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人有壽，籠中肉。百家女，平山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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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人有壽，籠中肉。百家女，平山溝。
“啊——！！！！！！！”
淒厲的慘叫聲從姑婆院中傳來。
她們還沒再說上一句, 未雪就推開大門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眼裏滿是慌亂。
“怎麽了？”水梧桐看著她的樣子皺起了眉。
未雪大喘著氣：“......姑婆！不、不、不好了！裏面出事了！”
出事了？
她們才進去多久？
“裏面打起來了？”水梧桐只能往這個方向猜。
阿婆前面態度擺成那樣，還讓神仙谷的其他人抓捕未氏。不會她們進去就針尖對麥芒, 互相都不肯給個臺階下非要你死我活吧？
“不, 不是打起來！”未雪的聲音裏還帶著幾分恐懼, “是、是......”
“是什麽你快說！”
拐杖在地上重重敲著，阿婆聽著未雪的話心中不免憋氣。
出來傳個話都傳不明白，也不知道未氏那個未仙是怎麽會讓這個丫頭跟在身邊的。
這不純耽誤事情嗎？
未雪心一橫：“是人沒了！！！”
“人沒了！？”
水梧桐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人怎麽沒了？誰死了？裏面死人了？”
“不是死人！是人沒了！消失了！不見了！”未雪急的嘴角都要冒泡。
“人怎麽會消失呢？”
阿婆明顯不信。
“姑婆院裏可沒有什麽暗道，人是不可能平白無故消失的。”聽這語氣顯然是要將姑婆院內部的安全問題摘個幹凈。
未雪的聲音猛地一昂：“哎呀！誰跟你們說這個！姑婆院後面被炸開了個大洞！！！人沒了！全沒了！！！”
“姑婆院後面被炸開了個大洞是什麽意思？”
阿婆的手連著聲音一塊顫抖。
“姑婆院裏的人都沒了？那麽多人全部都不見了？都消失了？”她一邊問一邊拖著拐杖往姑婆院裏跑。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她沒有聽到任何爆炸聲，也沒有任何人出來求救！
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水梧桐還有些楞神。她也沒有聽見爆炸聲，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危險。
她的心裏起了一陣雞皮, 皮膚止不住的戰栗。
“啊——！！！！！”
又是一聲尖叫。
水梧桐的腿剛剛擡起還沒跨過門檻, 就聽見未雪在姑婆院裏的驚天一叫。
“又發生什麽了？”她趕緊往裏走。
令她沒有想到的一幕出現了。
阿婆擋在未雪的身前, 拐杖離地拿在手上，呈現出保護的姿態。
原本懸在上空的塌們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金屬鋼管, 像個升降餐盤似的不斷上下。
餐盤中的，是一只一只按手型排列好的指甲蓋。
未雪捂著眼睛蹲了下去。
水梧桐先是疑惑為何阿婆沒有半點驚嚇的意思, 而後才想起阿婆的眼睛。
她快步過去, 餐盤裏, 是剛拔下不久的血淋淋的指甲。
“未......未......未仙大人......”
未雪躲在她們的身後死活都不願將手拿下。
水梧桐盡量不刺激她的緩聲問道：“這十只指甲, 是未仙的？”
阿婆的頭微微動了動。
未雪瑟縮著點點頭, 過了片刻, 她大力點起來。
“......是未仙大人......我不會看錯。”她的語調裏帶著點兒破釜沈舟的悲憤。
她太蠢了！
想到這兒未雪忍不住再次激動起來。
她揪著自己的頭發有些崩潰。她怎麽就讓未仙大人一個人留在裏面繼續找人呢？她們倆該一起出去才對！
水梧桐望著指甲出神。
她想不通究竟是什麽鬼怪非要這樣做。
嘩啦——
十只指甲中的三只被橫空出現的一只手掌掀到了地上。零零散散, 正反皆有。
水梧桐和未雪都被嚇了一跳。
“......告訴我，都是什麽。”阿婆渾濁著眼睛向她們問道。
“什麽什麽？”她一時沒能明白什麽意思。
“它們是不是能看得出正反來？”阿婆指了指地上散落的指甲。
水梧桐的眼睛往地上看去：“是。”
“報陰陽！”
阿婆將拐杖換到了左手。
“......陰。”她答。
嘩啦——
右手在空中猛地一揮, 地上的指甲也跟著翻了個個兒。
“再報！”阿婆霸氣道。
水梧桐有些發蒙：“陽。”
這是在幹嘛？
嘩——
“陰。”
嘩——
“還是陰。”
嘩——
“陽。”
未雪看呆了。
她本來還不敢看，可聽著水梧桐和阿婆的聲音，她又不得不把手從眼睛拿下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嘩——！
最後一下了，阿婆想著。
“是陰還是陽？”她問。
水梧桐一直註視著指甲的動靜，她看見指甲似動非動似翻非翻，不到最後都不能確認是個什麽樣子。
“......陰。”
顫顫巍巍的指甲停下了，她看的清楚。
阿婆沈默了。
她掐著手動作頓著，看不清的雙目裏透出些不解來。她沒想到，竟會是這個。
“怎麽了？這是哪卦啊？”
現在水梧桐是反應過來阿婆要幹嘛了。
她對這些也不是不了解，但......只怪當初外婆有心要教她時她死活都沒認真聽。
“時也，命也。”
阿婆忍不住感嘆。
那麽多卦象，偏偏就是這副。
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也不知道她前頭說的地址會不會害了誰。
“是坎卦。”她嘆息道。
坎卦？
水梧桐在腦中回憶著小時候外婆對她的“教導”。
憑她對卦象僅存的記憶，再加上阿婆這副表情，她百分百可以確定，這絕對是個大兇卦。
她直截了當道：“有多兇？”
“無處不在。”
阿婆回覆了她。
這說了什麽了嗎？
未雪對她倆的對話一言難盡。
都說了些什麽？水梧桐和阿婆之間互相能懂嗎？她們回答的確實是同一個問題？是她不懂？
“兇卦怎麽了？兇卦就不去找人了嗎？”未雪騰一下站起，她指著姑婆院後面那幾乎炸開了半個屋子的大洞，“消失的可不只是未氏的人！”
她的指尖因為激動劇烈抖動著，深吸一口氣道：“.......您該不會是不想救人，故意做了個大兇卦吧？”
這倒不至於。
水梧桐對著未雪搖了搖頭。
轟——
漆黑的天空裏又是一道閃電劃過，隨之而來的便是震耳的雷聲。
未雪猛地跳到水梧桐身後，心有餘悸地往天上望。
“這聲音也太大了......”她小聲說了這麽句。
水梧桐和阿婆都有一瞬間的發怔。
什麽聲音能掩蓋掉如此大的動靜？她們在院外交談的時候，又有什麽？
“......阿婆，你覺得......真的是老天嗎？”水梧桐忽然問道。
一道驚雷讓阿婆聽見了老天的意見。
同樣也是雷，遮掩了鬼怪在姑婆院後的動靜。
阿婆掐著手指不說話。
是老天還是鬼......這個問題由不得細想。
“......阿水姑婆，那裏好像有字.......”未雪在驚嚇後漸漸找回了理智，她註意到豁開的大洞裏，鮮血淋漓的，似乎有不少筆痕。
【人有壽，籠中肉。百家女，平山溝。】
這話......
水梧桐的眉頭皺成了川字。
“不像好的。”未雪無縫銜接上了她的內心。
怎麽看怎麽像是......威脅？
這意思好像就是在告訴她們——人我全部帶走了，我要把她們抽筋剝皮，讓她們全部死光光！
......有病吧。
阿婆緩了半天，她的聲音不無嘲諷：“再糾結老天沒有意義了，不管是不是，要去的兩個地方都不是阿水你能拒絕的。”
“人家握住了我們的把柄。”
她指著背後空空如也的姑婆院，莫名有些悲涼。
“不，我可以不去。”
水梧桐忽然很想杠上一句。
“只要夠狠心。”
她沒有理由一定要去幹什麽。在這樣的世界裏，她必須要救嗎？
她救是為了什麽？
有什麽理由能說服她自己繼續向之前那樣，為著一群看上去是人的陌生人戰鬥。
她為什麽要在這裏和鬼怪們鬥得你死我活呢？
彎著但冰冷的眉眼，口齒間無法掩藏的輕笑......水梧桐目前的一切都讓阿婆和未雪心裏沒底。
“姑婆，你不是這樣的人。”
未雪雖心中疑惑，但她還是相信姑婆的品格。
“你不會拋下姐妹們不管的。”
“我就是不管呢？”水梧桐的笑多少有些苦澀。她當然恨鬼怪，恨到希望活啃了它們。可......她現在莫名就是想要一個理由，一個在異界也拼盡全力的理由。
“你不會。”阿婆的口氣倒是很肯定。
風從洞中吹過，拂起她們三人鬢邊的碎發。
她們的身後安靜的像一座死谷，只有金屬伸縮間偶爾的頓頓聲。
“這是你解惑的路，阿水姑婆。”阿婆的神態不能再放松，“你有疑惑你也會選擇繼續下去的。”
“命運無法更改。”
“無論怎麽選，你一定會通往該去的路。”
“你難道不想見見小神仙嗎？”她突然提到。
小神仙不是個說服她的好理由，水梧桐的臉驟然嚴肅了起來。
阿婆前頭說起第十代姑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意思。
“小神仙沒死，她就在兩個地方其中的一個裏。”阿婆已成朽木的手指遠遠指著洞外霧蒙蒙的山間。
“你怎麽會知道？”
“你不是說幾十年沒有見過了嗎？”
水梧桐所有的不信任在此刻全部爆發出來。
阿婆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中氣十足，竟沒有說話時的氣喘籲籲。
她用拐杖指著某個方向的“餐盤”。
“你看看那邊。”她說。
也是完整一雙手上的指甲，透明殼子的底下，血液早就將它染成了褐色。
餐盤升起，地上，還有一雙繡花鞋。
指甲認不得，繡花鞋她是認得的，剛來時的墓地裏，小神仙就是用這雙鞋讓她被嚇得不清。
“她們在紅燈籠、山中院的其中一處是嗎？”
水梧桐不準備再提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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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水梧桐看著她的樣子皺起了眉。
未雪大喘著氣：“......姑婆！不、不、不好了！裏面出事了！”
出事了？
她們才進去多久？
“裏面打起來了？”水梧桐只能往這個方向猜。
阿婆前面態度擺成那樣，還讓神仙谷的其他人抓捕未氏。不會她們進去就針尖對麥芒, 互相都不肯給個臺階下非要你死我活吧？
“不, 不是打起來！”未雪的聲音裏還帶著幾分恐懼, “是、是......”
“是什麽你快說！”
拐杖在地上重重敲著，阿婆聽著未雪的話心中不免憋氣。
出來傳個話都傳不明白，也不知道未氏那個未仙是怎麽會讓這個丫頭跟在身邊的。
這不純耽誤事情嗎？
未雪心一橫：“是人沒了！！！”
“人沒了！？”
水梧桐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人怎麽沒了？誰死了？裏面死人了？”
“不是死人！是人沒了！消失了！不見了！”未雪急的嘴角都要冒泡。
“人怎麽會消失呢？”
阿婆明顯不信。
“姑婆院裏可沒有什麽暗道，人是不可能平白無故消失的。”聽這語氣顯然是要將姑婆院內部的安全問題摘個幹凈。
未雪的聲音猛地一昂：“哎呀！誰跟你們說這個！姑婆院後面被炸開了個大洞！！！人沒了！全沒了！！！”
“姑婆院後面被炸開了個大洞是什麽意思？”
阿婆的手連著聲音一塊顫抖。
“姑婆院裏的人都沒了？那麽多人全部都不見了？都消失了？”她一邊問一邊拖著拐杖往姑婆院裏跑。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她沒有聽到任何爆炸聲，也沒有任何人出來求救！
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水梧桐還有些楞神。她也沒有聽見爆炸聲，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危險。
她的心裏起了一陣雞皮, 皮膚止不住的戰栗。
“啊——！！！！！”
又是一聲尖叫。
水梧桐的腿剛剛擡起還沒跨過門檻, 就聽見未雪在姑婆院裏的驚天一叫。
“又發生什麽了？”她趕緊往裏走。
令她沒有想到的一幕出現了。
阿婆擋在未雪的身前, 拐杖離地拿在手上，呈現出保護的姿態。
原本懸在上空的塌們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金屬鋼管, 像個升降餐盤似的不斷上下。
餐盤中的，是一只一只按手型排列好的指甲蓋。
未雪捂著眼睛蹲了下去。
水梧桐先是疑惑為何阿婆沒有半點驚嚇的意思, 而後才想起阿婆的眼睛。
她快步過去, 餐盤裏, 是剛拔下不久的血淋淋的指甲。
“未......未......未仙大人......”
未雪躲在她們的身後死活都不願將手拿下。
水梧桐盡量不刺激她的緩聲問道：“這十只指甲, 是未仙的？”
阿婆的頭微微動了動。
未雪瑟縮著點點頭, 過了片刻, 她大力點起來。
“......是未仙大人......我不會看錯。”她的語調裏帶著點兒破釜沈舟的悲憤。
她太蠢了！
想到這兒未雪忍不住再次激動起來。
她揪著自己的頭發有些崩潰。她怎麽就讓未仙大人一個人留在裏面繼續找人呢？她們倆該一起出去才對！
水梧桐望著指甲出神。
她想不通究竟是什麽鬼怪非要這樣做。
嘩啦——
十只指甲中的三只被橫空出現的一只手掌掀到了地上。零零散散, 正反皆有。
水梧桐和未雪都被嚇了一跳。
“......告訴我，都是什麽。”阿婆渾濁著眼睛向她們問道。
“什麽什麽？”她一時沒能明白什麽意思。
“它們是不是能看得出正反來？”阿婆指了指地上散落的指甲。
水梧桐的眼睛往地上看去：“是。”
“報陰陽！”
阿婆將拐杖換到了左手。
“......陰。”她答。
嘩啦——
右手在空中猛地一揮, 地上的指甲也跟著翻了個個兒。
“再報！”阿婆霸氣道。
水梧桐有些發蒙：“陽。”
這是在幹嘛？
嘩——
“陰。”
嘩——
“還是陰。”
嘩——
“陽。”
未雪看呆了。
她本來還不敢看，可聽著水梧桐和阿婆的聲音，她又不得不把手從眼睛拿下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嘩——！
最後一下了，阿婆想著。
“是陰還是陽？”她問。
水梧桐一直註視著指甲的動靜，她看見指甲似動非動似翻非翻，不到最後都不能確認是個什麽樣子。
“......陰。”
顫顫巍巍的指甲停下了，她看的清楚。
阿婆沈默了。
她掐著手動作頓著，看不清的雙目裏透出些不解來。她沒想到，竟會是這個。
“怎麽了？這是哪卦啊？”
現在水梧桐是反應過來阿婆要幹嘛了。
她對這些也不是不了解，但......只怪當初外婆有心要教她時她死活都沒認真聽。
“時也，命也。”
阿婆忍不住感嘆。
那麽多卦象，偏偏就是這副。
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也不知道她前頭說的地址會不會害了誰。
“是坎卦。”她嘆息道。
坎卦？
水梧桐在腦中回憶著小時候外婆對她的“教導”。
憑她對卦象僅存的記憶，再加上阿婆這副表情，她百分百可以確定，這絕對是個大兇卦。
她直截了當道：“有多兇？”
“無處不在。”
阿婆回覆了她。
這說了什麽了嗎？
未雪對她倆的對話一言難盡。
都說了些什麽？水梧桐和阿婆之間互相能懂嗎？她們回答的確實是同一個問題？是她不懂？
“兇卦怎麽了？兇卦就不去找人了嗎？”未雪騰一下站起，她指著姑婆院後面那幾乎炸開了半個屋子的大洞，“消失的可不只是未氏的人！”
她的指尖因為激動劇烈抖動著，深吸一口氣道：“.......您該不會是不想救人，故意做了個大兇卦吧？”
這倒不至於。
水梧桐對著未雪搖了搖頭。
轟——
漆黑的天空裏又是一道閃電劃過，隨之而來的便是震耳的雷聲。
未雪猛地跳到水梧桐身後，心有餘悸地往天上望。
“這聲音也太大了......”她小聲說了這麽句。
水梧桐和阿婆都有一瞬間的發怔。
什麽聲音能掩蓋掉如此大的動靜？她們在院外交談的時候，又有什麽？
“......阿婆，你覺得......真的是老天嗎？”水梧桐忽然問道。
一道驚雷讓阿婆聽見了老天的意見。
同樣也是雷，遮掩了鬼怪在姑婆院後的動靜。
阿婆掐著手指不說話。
是老天還是鬼......這個問題由不得細想。
“......阿水姑婆，那裏好像有字.......”未雪在驚嚇後漸漸找回了理智，她註意到豁開的大洞裏，鮮血淋漓的，似乎有不少筆痕。
【人有壽，籠中肉。百家女，平山溝。】
這話......
水梧桐的眉頭皺成了川字。
“不像好的。”未雪無縫銜接上了她的內心。
怎麽看怎麽像是......威脅？
這意思好像就是在告訴她們——人我全部帶走了，我要把她們抽筋剝皮，讓她們全部死光光！
......有病吧。
阿婆緩了半天，她的聲音不無嘲諷：“再糾結老天沒有意義了，不管是不是，要去的兩個地方都不是阿水你能拒絕的。”
“人家握住了我們的把柄。”
她指著背後空空如也的姑婆院，莫名有些悲涼。
“不，我可以不去。”
水梧桐忽然很想杠上一句。
“只要夠狠心。”
她沒有理由一定要去幹什麽。在這樣的世界裏，她必須要救嗎？
她救是為了什麽？
有什麽理由能說服她自己繼續向之前那樣，為著一群看上去是人的陌生人戰鬥。
她為什麽要在這裏和鬼怪們鬥得你死我活呢？
彎著但冰冷的眉眼，口齒間無法掩藏的輕笑......水梧桐目前的一切都讓阿婆和未雪心裏沒底。
“姑婆，你不是這樣的人。”
未雪雖心中疑惑，但她還是相信姑婆的品格。
“你不會拋下姐妹們不管的。”
“我就是不管呢？”水梧桐的笑多少有些苦澀。她當然恨鬼怪，恨到希望活啃了它們。可......她現在莫名就是想要一個理由，一個在異界也拼盡全力的理由。
“你不會。”阿婆的口氣倒是很肯定。
風從洞中吹過，拂起她們三人鬢邊的碎發。
她們的身後安靜的像一座死谷，只有金屬伸縮間偶爾的頓頓聲。
“這是你解惑的路，阿水姑婆。”阿婆的神態不能再放松，“你有疑惑你也會選擇繼續下去的。”
“命運無法更改。”
“無論怎麽選，你一定會通往該去的路。”
“你難道不想見見小神仙嗎？”她突然提到。
小神仙不是個說服她的好理由，水梧桐的臉驟然嚴肅了起來。
阿婆前頭說起第十代姑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意思。
“小神仙沒死，她就在兩個地方其中的一個裏。”阿婆已成朽木的手指遠遠指著洞外霧蒙蒙的山間。
“你怎麽會知道？”
“你不是說幾十年沒有見過了嗎？”
水梧桐所有的不信任在此刻全部爆發出來。
阿婆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中氣十足，竟沒有說話時的氣喘籲籲。
她用拐杖指著某個方向的“餐盤”。
“你看看那邊。”她說。
也是完整一雙手上的指甲，透明殼子的底下，血液早就將它染成了褐色。
餐盤升起，地上，還有一雙繡花鞋。
指甲認不得，繡花鞋她是認得的，剛來時的墓地裏，小神仙就是用這雙鞋讓她被嚇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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