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431章
當希爾達一臉著急地來找那林時, 那林才知道，莉莉已經失蹤多日。
她什麽東西都沒有帶，也沒有留下書信, 就那麽不吭一聲的默默消失了。
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裏，希爾達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 急得都快哭了。
知道這個消息後，那林沈思片刻, 便讓希爾達推著自己去了聯邦某處廢棄的瞭望塔。
這裏，是他們在那段廢墟重建時光的臨時住所, 現在都還有那個時候留下的簡易帳篷。
而對於莉莉來說, 這處廢棄瞭望塔，是她和某個人能在惡心的各種鬥爭中短暫放輕松的秘密基地。
從這裏, 可以一覽無餘地看到通往庇耳城的亞羅河。
那林沒有跟著上去, 他讓希爾達把自己留在底下就好，“……她現在應該不想被太多人看到。”
希爾達不放心那林一個人，但一雙慘白的手很快接過那林的輪椅，“沒事的，小希爾達, 那林大人就交給我了, 你放心去吧！”
兩人同時擡頭一看，便看到了正嘿嘿笑著給他們打招呼的萬尼亞。
他手上還吊著水，臉色也慘白得可怕，但終於能下床後, 就立馬來看望那林了, 然後就看到兩人離開的一幕, 覺得好玩, 也跟了上來。
這下, 希爾達終於能放心上去了。
那林的猜測是對的，才上樓梯沒多久，希爾達就聞到了一陣很淡很淡的紅茶香氣。
再往上一走，便發現了散落一地的曲奇餅幹，都覆上了一層薄灰，看樣子放了一段時間了。
放輕腳步走到塔頂後，她看到了莉莉背對著她，正坐在搖搖欲墜的磚石邊緣。
頭頂，一輪慘淡圓月將她的背影也照得慘淡起來，再不覆平日的明艷動人。
“莉莉姐……”
希爾達心裏一酸，剛哽咽著叫出那個名字，就發現莉莉正在小口吃著那些已經壞掉了的曲奇。
她吃著，也在對著身邊的空氣說話，盡管那看上去只是在自言自語：
“以前你總是說，如果堅持不下去了，我們就回神父那裏去，我真的差點當真了，但沒想到最後我們還是堅持下來了，人果然很善變啊。”
“都說叫你早點回來了，難得我終於做出這麽好吃的東西，你卻遲到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要統統吃光，一點都不給你留！”
“對了，我還沒賠你的衣服錢呢，你再不回來，我就要賴賬了……”
說著和約翰的過往種種，莉莉不禁笑著轉頭往身邊看去，但以往那個人最愛站著的位置上，不管看多少遍，都空空如也……
莉莉臉上的笑頓時僵住了，然後，動作緩慢地轉回頭去，就好像被抽去靈魂一樣，腿上的餅幹掉落下塔頂也沒有發覺。
“……騙子，你不是總說自己很強嗎？不是總說大話，說自己一定會平安回來的嗎？”
明明是甜的餅幹，現在嘴裏卻鹹得發苦，鹹得莉莉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為什麽這次說的話，就不作數了？”
但是，還是無人回應。
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莉莉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這麽愛哭。
不管擦幾次，眼淚都擦不掉。
她緊咬住下唇，然後發現給約翰留的曲奇掉下去了，下意識要跳下塔頂找餅幹的時候，一只手也千鈞一發地抓住了她。
希爾達已經淚流滿面，她從後面抱住了流淚的莉莉，“莉莉姐……求你，別跳……”
莉莉的體溫低到希爾達害怕，她只能抱緊她，試圖溫暖，“我們已經失去約翰哥了，不能再失去你了……你還有我，還有大家，求你了！別做傻事……”
沒想到希爾達居然能找到這裏，莉莉一楞，隨後也蒙了，“我才不會因為這種事就尋死，我只是想去找餅幹。”
那是留給約翰的餅幹，她必須要找回來。
……不對。
……約翰已經不會回來了。
那個討厭鬼已經永遠留在外面了……
……
很久之後，莉莉壓抑著痛苦的哭聲再次傳來，她就算高仰著頭，眼淚還是一顆顆往下掉。
她從未有這樣狼狽的時候，“……希爾達妹妹，現在別看我的臉好嗎？”
希爾達含淚點頭，抱緊了她單薄的肩膀。
……
萬尼亞因為身體情況，所有的工作也被停了，此刻他和那林倒是情況相同的患難兄弟。
也是這時那林才知道，原來就在自己離開的這半年，時序軍高層又幾經暗流湧動。
其中改變最大的，是槿花院和時序上議院。
自從去了槿花院後，蒂法平時看著默不作聲，可很快就將槿花院的大小權力都牢牢握在了手裏，又將其中的外族勢力通通找了理由趕出去。
那些外族勢力，包括赫塔騎士和那林曾經的時序暗部手下。
她真正為亞瑟培養出一批忠心耿耿的死士，也成了時序上議院的常理主席人之一，高超的政治手段甚至讓柏林公爵等一眾老狐貍都吃了不少悶虧，不敢再輕易在暗地裏搞手段。
而由榎爾也在軍學院裏大放光彩。能發揮武力的地方就是她最好的舞臺。
這兩姐妹，一個在文，一個在武，如今成了亞瑟最大的靠山。
但也正因為她們的迅速崛起，讓萬尼亞現在的位置很尷尬：因為成了由榎爾的從者，和這兩姐妹再也不能分開，所以總騎士長才遲遲沒有讓萬尼亞歸隊。
萬尼亞雖然明白立場這事，但心裏還是很不甘：“我自己都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這種事失業。”
而且，由榎爾還沒有讓他下床的打算，“……她覺得我還需要休養，就算我說出花了，也不準我回到部隊。”
雖然這也是對萬尼亞的一種保護，但萬尼亞覺得再躺下去，自己的四肢都要退化了，“……不過，我也算撿回條命吧，只是可惜約翰他……”
這個人的運氣就不是太好了。
那林不由得想，該怎麽把這件事告訴紅騎士呢？
紅騎士正在邊塞駐守，沒有個小半年回不來。孤家寡人的他一向疼愛約翰，因為是真的把約翰當做繼承人看待，假如他知道約翰的事……
兩人一時間又是噓唏不已，正想著換個不那麽沈重的話題時，一袋餅幹就突然從天而降，正好落在那林的腿上。
兩人同時擡頭看去時，也聽到了夜色中那壓抑著的哭聲……
一時間，他們都沒忍住，再次重重嘆了口氣。
然後發現，墻的另一頭也有嘆氣聲傳來。
那裏的黑暗中也有兩個人沈默站著：那是忍不住落淚的安娜和正為安娜擦眼淚的耶格斯。
今晚的圓月之下，每一個人都心事重重。
……
一晃，那林已經在醫院躺了快十天。
這十天裏，亞瑟都沒有出現過。
不想讓自己胡思亂想，那林準備找點事做，轉移一下註意力。
其實，亞當被封印前說的那句“大法師”讓他很在意。想知道這種幾乎沒記載的史料，他想到了唐克。
問了之後才發現找對人了，唐克還真知道！
“你之前不是懷疑我老師是大法師後代嗎？後來我也去翻了她留下的那一堆資料，所以，其實我更懷疑她是諾曼人，不然根本活不了那麽久。”
至於肯定冰靈魔女不是大法師後代的原因：“我老師曾經在她游歷大陸的見聞筆記上記錄過一支奇怪的族人，他們一族極其避世，族內以家人相稱，最高位者是家中的父親。然後這個父親，很可能就是史書上已經死亡的艾爾倫大法師。”
可大法師不是早被逼死了嗎？
那林：“你這麽判斷的依據是什麽？”
“很簡單，這些都是筆記上寫的。”唐克翻開留有書簽的那頁，“我老師說，楛林女巫是某個大人物流落到失落大陸的一支後代，這個大人物有很大可能性就是大法師！但因為某種原因，她們被其他大法師後代給秘密消滅了。”
為了查清事情真相，唐克靠著那堆資料，算是自學了楛林女巫的文字，然後在不分晝夜地翻譯完之後，推測出了這個原因：
“大法師沒有死，或者說不會死亡，因為他會提前預知自己的死亡時間，然後在那天到來前換一個年輕健康的身體，完成‘轉世’。這也是他們那一族所謂的力量世襲。”
而楛林女巫被滅族的原因：她們將這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記錄下來了。
“不過這種方法也不是說完全不死，身體換多了以後，雖然力量還在，但大法師的氣息會越來越薄弱。用靈魂來打比方的話，就是靈魂快要消失了。”
所以，在那份秘卷上有記載：大法師曾經將自己分成兩半，並把分開的那半稱為自己的骨肉之子。
為了不讓骨肉也被影響，唐克覺得他很可能把這骨肉送出了族內，放在某個地方沈睡，打算在自己的靈魂快要消失前找到這一半的自己，完成轉世，以此來保證徹底活著：
“現在一千年過去，大法師估計也快到極限了，只有些許自我意識和力量還在傳承。”
所以他覺得，他們一族的突然現世，應該不只是因為千年預言的時間到了，還因為再不出來，大法師就要沒了。
這離奇曲折的一番分析把那林聽得一楞一楞的，“……這大法師原來這麽厲害的嗎？”
“那必須的啊！”唐克覺得那林有點大驚小怪，“他可是在那個頂級大亂世也能憑著一張嘴走上頂點的男人，沒點能力早就被擼下去了。”
而且唐克還有其他發現：“另外，我在查資料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大法師在被迫害死的那一年，和十大將軍中的星海騎士走得特別近，死後也是星海騎士給他收屍下葬的，但葬在哪裏根本沒記載。”
又是星海騎士……
那林越來越感覺，千年預言並不是在亞瑟出生後才開始轉動的，而是在千年前就已經有人在暗中操控了。
可又是誰在做這種事？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
而且不管他是人族還是血族，立場都很奇怪啊。
是人族的話，為什麽要幫助血族卷土重來？
是血族的話，就那麽眼睜睜看著同胞被殘害到幾近滅族？
他唯一能想通的方向，就是試圖操縱預言的勢力不止有一批，但這些勢力，都跟戰神、大法師、星海騎士三人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然後，這三人中有兩人都死得很蹊蹺，並且都以某種方法活到了千年後。
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
住了十天院，在沒有發現什麽大問題後，那林也可以出院了。
出院這天，巴利安送來了一輛輪椅，這幫了大忙，不然那林寸步難行。
可就在他準備送那林回家的時候，醫院的大門處，一個沈默的身影卻從陰影裏走了出來。
十天不見，亞瑟終於出現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當希爾達一臉著急地來找那林時, 那林才知道，莉莉已經失蹤多日。
她什麽東西都沒有帶，也沒有留下書信, 就那麽不吭一聲的默默消失了。
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裏，希爾達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 急得都快哭了。
知道這個消息後，那林沈思片刻, 便讓希爾達推著自己去了聯邦某處廢棄的瞭望塔。
這裏，是他們在那段廢墟重建時光的臨時住所, 現在都還有那個時候留下的簡易帳篷。
而對於莉莉來說, 這處廢棄瞭望塔，是她和某個人能在惡心的各種鬥爭中短暫放輕松的秘密基地。
從這裏, 可以一覽無餘地看到通往庇耳城的亞羅河。
那林沒有跟著上去, 他讓希爾達把自己留在底下就好，“……她現在應該不想被太多人看到。”
希爾達不放心那林一個人，但一雙慘白的手很快接過那林的輪椅，“沒事的，小希爾達, 那林大人就交給我了, 你放心去吧！”
兩人同時擡頭一看，便看到了正嘿嘿笑著給他們打招呼的萬尼亞。
他手上還吊著水，臉色也慘白得可怕，但終於能下床後, 就立馬來看望那林了, 然後就看到兩人離開的一幕, 覺得好玩, 也跟了上來。
這下, 希爾達終於能放心上去了。
那林的猜測是對的，才上樓梯沒多久，希爾達就聞到了一陣很淡很淡的紅茶香氣。
再往上一走，便發現了散落一地的曲奇餅幹，都覆上了一層薄灰，看樣子放了一段時間了。
放輕腳步走到塔頂後，她看到了莉莉背對著她，正坐在搖搖欲墜的磚石邊緣。
頭頂，一輪慘淡圓月將她的背影也照得慘淡起來，再不覆平日的明艷動人。
“莉莉姐……”
希爾達心裏一酸，剛哽咽著叫出那個名字，就發現莉莉正在小口吃著那些已經壞掉了的曲奇。
她吃著，也在對著身邊的空氣說話，盡管那看上去只是在自言自語：
“以前你總是說，如果堅持不下去了，我們就回神父那裏去，我真的差點當真了，但沒想到最後我們還是堅持下來了，人果然很善變啊。”
“都說叫你早點回來了，難得我終於做出這麽好吃的東西，你卻遲到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要統統吃光，一點都不給你留！”
“對了，我還沒賠你的衣服錢呢，你再不回來，我就要賴賬了……”
說著和約翰的過往種種，莉莉不禁笑著轉頭往身邊看去，但以往那個人最愛站著的位置上，不管看多少遍，都空空如也……
莉莉臉上的笑頓時僵住了，然後，動作緩慢地轉回頭去，就好像被抽去靈魂一樣，腿上的餅幹掉落下塔頂也沒有發覺。
“……騙子，你不是總說自己很強嗎？不是總說大話，說自己一定會平安回來的嗎？”
明明是甜的餅幹，現在嘴裏卻鹹得發苦，鹹得莉莉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為什麽這次說的話，就不作數了？”
但是，還是無人回應。
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莉莉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這麽愛哭。
不管擦幾次，眼淚都擦不掉。
她緊咬住下唇，然後發現給約翰留的曲奇掉下去了，下意識要跳下塔頂找餅幹的時候，一只手也千鈞一發地抓住了她。
希爾達已經淚流滿面，她從後面抱住了流淚的莉莉，“莉莉姐……求你，別跳……”
莉莉的體溫低到希爾達害怕，她只能抱緊她，試圖溫暖，“我們已經失去約翰哥了，不能再失去你了……你還有我，還有大家，求你了！別做傻事……”
沒想到希爾達居然能找到這裏，莉莉一楞，隨後也蒙了，“我才不會因為這種事就尋死，我只是想去找餅幹。”
那是留給約翰的餅幹，她必須要找回來。
……不對。
……約翰已經不會回來了。
那個討厭鬼已經永遠留在外面了……
……
很久之後，莉莉壓抑著痛苦的哭聲再次傳來，她就算高仰著頭，眼淚還是一顆顆往下掉。
她從未有這樣狼狽的時候，“……希爾達妹妹，現在別看我的臉好嗎？”
希爾達含淚點頭，抱緊了她單薄的肩膀。
……
萬尼亞因為身體情況，所有的工作也被停了，此刻他和那林倒是情況相同的患難兄弟。
也是這時那林才知道，原來就在自己離開的這半年，時序軍高層又幾經暗流湧動。
其中改變最大的，是槿花院和時序上議院。
自從去了槿花院後，蒂法平時看著默不作聲，可很快就將槿花院的大小權力都牢牢握在了手裏，又將其中的外族勢力通通找了理由趕出去。
那些外族勢力，包括赫塔騎士和那林曾經的時序暗部手下。
她真正為亞瑟培養出一批忠心耿耿的死士，也成了時序上議院的常理主席人之一，高超的政治手段甚至讓柏林公爵等一眾老狐貍都吃了不少悶虧，不敢再輕易在暗地裏搞手段。
而由榎爾也在軍學院裏大放光彩。能發揮武力的地方就是她最好的舞臺。
這兩姐妹，一個在文，一個在武，如今成了亞瑟最大的靠山。
但也正因為她們的迅速崛起，讓萬尼亞現在的位置很尷尬：因為成了由榎爾的從者，和這兩姐妹再也不能分開，所以總騎士長才遲遲沒有讓萬尼亞歸隊。
萬尼亞雖然明白立場這事，但心裏還是很不甘：“我自己都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這種事失業。”
而且，由榎爾還沒有讓他下床的打算，“……她覺得我還需要休養，就算我說出花了，也不準我回到部隊。”
雖然這也是對萬尼亞的一種保護，但萬尼亞覺得再躺下去，自己的四肢都要退化了，“……不過，我也算撿回條命吧，只是可惜約翰他……”
這個人的運氣就不是太好了。
那林不由得想，該怎麽把這件事告訴紅騎士呢？
紅騎士正在邊塞駐守，沒有個小半年回不來。孤家寡人的他一向疼愛約翰，因為是真的把約翰當做繼承人看待，假如他知道約翰的事……
兩人一時間又是噓唏不已，正想著換個不那麽沈重的話題時，一袋餅幹就突然從天而降，正好落在那林的腿上。
兩人同時擡頭看去時，也聽到了夜色中那壓抑著的哭聲……
一時間，他們都沒忍住，再次重重嘆了口氣。
然後發現，墻的另一頭也有嘆氣聲傳來。
那裏的黑暗中也有兩個人沈默站著：那是忍不住落淚的安娜和正為安娜擦眼淚的耶格斯。
今晚的圓月之下，每一個人都心事重重。
……
一晃，那林已經在醫院躺了快十天。
這十天裏，亞瑟都沒有出現過。
不想讓自己胡思亂想，那林準備找點事做，轉移一下註意力。
其實，亞當被封印前說的那句“大法師”讓他很在意。想知道這種幾乎沒記載的史料，他想到了唐克。
問了之後才發現找對人了，唐克還真知道！
“你之前不是懷疑我老師是大法師後代嗎？後來我也去翻了她留下的那一堆資料，所以，其實我更懷疑她是諾曼人，不然根本活不了那麽久。”
至於肯定冰靈魔女不是大法師後代的原因：“我老師曾經在她游歷大陸的見聞筆記上記錄過一支奇怪的族人，他們一族極其避世，族內以家人相稱，最高位者是家中的父親。然後這個父親，很可能就是史書上已經死亡的艾爾倫大法師。”
可大法師不是早被逼死了嗎？
那林：“你這麽判斷的依據是什麽？”
“很簡單，這些都是筆記上寫的。”唐克翻開留有書簽的那頁，“我老師說，楛林女巫是某個大人物流落到失落大陸的一支後代，這個大人物有很大可能性就是大法師！但因為某種原因，她們被其他大法師後代給秘密消滅了。”
為了查清事情真相，唐克靠著那堆資料，算是自學了楛林女巫的文字，然後在不分晝夜地翻譯完之後，推測出了這個原因：
“大法師沒有死，或者說不會死亡，因為他會提前預知自己的死亡時間，然後在那天到來前換一個年輕健康的身體，完成‘轉世’。這也是他們那一族所謂的力量世襲。”
而楛林女巫被滅族的原因：她們將這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記錄下來了。
“不過這種方法也不是說完全不死，身體換多了以後，雖然力量還在，但大法師的氣息會越來越薄弱。用靈魂來打比方的話，就是靈魂快要消失了。”
所以，在那份秘卷上有記載：大法師曾經將自己分成兩半，並把分開的那半稱為自己的骨肉之子。
為了不讓骨肉也被影響，唐克覺得他很可能把這骨肉送出了族內，放在某個地方沈睡，打算在自己的靈魂快要消失前找到這一半的自己，完成轉世，以此來保證徹底活著：
“現在一千年過去，大法師估計也快到極限了，只有些許自我意識和力量還在傳承。”
所以他覺得，他們一族的突然現世，應該不只是因為千年預言的時間到了，還因為再不出來，大法師就要沒了。
這離奇曲折的一番分析把那林聽得一楞一楞的，“……這大法師原來這麽厲害的嗎？”
“那必須的啊！”唐克覺得那林有點大驚小怪，“他可是在那個頂級大亂世也能憑著一張嘴走上頂點的男人，沒點能力早就被擼下去了。”
而且唐克還有其他發現：“另外，我在查資料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大法師在被迫害死的那一年，和十大將軍中的星海騎士走得特別近，死後也是星海騎士給他收屍下葬的，但葬在哪裏根本沒記載。”
又是星海騎士……
那林越來越感覺，千年預言並不是在亞瑟出生後才開始轉動的，而是在千年前就已經有人在暗中操控了。
可又是誰在做這種事？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
而且不管他是人族還是血族，立場都很奇怪啊。
是人族的話，為什麽要幫助血族卷土重來？
是血族的話，就那麽眼睜睜看著同胞被殘害到幾近滅族？
他唯一能想通的方向，就是試圖操縱預言的勢力不止有一批，但這些勢力，都跟戰神、大法師、星海騎士三人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然後，這三人中有兩人都死得很蹊蹺，並且都以某種方法活到了千年後。
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
住了十天院，在沒有發現什麽大問題後，那林也可以出院了。
出院這天，巴利安送來了一輛輪椅，這幫了大忙，不然那林寸步難行。
可就在他準備送那林回家的時候，醫院的大門處，一個沈默的身影卻從陰影裏走了出來。
十天不見，亞瑟終於出現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