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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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第二天，當陽光透過破窗落在亞瑟臉上時，他才醒了過來。
昨晚他和那林不知不覺就相依著睡了過去，但是他醒來後，身旁的那林已經不見了蹤影，而他身上卻蓋著一件外套。
亞瑟揉了一下睡眼惺忪的眼睛，然後發現，他身上這件外套是那林的。
可那林去哪了呢？
亞瑟四處掃視了一番，然後便看到那林正背對著自己站在教堂大門前，也不知道在看什麽，看得很出神。
像是知道他醒了，那林回過頭來。亞瑟看到，他的耳後還別著那朵山茶花。
一晚過去，山茶花的花瓣不免有些發蔫，但那鮮艷的顏色還是能給那林蒼白的臉增添幾分明媚。
亞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這東西不可能會一晚上都安穩地待在那林耳朵上，那麽只有一個可能性：這是他自己別上去的。
想到此，亞瑟便起了身，並來到那林身邊，“今天有太陽，你別站太近了，小心被曬到。”
他將外套為那林披上，眼睛不經意間掃過那林脖子上出現的那段赤茛苕紋，“不多睡會兒嗎？醒這麽早。”
那林搖搖頭，他看向了曉月潭，忽然問道：“亞瑟，外面的花還開著嗎？”
亞瑟怔了怔，看了一眼那林，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山茶花。
想了幾秒後，他輕輕點了點頭，正想以此表達花還開著的時候，就意識到那林看不到，於是便開口“嗯”了一聲。
但他說完後又擔心這樣會讓那林覺得敷衍，便又補充道：“我們睡了沒幾個小時，還開著的。”
“是嗎，還開著的啊。”那林忽然露出一個很淡的笑，“亞瑟，我想要你幫我一個忙。”
他很久沒露出這種發自內心的笑了，亞瑟不禁呆住了，隨後目光不自覺柔和下來，“你說。”
摸索著抓住亞瑟的手，那林將這只手擡起的同時，也下定了決心，“替我把這繃帶取下來吧。”
亞瑟楞了一下，沒敢立即動手，“你想好了？”
那林回道：“想好了，也想通了。”
他握住亞瑟的手，“我相信你的承諾，你不會先我之前死去，那我也會發揮這短暫生命的最大作用。”
所以，他想要亞瑟替他取下這繃帶，亞瑟是曾經賜予他新生的人，現在也成了他心中的路標，所以他希望這件事由亞瑟來做。
這份悲傷他不會忘記，但不會再讓它成為阻礙，而是作為敦促前行的力量。
兩人的手不知不覺開始指尖相觸、交叉，最後十指緊扣，“亞瑟，在這條生命燃燒殆盡前，我一定會擁護著你走上王座，而這，也是我對你的承諾。”
那林的話讓亞瑟感動不已，握住那只溫暖的手，亞瑟重重點頭。
將那朵山茶花取下並放進那林手中後，他替那林解開了眼睛上的繃帶。
繃帶一圈一圈滑落，待終於完全解開後，時隔多日，那林終於露出了眼睛。
他很久沒睜開眼睛，亞瑟伸出手擋在他的眼前，“先適應一下再睜開眼睛吧，你太久沒睜開眼睛了。”
那林依言照做，適應過後，那雙不笑也有三分弧度的異瞳終於緩緩睜開，但因為太久沒看東西，所以視物時還是有點霧蒙蒙的。
迫不及待的，那林轉頭望向了門外的山茶花林。
“真漂亮。”見了那些山茶花後，他忍不住讚美道。
亞瑟望著他的眼睛，點頭讚同。
他看花，他看他，但兩人此刻的想法是相同的。
……
待太陽落山後，兩人才從曉月潭出發，並在夜幕降臨後不久，終於回到利末域。
而這時，總騎士長和亞歷克斯正在城門口等待著他們。
見到他們，亞瑟便拉住韁繩，在身下的馬兒停下後，那林望著他們兩人，“是城主大人要找我們？”
他摘掉眼睛上的繃帶就讓眾人夠吃驚了，然後又一下就猜中他們兩人在這裏等候的目的……
看來，那個運籌帷幄的那林終於回來了！
總騎士長眼中帶著欣慰，“是的，父親說有事想跟你們商議。”
那林點頭，表示理解。
事實上，時序城主也確實該來找他了，時序之城整體形勢上還處於血族之亂中，為了應對隨時可能而來的帝國軍隊，他們必須先從內部開始整頓，不然被清理只是遲早的事。
兩人下了馬，那林對著總騎士長微微一點頭，“走吧。”
他的腳步和眼神都不再迷茫，一下子就恢覆了以前的樣子，這又讓路過的赫塔騎士們都吃驚不小，不知道亞瑟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一晚上就讓那林重新振作起來，並且比以前還有鬥志，像是心中又有了目標。
兩人去了柏林莊園，即原來的時序城主府。
總騎士長一路帶著他們進了會議室，那裏，時序城主和一眾赫塔騎士已經在圓桌旁恭候他們多時。
圓桌上，正展開一幅泛黃的時序之城地圖。
這是一場沒有主次位置的圓桌會議，圓桌會議不分上下尊卑，含有與會者“一律平等”和“協商”的意思。
時序城主特意召開這麽一場圓桌會議，看來要說的話早已經準備好了。
那林掃視了一圈在座眾人，然後發現巴利安、萬尼亞，甚至十七都坐在裏面，還有一些他曾經見過幾次的赫塔騎士，而且，這裏坐著的沒有一個時序上議院的人，都是與赫塔家族有直接或間接勢力相關的人。
看來今晚這場會議並不是第一次召開了，但他們等待著他。
那林和亞瑟一同落座，剛坐下，時序城主就開口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也直說吧，前線得到情報，羅蘭帝國正在以鎮壓時序之城叛亂之名組織軍隊。”
這個消息除了那林一人是第一次知道，其他人都已經在前幾次的會議中得知了，所以此刻都是心照不宣地等待著那林的反應。
而那林在詢問過情報的其它細節後，便下了結論，“暫時不用著急，他們不會這麽快就打過來，在迎接他們之前，先收覆其餘城區才是當務之急。”
“嗯？”時序城主望向那林，“你為什麽敢這麽肯定？”
那林回道：“自羅蘭大帝臥病在床不能治理朝政，將權力交由羅蘭三院一會後，羅蘭十六城向來各自為政，即使發生過鐵血清洗，但那只不過是把冒頭的葉掐去而已，真正的根還在更深處。”
作為擁有赫塔騎士兵力的時序城主，其實就是這樣的根。
而羅蘭三院一會，指的則是眾議院、元老院、姿儀院，以及方旗會，即羅蘭帝國帝都目前的主要勢力。
那林望向桌上的地圖，“現在每個城都是擁兵自立，並因為鐵血清洗的仇恨而憎恨羅蘭三院一會，聲援開戰的可能性很高，但協助開戰的可能性不大。”
畢竟他們已經對展現兵力這件事有陰影了，鐵血清洗雖然暫時平定戰亂，但那時的仇恨並非一筆勾銷，而是一直壓抑著，並且一年比一年矛盾加深，宛如被烈日毒曬的草原，一旦有引燃這場燎原大火的火星（契機）出現，覆仇的熊熊大火就將會在整個羅蘭帝國燃起。
聽完那林的分析，時序城主微微頷首，也明白了，那林曾經跟鐵血清洗幸存者接觸過的情報並非空穴來風，“看來你知道得很清楚，事實上，我們現在也是這麽認為的。”
在前幾日，他們接到羅蘭帝國發來的請戰書後，時序上議院陷入了混亂之中，主張盡快投降，把光之子和那林交出。
對於他們的短見，時序城主不曾理會，他力排眾議，就是為了等待著亞瑟那林兩人的歸來，“我知道你聰慧，那不妨再猜猜，我來找你的目的是什麽？”
那林便轉頭看向了身旁坐著的總騎士長，“其實，我前幾日註意到了一件事，利末域的兵力有動用過的痕跡，”
這讓眾人都有點驚訝，因為那一周的那林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原來暗地裏也去調查了這種事。
“你這引語很不錯。”時序城主讚賞著點點頭，目光隨即落在地圖上，“事實上，這件事確實是關鍵。”
原來，在亞瑟和那林離開的這三個月裏，留在利末域的人也沒有坐以待斃。
在時序城主的帶領下，他們帶著亞瑟的血液來到了其他城區，並成功收覆了希伯侖域的鄰近城區：別是巴域。
然後在收覆的過程中，作為前鋒的總騎士長也敏銳地發現了：別是巴域有開過戰的痕跡！
也是那時，參與別是巴收回戰的眾人一瞬間都明白了：人族曾經為了清除他們而開過戰！
後來他們帶著線索回來，並推斷出一個令他們無法接受的事實——
在八個城區被切斷聯系之時，人族就已經開戰了，但是血族太難纏命大，所以反而人族傷亡更大：賢者之石雖然對血族有殺傷力，但是要殺死幾百萬血族，僅靠那點粉末的量還遠遠不夠，所以，才選擇封城。
而封城無疑是對的，因為封城，直接造成了大量饑荒、反抗起義、暴力沖突以及集體自殺等等惡行事件的發生，光是目前統計到的，利末域就死亡失蹤近三十萬人。
庇耳域還要更誇張，亞瑟他們離開之時，得到的數據是死亡失蹤近四十萬人。
八個城區中，僅是兩個城區的遇難人數就已經達到了七十多萬，更別說現在仍在混亂之中的城區了。
所以，如果光之子沒有到來的話，時序之城的封城還會繼續，而他們最終的結局也是自相殘殺而亡。
得知這件事的眾人都感到背後一寒，然後第一次發自內心的慶幸，還好他們獨立了。
這倒是除了參與別是巴域奪回之戰的人都不知道的新消息，那林註意到，亞瑟和十七都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
聽到這個消息，那林想到的卻是另一個問題，他有些疑惑，指了指地圖上希伯侖域的位置，“不過我有一點不理解，為什麽你們要特地繞過希伯侖域去攻打別是巴域？”
放著鄰居不打，翻山越嶺去打鄰居的鄰居？這不是舍近求遠嗎？
但哪成想，他這話一出，不止是參戰的人，包括和他們一起前往庇耳域的巴利安，眼神也變得閃躲起來。
時序城主也道：“這其實也是我來找你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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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當陽光透過破窗落在亞瑟臉上時，他才醒了過來。
昨晚他和那林不知不覺就相依著睡了過去，但是他醒來後，身旁的那林已經不見了蹤影，而他身上卻蓋著一件外套。
亞瑟揉了一下睡眼惺忪的眼睛，然後發現，他身上這件外套是那林的。
可那林去哪了呢？
亞瑟四處掃視了一番，然後便看到那林正背對著自己站在教堂大門前，也不知道在看什麽，看得很出神。
像是知道他醒了，那林回過頭來。亞瑟看到，他的耳後還別著那朵山茶花。
一晚過去，山茶花的花瓣不免有些發蔫，但那鮮艷的顏色還是能給那林蒼白的臉增添幾分明媚。
亞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這東西不可能會一晚上都安穩地待在那林耳朵上，那麽只有一個可能性：這是他自己別上去的。
想到此，亞瑟便起了身，並來到那林身邊，“今天有太陽，你別站太近了，小心被曬到。”
他將外套為那林披上，眼睛不經意間掃過那林脖子上出現的那段赤茛苕紋，“不多睡會兒嗎？醒這麽早。”
那林搖搖頭，他看向了曉月潭，忽然問道：“亞瑟，外面的花還開著嗎？”
亞瑟怔了怔，看了一眼那林，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山茶花。
想了幾秒後，他輕輕點了點頭，正想以此表達花還開著的時候，就意識到那林看不到，於是便開口“嗯”了一聲。
但他說完後又擔心這樣會讓那林覺得敷衍，便又補充道：“我們睡了沒幾個小時，還開著的。”
“是嗎，還開著的啊。”那林忽然露出一個很淡的笑，“亞瑟，我想要你幫我一個忙。”
他很久沒露出這種發自內心的笑了，亞瑟不禁呆住了，隨後目光不自覺柔和下來，“你說。”
摸索著抓住亞瑟的手，那林將這只手擡起的同時，也下定了決心，“替我把這繃帶取下來吧。”
亞瑟楞了一下，沒敢立即動手，“你想好了？”
那林回道：“想好了，也想通了。”
他握住亞瑟的手，“我相信你的承諾，你不會先我之前死去，那我也會發揮這短暫生命的最大作用。”
所以，他想要亞瑟替他取下這繃帶，亞瑟是曾經賜予他新生的人，現在也成了他心中的路標，所以他希望這件事由亞瑟來做。
這份悲傷他不會忘記，但不會再讓它成為阻礙，而是作為敦促前行的力量。
兩人的手不知不覺開始指尖相觸、交叉，最後十指緊扣，“亞瑟，在這條生命燃燒殆盡前，我一定會擁護著你走上王座，而這，也是我對你的承諾。”
那林的話讓亞瑟感動不已，握住那只溫暖的手，亞瑟重重點頭。
將那朵山茶花取下並放進那林手中後，他替那林解開了眼睛上的繃帶。
繃帶一圈一圈滑落，待終於完全解開後，時隔多日，那林終於露出了眼睛。
他很久沒睜開眼睛，亞瑟伸出手擋在他的眼前，“先適應一下再睜開眼睛吧，你太久沒睜開眼睛了。”
那林依言照做，適應過後，那雙不笑也有三分弧度的異瞳終於緩緩睜開，但因為太久沒看東西，所以視物時還是有點霧蒙蒙的。
迫不及待的，那林轉頭望向了門外的山茶花林。
“真漂亮。”見了那些山茶花後，他忍不住讚美道。
亞瑟望著他的眼睛，點頭讚同。
他看花，他看他，但兩人此刻的想法是相同的。
……
待太陽落山後，兩人才從曉月潭出發，並在夜幕降臨後不久，終於回到利末域。
而這時，總騎士長和亞歷克斯正在城門口等待著他們。
見到他們，亞瑟便拉住韁繩，在身下的馬兒停下後，那林望著他們兩人，“是城主大人要找我們？”
他摘掉眼睛上的繃帶就讓眾人夠吃驚了，然後又一下就猜中他們兩人在這裏等候的目的……
看來，那個運籌帷幄的那林終於回來了！
總騎士長眼中帶著欣慰，“是的，父親說有事想跟你們商議。”
那林點頭，表示理解。
事實上，時序城主也確實該來找他了，時序之城整體形勢上還處於血族之亂中，為了應對隨時可能而來的帝國軍隊，他們必須先從內部開始整頓，不然被清理只是遲早的事。
兩人下了馬，那林對著總騎士長微微一點頭，“走吧。”
他的腳步和眼神都不再迷茫，一下子就恢覆了以前的樣子，這又讓路過的赫塔騎士們都吃驚不小，不知道亞瑟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一晚上就讓那林重新振作起來，並且比以前還有鬥志，像是心中又有了目標。
兩人去了柏林莊園，即原來的時序城主府。
總騎士長一路帶著他們進了會議室，那裏，時序城主和一眾赫塔騎士已經在圓桌旁恭候他們多時。
圓桌上，正展開一幅泛黃的時序之城地圖。
這是一場沒有主次位置的圓桌會議，圓桌會議不分上下尊卑，含有與會者“一律平等”和“協商”的意思。
時序城主特意召開這麽一場圓桌會議，看來要說的話早已經準備好了。
那林掃視了一圈在座眾人，然後發現巴利安、萬尼亞，甚至十七都坐在裏面，還有一些他曾經見過幾次的赫塔騎士，而且，這裏坐著的沒有一個時序上議院的人，都是與赫塔家族有直接或間接勢力相關的人。
看來今晚這場會議並不是第一次召開了，但他們等待著他。
那林和亞瑟一同落座，剛坐下，時序城主就開口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也直說吧，前線得到情報，羅蘭帝國正在以鎮壓時序之城叛亂之名組織軍隊。”
這個消息除了那林一人是第一次知道，其他人都已經在前幾次的會議中得知了，所以此刻都是心照不宣地等待著那林的反應。
而那林在詢問過情報的其它細節後，便下了結論，“暫時不用著急，他們不會這麽快就打過來，在迎接他們之前，先收覆其餘城區才是當務之急。”
“嗯？”時序城主望向那林，“你為什麽敢這麽肯定？”
那林回道：“自羅蘭大帝臥病在床不能治理朝政，將權力交由羅蘭三院一會後，羅蘭十六城向來各自為政，即使發生過鐵血清洗，但那只不過是把冒頭的葉掐去而已，真正的根還在更深處。”
作為擁有赫塔騎士兵力的時序城主，其實就是這樣的根。
而羅蘭三院一會，指的則是眾議院、元老院、姿儀院，以及方旗會，即羅蘭帝國帝都目前的主要勢力。
那林望向桌上的地圖，“現在每個城都是擁兵自立，並因為鐵血清洗的仇恨而憎恨羅蘭三院一會，聲援開戰的可能性很高，但協助開戰的可能性不大。”
畢竟他們已經對展現兵力這件事有陰影了，鐵血清洗雖然暫時平定戰亂，但那時的仇恨並非一筆勾銷，而是一直壓抑著，並且一年比一年矛盾加深，宛如被烈日毒曬的草原，一旦有引燃這場燎原大火的火星（契機）出現，覆仇的熊熊大火就將會在整個羅蘭帝國燃起。
聽完那林的分析，時序城主微微頷首，也明白了，那林曾經跟鐵血清洗幸存者接觸過的情報並非空穴來風，“看來你知道得很清楚，事實上，我們現在也是這麽認為的。”
在前幾日，他們接到羅蘭帝國發來的請戰書後，時序上議院陷入了混亂之中，主張盡快投降，把光之子和那林交出。
對於他們的短見，時序城主不曾理會，他力排眾議，就是為了等待著亞瑟那林兩人的歸來，“我知道你聰慧，那不妨再猜猜，我來找你的目的是什麽？”
那林便轉頭看向了身旁坐著的總騎士長，“其實，我前幾日註意到了一件事，利末域的兵力有動用過的痕跡，”
這讓眾人都有點驚訝，因為那一周的那林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原來暗地裏也去調查了這種事。
“你這引語很不錯。”時序城主讚賞著點點頭，目光隨即落在地圖上，“事實上，這件事確實是關鍵。”
原來，在亞瑟和那林離開的這三個月裏，留在利末域的人也沒有坐以待斃。
在時序城主的帶領下，他們帶著亞瑟的血液來到了其他城區，並成功收覆了希伯侖域的鄰近城區：別是巴域。
然後在收覆的過程中，作為前鋒的總騎士長也敏銳地發現了：別是巴域有開過戰的痕跡！
也是那時，參與別是巴收回戰的眾人一瞬間都明白了：人族曾經為了清除他們而開過戰！
後來他們帶著線索回來，並推斷出一個令他們無法接受的事實——
在八個城區被切斷聯系之時，人族就已經開戰了，但是血族太難纏命大，所以反而人族傷亡更大：賢者之石雖然對血族有殺傷力，但是要殺死幾百萬血族，僅靠那點粉末的量還遠遠不夠，所以，才選擇封城。
而封城無疑是對的，因為封城，直接造成了大量饑荒、反抗起義、暴力沖突以及集體自殺等等惡行事件的發生，光是目前統計到的，利末域就死亡失蹤近三十萬人。
庇耳域還要更誇張，亞瑟他們離開之時，得到的數據是死亡失蹤近四十萬人。
八個城區中，僅是兩個城區的遇難人數就已經達到了七十多萬，更別說現在仍在混亂之中的城區了。
所以，如果光之子沒有到來的話，時序之城的封城還會繼續，而他們最終的結局也是自相殘殺而亡。
得知這件事的眾人都感到背後一寒，然後第一次發自內心的慶幸，還好他們獨立了。
這倒是除了參與別是巴域奪回之戰的人都不知道的新消息，那林註意到，亞瑟和十七都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
聽到這個消息，那林想到的卻是另一個問題，他有些疑惑，指了指地圖上希伯侖域的位置，“不過我有一點不理解，為什麽你們要特地繞過希伯侖域去攻打別是巴域？”
放著鄰居不打，翻山越嶺去打鄰居的鄰居？這不是舍近求遠嗎？
但哪成想，他這話一出，不止是參戰的人，包括和他們一起前往庇耳域的巴利安，眼神也變得閃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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