄上的灰塵,他掬起一點水撒向陶知緒:“我還有事兒問你呢。”

“什麽呀?”陶知緒反應快,蹲下身躲開李簡突如其來的幼稚舉動:“真該讓舅舅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李簡在李德雲心目中一直都是堅韌可靠穩重的代名詞。

私底下和陶知緒相處的時候,李簡會不由自主地想照顧好他,但偶爾也會和陶知緒嬉戲打鬧。

李簡端著葡萄走出廚房,遞給陶知緒的同時捏了捏他的臉,眼裏含著笑意:“那阿緒你猜我爸知不知道?”

陶知緒用手背擦去臉頰上濕漉漉的水意:“我哪兒知道,哥,你要問我什麽事兒?”

葡萄又大又甜還沒籽兒,陶知緒連吃兩個,而後剝開葡萄黑紫的皮,放在果盤裏。

李簡很自然地拿起陶知緒剝好的葡萄吃下,他知道陶知緒知道他不喜歡給葡萄剝皮,也不喜歡將葡萄一整個兒連皮吃下,所以陶知緒會給他剝皮。

“昨天給你看的照片有頭緒嗎?”

陶知緒剝皮的手頓了頓,他忽然想起來忘了問越山能不能把自己在地府兼職告訴別人。他想了想去掉不能說的內容,如實把古焉王印的來龍去脈告訴李簡:“那是古焉語,上面寫的是古焉王印,很可能是古焉王用的印璽。在碧水河發現也很奇怪,因為古焉國......”

“——是在西北啊。”

西北。

李簡在思索。戎城也在西北,魂鈴對戎城有反應,對戎城流出的古焉王印也有反應,很難說他的前世和古焉國沒什麽關系。

“你哪兒有什麽資料可以作證古焉王印嗎?”李簡看向陶知緒:“官方對古焉王印很感興趣,如果能找到更多和古焉國相關的史料,也許會成立相關的考古小組對古焉國的歷史進行研究。古焉國的相關歷史也會對那個時期的歷史進行補充。”

說到資料,陶知緒就比較為難了:“我導師手裏有,但是,她現在還在昏迷......”

“之前她也有向我表露過,希望能找到古焉國的遺址,得到更多的文物資料進行研究。”

陶知緒的導師經過多年的研究,她認為在千年的時光轉圜之中,古焉語也許已經發生了音變,只是礙於資料少無法佐證。導師研究了古焉語半輩子,當然也希望古焉語能繼續傳承,而不是慢慢地作為一門無人使用的語言消失。

思及此處,陶知緒主動說道:“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聯系我導師的家人,他們也非常支持導師的理想。”

李簡點點頭,面上難掩心事重重。

陶知緒見狀,也不多問什麽。當他哥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他不想說,陶知緒再怎麽問也沒用。

陶知緒揚起一個笑容:“對了,我中獎了,哥我們出去吃大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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