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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回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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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回陳家

“沒規矩!”陳夫人橫了自家女兒一眼,斥道,“論起來,你需喚小芷一聲阿姐。”

“憑什麽!”陳曦忽地起身,在眾人面前被自家母親下面子,她以往哪裏受過這氣,氣地瞪向惜芷,“她算哪根蔥,也配當我阿姐!”

說罷,她氣哄哄地跑出去,身旁的小丫鬟忙追出去。

席間的說話聲止住,眾人面面相覷。

陳夫人面色不變,轉而安慰惜芷:“曦兒讓我慣壞了,我待會兒定會教訓她的。”

惜芷低著頭,暗暗翻了個白眼,你又算哪塊小餅幹,我還不稀罕當你阿姐呢。面上卻是沒脾氣一般,輕聲道:“無事的。”

話雖如此,她卻有點坐立難安,摸不清這面前笑面虎似的陳夫人用意為何。難不成這般大度,能容下對自己丈夫與外間的女人所生的孩子。

惜芷不信。

陳夫人拉住她的手,態度熱切,關心著惜芷的近況,閑聊許久,才步入正題,試探道:“老爺他得知你在臨祁,高興的幾宿沒睡覺。今日乃是有要事在身,這才沒能趕來見你。”

“哦。”惜芷態度不冷不淡。

“我知你這些年在外受苦了,如今既然回了臨祁,陳府便是你的家。”

惜芷聽出陳夫人未盡之語,一時詫異,莫非是她錯怪陳夫人了。她不免有些愧疚,語氣軟下去,模棱兩可地應道:“我眼下過得挺好的。”

陳夫人似聽不出她委婉的拒絕,又與惜芷話起家常,說自己初見她一眼便覺得很有眼緣,合該是她的女兒。

惜芷在陳府如坐針氈兩個時辰,好不容易散了席,她起身便要告辭。

陳夫人卻是不允,軟硬兼施下,惜芷回過神,人已經住進陳府。

她本來對所謂的親生父親沒什麽感覺,但今日聽陳夫人一通洗腦,倒也生出點期待,索性放寬心住下了。

翌日,惜芷見到了陳老爺,這時她才明白陳管家為何篤定自己是秀才的女兒。

她的眉眼長得像三姨娘,整體容貌卻與陳老爺極為神似,恰好中和了這二人各自的長處。

陳老爺看著她,神情有些許恍惚,面露懷念。

“我、我聽說你阿娘……”

惜芷點頭道:“嗯。”

陳老爺眼底劃過一抹悲痛,長長嘆了一口氣:“是我對不住她。”

那日,父女二人一番談心下來,惜芷對其不再那般抗拒,興許是血緣作祟,她真心實意地道出那聲“阿爹。”

這日後,惜芷便在李家與陳家兩頭住,陳老爺也不拘著她,只是日日派人將那些個首飾珠寶、錦衣華服往她院裏擡,流水一般,勢要將這些年的虧待補回來。

惜芷回陳府沒幾日,陳府便設宴宣布了她的存在。陳夫人說是為了避免有人議論她的來歷不明,便替她捏造了一個身份。

只道她是陳夫人所出,早年身子不好,便送去尼姑庵裏苦修,眼下養好了才接回家。

惜芷雖覺得有些奇怪,卻也沒反駁,默認了此事。

回陳府後的這一個月,惜芷過得很是舒適。

她不常出門,平日不是在李嬸院裏便是在陳府,阿爹心疼她,不讓她去送菜,另派了下人替李嬸送菜,她便更加無所事事。

成日裏除了在府裏溜達,唯一的樂趣便是逗陳曦。熟悉後,她也算摸透這人的性子,就是個虛張聲勢的紙老虎,發起脾氣來雷聲大雨點小的,也沒什麽壞心思。

比她那位大姐姐和善多了。

思及此,惜芷一楞,她許久沒有想起上京的事了。

也不知二哥如今可好。

“餘芷!”

聽到熟悉的聲音,惜芷回神,心嘆又是某位陳姑娘來找茬了。

“何事?”她轉過身看去,便見往日雄赳赳昂昂的女娘,手裏提著兩壺酒,眼角泛紅,應當是哭過了。

惜芷一楞:“這是怎麽了?”

“陪我喝酒!”陳曦仰著鼻孔看人,毫不客氣地指使道。

惜芷不與她計較,伸手接過其中一壺酒。

陳曦見狀,一屁股在她面前坐下,舉著酒壺噸噸噸地往嘴裏灌,一副傷心至極的模樣。

“阿爹要拿我嫁人了。”見惜芷欲言又止地看著自己,陳曦募地將酒往桌上一砸,聲音帶著哭腔。

“啊?”惜芷驚詫,“何人?”

陳曦搖頭:“不知,我偷聽到阿爹與阿娘吵架,才知曉阿爹已經為了定了一門婚事,幾日後便是婚期。”

“我不想嫁人!”她哽咽道,擡頭抹著流不完的眼淚,“我答應過顧哥哥要等他回來的。”

“顧哥哥?”

陳曦擡眼看她,一時扭捏起來,捂著滾燙的臉頰道:“我的心上人。”

說罷,她又氣勢洶洶地瞪惜芷,警告道:“你可不許告訴別人!”

“嗯。”

惜芷陪著人喝了大半夜的酒,直到這人醉得走不動道,一頭栽在桌上沒聲了,才堪堪結束。

她幫著丫鬟扶著陳曦,送人回院安置後才自己回去。

回去路上,碰見了面色匆匆的陳夫人。

陳夫人見她從陳曦院子裏出來,了然道:“那丫頭可是又纏著你?”

惜芷笑笑:“小曦怕我孤單,便拉我說說話。”

“那便好。”陳夫人松了口氣,“她沒欺負你便好。”頓了會兒,她問道:“今日曦兒可有什麽不對勁?”

“並無。”惜芷面色不變,見陳夫人要過去,又道,“不過小曦方才玩累了,這會兒已經睡下了。”

陳夫人不疑有她,聞言,便打消了去找陳曦的心。

“這段時日可待的慣?”她轉而關心道。

“挺好的。”惜芷先前還懷疑陳夫人別後用心,可經過這一個月的虛懷問暖,便也漸漸放下戒心,只當自己多疑了。

這一個月以來,陳夫人時常派人送些點心吃食過來,惜芷不忍拂她的心意,便都全盤收下。

因此,這日,陳夫人如同往日一般差人送來蓮子羹時,惜芷毫無戒心地喝了。

不過一刻鐘,便覺頭腦昏沈,她只當自己吃飽後犯困了,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睡去。

恢覆意識時,人已經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裏,手腳讓人用麻繩死死捆住,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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