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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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亞瑟和西蘭的關系一向不好，以前還是同學的時候就是這樣了，現在還是情敵的他們，可以說是怎麽看對方都覺得不爽。
一想到西蘭是來帶走那林的，亞瑟就沒有擺出過好臉色來，他冷聲道：“我不會讓你帶走他的。”
亞瑟因為獻血失敗的事心情正不好，所以西蘭算是撞到刀口上了。
但西蘭那邊何嘗不是呢，一想到亞瑟和那林單獨相處，就已經讓他吃味到心裏難受得不得了。
皺著眉頭，西蘭盯著眼前這個多年情敵，率先表明了立場，“我已經不會再放開了，以前我給了你兩次機會你都沒有把握，這說明你根本給不了他幸福！”
亞瑟反問：“跟你就能得到幸福？”
“至少我不會像你這樣畏手畏腳，連說出自己的心意都不敢！”
這話觸了亞瑟的雷區，而且還是最大最不能碰的雷區，亞瑟皺眉，眼中的不悅幾乎要殺人，“你難道還沒有明白嗎，你和他已經不可能了，你是人族，和我們是徹徹底底不同的！”
西蘭冷哼道：“我才不在乎這些！不管他是人族還是血族，只要他是那林就好！”
“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他已經不能離開這裏了！”亞瑟已經不想再說其他，因為西蘭是個死腦筋，怎麽說也不會聽進去。
亞瑟回頭看向那林所在的方向，正想帶那林離開的時候，卻發現那個位置空空如也，哪裏有人。
這個時候，兩人才猛地意識到：那林去哪了？
……
被人摁在地上的時候，那林從腳步聲可以判斷出，前來分食他這杯羹的血族並不少。
不過，當他想把這些人打飛的時候，一陣劇痛就忽然席卷而來，他疼得一個激靈，然後也很快發現，一旦自己想要使用劍氣或者是聖印，那陣疼痛就會再次光臨。
如果他沒有猜錯，這應該是他中的毒。
看來今天註定要出點血了，只能希望亞瑟那邊能早點發現他的消失了。
那林已經做好了被咬的準備，可就在這時，不遠處卻突然傳來一聲慘叫，接著，就是一個帶著怒意的聲音響起——“把你們的臟手從那個人身上拿開！”
這是巴利安的聲音。
那林楞了一下，因為他聽出了那聲音裏帶著的滔天怒意。
那個總是溫柔笑著的巴利安居然會生氣？說真的，那林從來沒有見過巴利安生氣的樣子。
大概是因為知道自己得救了，那林也放松下來，甚至感覺到有點可惜：如果他的眼睛沒有受傷，就可以看到這幕珍惜畫面了。
巷子口，巴利安正站在那裏，他周身環繞著一圈圈淡灰色的風系劍氣，眼中也都是掩藏不住的淩厲殺意。
這怒意的來源，是被壓在地上的那林。
但是襲擊那林的血族都是即將變成鳴潮的危險血族，換句話來說，就是已經失去基本的理智，馬上就要成為欲望的傀儡。
見他們還不肯放開那林，巴利安神色一變，總是帶笑的臉消失了。
那林能聽到揮劍時的破空聲，然後下一秒，他就被人從地上拉起，並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那些襲擊他的血族現在都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他們沒有死，但是都被打暈了。
巴利安抱住那林，為他的遭遇心疼不已，“沒事了，我回來了。”
在巴利安安慰著那林的同時，地上躺著的那些血族也悄然發生了變化，只見他們身上的赤茛苕紋在快速擴散，眨眼間就遍布全身，紅色的紋路過於密密麻麻，甚至將臉龐都遮住了，看上去十分詭異恐怖。
巴利安擡眼時，也看到了這些人的變化。
可以看到，他楞了一下，然後，望向那林的眼神就帶著欲言又止的情緒。
即使已經沒有危險了，但巴利安還是沒有放開那林，反而越抱越緊。
那林有些疑惑，用雙手推了一下巴利安結實的胸膛，“怎麽了？”
巴利安輕聲回他：“你沒有血是不行的，不喝光之子的血，也不能喝我的血嗎？”
那林怔了怔，“你都看到了？”
巴利安“嗯”了一聲，他的聲音很溫柔，也很堅定，“我能為了你隨時獻身。”
說著，也伸手握住了那林的手，並帶領著那只手來到自己的脖頸處，“我很少會讓別人吸我的血，唯一的一次是給了向我求救的若林新娘。大概我和你一樣，都不喜歡這種行為，可如果是你的話，我覺得我可以接受。”
巴利安是個敏銳的人，更何況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那林，所以一早就發現了那林在強忍饑餓。
微微彎腰，巴利安將那林的頭輕輕摁向自己的脖子處，“不，不應該說是接受，而是感到欣喜，那林大人，請吸我的血吧。”
他把吸血說得像是對他的恩賜一般，而那林原本想拒絕他的話，也因為臉頰碰到那溫暖的皮膚後都止住了。
和亞瑟不同，巴利安的身體就像他的性格一樣，都很溫暖。
那林能聽見他略有些急促的心跳聲，也能想象得到，那溫暖的皮膚下方就是他渴望已久的東西。
如果只是吸一點點的話……
有一瞬間，那林的牙齒已經抵在巴利安的脖子上了，但是當他抓住巴利安的肩膀，感受到那和亞瑟完全不同的身軀後，他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雙手便垂了下去。
那林別過臉去，低聲道：“抱歉……我不能吸你的血。”
巴利安的眼神慢慢暗了下去，但他臉上仍然掛著笑容，因為不想讓那林有太大心理負擔，“哪有什麽道歉不道歉的，我說過可以為你隨時獻身，不止是現在，以後也是一樣的。”
他說了和亞瑟一樣的話：“只要你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
那林沒有回應，因為知道自己無法接受亞瑟以外的血，所以，也不可能去找其他人。
當兩人分開的時候，他們身後也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轉身一看，是姍姍來遲的亞瑟西蘭兩人。
順著那林的血味，亞瑟和西蘭急忙趕來，但他們趕到的時候，那林已經獲救了。
雖然那林不怪兩人，但是兩人知道他被襲擊後都自責得不得了。
西蘭看到了那些變成鳴潮的血族，他們完全不像是人的姿態讓西蘭感到觸目驚心，雖然西蘭也見過失去理智的血族，但那至少還能看出是人，而鳴潮的樣子就跟傳說中的喪屍沒有什麽兩樣。
回去後，巴利安先行把那林送到神父那裏去了，想要看看那林有沒有哪裏受傷。
而這個時候，亞瑟和西蘭正在不遠處的一處長廊上站著，他們沒有跟著巴利安一起進屋。
是亞瑟把西蘭叫到這裏來的，因為他註意到了西蘭在見到鳴潮之後的神情，所以就準備趁這個機會好好說明情況：“這就是我會說你帶不走那林的原因，他也會變成那些鳴潮的模樣。”
果然，西蘭聽到這話後，整個人都驚在了原地。
亞瑟則繼續道：“半血族對血液有強烈的渴望，喝不到血就會受到劇烈的折磨，喝到了血就會更加上癮，直到最後變成只會吸血沒有神智的怪物，比如你剛才看到的鳴潮。”
他停頓了一下，才低垂著眼睛道：“所以你還是放棄吧，那林已經不能離開這裏了，或者準確來說，他已經不能離開我的身邊了。”
西蘭呆了，不敢相信亞瑟為了留住那林，居然會做出這麽卑鄙的事，“你、你怎麽忍心他受這樣的苦……”
不過這個時候西蘭突然想起，“對了！你的血不是能讓他們恢覆清醒嗎？為什麽不讓那林喝你的血？”
“那是沒用的。”
亞瑟還沒開口，一個聲音就先替他解答了。
西蘭和亞瑟循聲看去，便看到了巴利安正信步從長廊另一頭走來。神父想要仔細看看那林的情況，就讓他先出去了。
來到兩人身邊後，巴利安看向西蘭，“那林大人是比我們還特殊的血族，所以光之子的血對他並沒有效果。”
“怎麽會這樣……”西蘭很難受，這是在為那林感到難受，“他已經夠不幸了，為什麽命運要對他這麽殘酷？”
亞瑟默然不語，但是從他的眼神中也可以看出，他是很後悔的。
巴利安倒是直接道：“兩位都是愛慕著那林大人的人，那我也直說了吧，我也是，所以就算他隨時會死去，我也會陪在他的身邊，一直照顧著他。”
西蘭不甘示弱，“你別想了，我會帶他離開，就算是只有很短的一段時間，我也會給他幸福！”
亞瑟是最晚一個發言的，但是和前兩人說要守護那林的發言不同，他想的是阻止這件事的正在發生，“我不會讓他變成鳴潮的，我會拯救他。”
三人都是愛慕那林的人，但是三人的愛都不盡相同：亞瑟是隱忍克制，西蘭是坦誠熱烈，巴利安則是細流無聲的默默陪伴。
他們不知道最後誰會得到那林的垂青，但是，他們都不會認輸。
“說起來，時間快要到了吧。”
在長廊上等候的時候，巴利安忽然轉頭望向身旁的亞瑟，“光之子大人，那林大人有一段時間沒喝血了吧？”
亞瑟眼神垂了一下，因為就在剛剛，那林拒絕了他的獻血，而其中的原因多半是西蘭的到來。
那林大概是不想自己吸血的醜態被曾經的友人看到吧，所以，原本他們兩人定好的約定時間就這樣被擱置了，就算亞瑟主動提出來，也被婉拒了，“……我會處理的。”
巴利安笑而不語，但沒再說什麽，只是默默收回了目光。
西蘭能感覺到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正疑惑時，就見到亞瑟的表情莫名變得很黯淡。
望著亞瑟帶著黯然的眼神，西蘭若有所思。
神父很快就出來了，那林的身體並沒有大礙，這讓三人都放下心中的大石。
這個時候約翰也從外面回來了，在血族遍地的城市獨自一人前行，不說其他，他這膽子確實很大。
約翰也沒有想到他一進來就看到幾人都站在門口，他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開玩笑地問眾人這是在歡迎他嗎？
這個時候亞瑟註意到，約翰說話的時候臉上雖然看不出什麽異樣，但是手上卻不動聲色地把左手的衣袖往下拉了拉。
亞瑟也能聞到血的味道，雖然他沒喝過約翰的血，但是從熟悉的氣息以及距離來判斷，他就大概明白發生什麽了——
約翰去賣血了。
約翰自己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情況，為誰賣血，一目了然。
亞瑟不由得再次看了一眼神父，然後從心底裏佩服這位加百列，他高尚的品格就連向來百無禁忌的約翰都為之折服，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聖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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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和西蘭的關系一向不好，以前還是同學的時候就是這樣了，現在還是情敵的他們，可以說是怎麽看對方都覺得不爽。
一想到西蘭是來帶走那林的，亞瑟就沒有擺出過好臉色來，他冷聲道：“我不會讓你帶走他的。”
亞瑟因為獻血失敗的事心情正不好，所以西蘭算是撞到刀口上了。
但西蘭那邊何嘗不是呢，一想到亞瑟和那林單獨相處，就已經讓他吃味到心裏難受得不得了。
皺著眉頭，西蘭盯著眼前這個多年情敵，率先表明了立場，“我已經不會再放開了，以前我給了你兩次機會你都沒有把握，這說明你根本給不了他幸福！”
亞瑟反問：“跟你就能得到幸福？”
“至少我不會像你這樣畏手畏腳，連說出自己的心意都不敢！”
這話觸了亞瑟的雷區，而且還是最大最不能碰的雷區，亞瑟皺眉，眼中的不悅幾乎要殺人，“你難道還沒有明白嗎，你和他已經不可能了，你是人族，和我們是徹徹底底不同的！”
西蘭冷哼道：“我才不在乎這些！不管他是人族還是血族，只要他是那林就好！”
“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他已經不能離開這裏了！”亞瑟已經不想再說其他，因為西蘭是個死腦筋，怎麽說也不會聽進去。
亞瑟回頭看向那林所在的方向，正想帶那林離開的時候，卻發現那個位置空空如也，哪裏有人。
這個時候，兩人才猛地意識到：那林去哪了？
……
被人摁在地上的時候，那林從腳步聲可以判斷出，前來分食他這杯羹的血族並不少。
不過，當他想把這些人打飛的時候，一陣劇痛就忽然席卷而來，他疼得一個激靈，然後也很快發現，一旦自己想要使用劍氣或者是聖印，那陣疼痛就會再次光臨。
如果他沒有猜錯，這應該是他中的毒。
看來今天註定要出點血了，只能希望亞瑟那邊能早點發現他的消失了。
那林已經做好了被咬的準備，可就在這時，不遠處卻突然傳來一聲慘叫，接著，就是一個帶著怒意的聲音響起——“把你們的臟手從那個人身上拿開！”
這是巴利安的聲音。
那林楞了一下，因為他聽出了那聲音裏帶著的滔天怒意。
那個總是溫柔笑著的巴利安居然會生氣？說真的，那林從來沒有見過巴利安生氣的樣子。
大概是因為知道自己得救了，那林也放松下來，甚至感覺到有點可惜：如果他的眼睛沒有受傷，就可以看到這幕珍惜畫面了。
巷子口，巴利安正站在那裏，他周身環繞著一圈圈淡灰色的風系劍氣，眼中也都是掩藏不住的淩厲殺意。
這怒意的來源，是被壓在地上的那林。
但是襲擊那林的血族都是即將變成鳴潮的危險血族，換句話來說，就是已經失去基本的理智，馬上就要成為欲望的傀儡。
見他們還不肯放開那林，巴利安神色一變，總是帶笑的臉消失了。
那林能聽到揮劍時的破空聲，然後下一秒，他就被人從地上拉起，並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那些襲擊他的血族現在都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他們沒有死，但是都被打暈了。
巴利安抱住那林，為他的遭遇心疼不已，“沒事了，我回來了。”
在巴利安安慰著那林的同時，地上躺著的那些血族也悄然發生了變化，只見他們身上的赤茛苕紋在快速擴散，眨眼間就遍布全身，紅色的紋路過於密密麻麻，甚至將臉龐都遮住了，看上去十分詭異恐怖。
巴利安擡眼時，也看到了這些人的變化。
可以看到，他楞了一下，然後，望向那林的眼神就帶著欲言又止的情緒。
即使已經沒有危險了，但巴利安還是沒有放開那林，反而越抱越緊。
那林有些疑惑，用雙手推了一下巴利安結實的胸膛，“怎麽了？”
巴利安輕聲回他：“你沒有血是不行的，不喝光之子的血，也不能喝我的血嗎？”
那林怔了怔，“你都看到了？”
巴利安“嗯”了一聲，他的聲音很溫柔，也很堅定，“我能為了你隨時獻身。”
說著，也伸手握住了那林的手，並帶領著那只手來到自己的脖頸處，“我很少會讓別人吸我的血，唯一的一次是給了向我求救的若林新娘。大概我和你一樣，都不喜歡這種行為，可如果是你的話，我覺得我可以接受。”
巴利安是個敏銳的人，更何況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那林，所以一早就發現了那林在強忍饑餓。
微微彎腰，巴利安將那林的頭輕輕摁向自己的脖子處，“不，不應該說是接受，而是感到欣喜，那林大人，請吸我的血吧。”
他把吸血說得像是對他的恩賜一般，而那林原本想拒絕他的話，也因為臉頰碰到那溫暖的皮膚後都止住了。
和亞瑟不同，巴利安的身體就像他的性格一樣，都很溫暖。
那林能聽見他略有些急促的心跳聲，也能想象得到，那溫暖的皮膚下方就是他渴望已久的東西。
如果只是吸一點點的話……
有一瞬間，那林的牙齒已經抵在巴利安的脖子上了，但是當他抓住巴利安的肩膀，感受到那和亞瑟完全不同的身軀後，他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雙手便垂了下去。
那林別過臉去，低聲道：“抱歉……我不能吸你的血。”
巴利安的眼神慢慢暗了下去，但他臉上仍然掛著笑容，因為不想讓那林有太大心理負擔，“哪有什麽道歉不道歉的，我說過可以為你隨時獻身，不止是現在，以後也是一樣的。”
他說了和亞瑟一樣的話：“只要你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
那林沒有回應，因為知道自己無法接受亞瑟以外的血，所以，也不可能去找其他人。
當兩人分開的時候，他們身後也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轉身一看，是姍姍來遲的亞瑟西蘭兩人。
順著那林的血味，亞瑟和西蘭急忙趕來，但他們趕到的時候，那林已經獲救了。
雖然那林不怪兩人，但是兩人知道他被襲擊後都自責得不得了。
西蘭看到了那些變成鳴潮的血族，他們完全不像是人的姿態讓西蘭感到觸目驚心，雖然西蘭也見過失去理智的血族，但那至少還能看出是人，而鳴潮的樣子就跟傳說中的喪屍沒有什麽兩樣。
回去後，巴利安先行把那林送到神父那裏去了，想要看看那林有沒有哪裏受傷。
而這個時候，亞瑟和西蘭正在不遠處的一處長廊上站著，他們沒有跟著巴利安一起進屋。
是亞瑟把西蘭叫到這裏來的，因為他註意到了西蘭在見到鳴潮之後的神情，所以就準備趁這個機會好好說明情況：“這就是我會說你帶不走那林的原因，他也會變成那些鳴潮的模樣。”
果然，西蘭聽到這話後，整個人都驚在了原地。
亞瑟則繼續道：“半血族對血液有強烈的渴望，喝不到血就會受到劇烈的折磨，喝到了血就會更加上癮，直到最後變成只會吸血沒有神智的怪物，比如你剛才看到的鳴潮。”
他停頓了一下，才低垂著眼睛道：“所以你還是放棄吧，那林已經不能離開這裏了，或者準確來說，他已經不能離開我的身邊了。”
西蘭呆了，不敢相信亞瑟為了留住那林，居然會做出這麽卑鄙的事，“你、你怎麽忍心他受這樣的苦……”
不過這個時候西蘭突然想起，“對了！你的血不是能讓他們恢覆清醒嗎？為什麽不讓那林喝你的血？”
“那是沒用的。”
亞瑟還沒開口，一個聲音就先替他解答了。
西蘭和亞瑟循聲看去，便看到了巴利安正信步從長廊另一頭走來。神父想要仔細看看那林的情況，就讓他先出去了。
來到兩人身邊後，巴利安看向西蘭，“那林大人是比我們還特殊的血族，所以光之子的血對他並沒有效果。”
“怎麽會這樣……”西蘭很難受，這是在為那林感到難受，“他已經夠不幸了，為什麽命運要對他這麽殘酷？”
亞瑟默然不語，但是從他的眼神中也可以看出，他是很後悔的。
巴利安倒是直接道：“兩位都是愛慕著那林大人的人，那我也直說了吧，我也是，所以就算他隨時會死去，我也會陪在他的身邊，一直照顧著他。”
西蘭不甘示弱，“你別想了，我會帶他離開，就算是只有很短的一段時間，我也會給他幸福！”
亞瑟是最晚一個發言的，但是和前兩人說要守護那林的發言不同，他想的是阻止這件事的正在發生，“我不會讓他變成鳴潮的，我會拯救他。”
三人都是愛慕那林的人，但是三人的愛都不盡相同：亞瑟是隱忍克制，西蘭是坦誠熱烈，巴利安則是細流無聲的默默陪伴。
他們不知道最後誰會得到那林的垂青，但是，他們都不會認輸。
“說起來，時間快要到了吧。”
在長廊上等候的時候，巴利安忽然轉頭望向身旁的亞瑟，“光之子大人，那林大人有一段時間沒喝血了吧？”
亞瑟眼神垂了一下，因為就在剛剛，那林拒絕了他的獻血，而其中的原因多半是西蘭的到來。
那林大概是不想自己吸血的醜態被曾經的友人看到吧，所以，原本他們兩人定好的約定時間就這樣被擱置了，就算亞瑟主動提出來，也被婉拒了，“……我會處理的。”
巴利安笑而不語，但沒再說什麽，只是默默收回了目光。
西蘭能感覺到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正疑惑時，就見到亞瑟的表情莫名變得很黯淡。
望著亞瑟帶著黯然的眼神，西蘭若有所思。
神父很快就出來了，那林的身體並沒有大礙，這讓三人都放下心中的大石。
這個時候約翰也從外面回來了，在血族遍地的城市獨自一人前行，不說其他，他這膽子確實很大。
約翰也沒有想到他一進來就看到幾人都站在門口，他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開玩笑地問眾人這是在歡迎他嗎？
這個時候亞瑟註意到，約翰說話的時候臉上雖然看不出什麽異樣，但是手上卻不動聲色地把左手的衣袖往下拉了拉。
亞瑟也能聞到血的味道，雖然他沒喝過約翰的血，但是從熟悉的氣息以及距離來判斷，他就大概明白發生什麽了——
約翰去賣血了。
約翰自己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情況，為誰賣血，一目了然。
亞瑟不由得再次看了一眼神父，然後從心底裏佩服這位加百列，他高尚的品格就連向來百無禁忌的約翰都為之折服，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聖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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