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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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說實話，那林有點同情亞歷克斯，伊莉雅不知道亞歷克斯對她的感情，所以他還要把喜歡的女孩護送到女孩喜歡的人面前。
亞歷克斯註意到那林的眼神，便看了過來。
可以看到，亞歷克斯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眼角下有很深的黑眼圈，一看就是這幾天都沒有休息好。
亞歷克斯也跟那林做了告別，他讓人取了兩把長劍過來，並親手交給了那林，笑容雖然有些疲憊，但還是他平時的樣子：
“你們的短刀可以留著做備用武器，騎士的話，果然還是要用長劍。這兩把劍是我成為赫塔騎士那年找人做的，雖然不是什麽貴重金屬，但用作尋常使用還是可以的，你們帶著一起上路吧。”
那林接過了劍，然後用安慰的眼神看著亞歷克斯，“劍我收下了。”
亞歷克斯點點頭，就不再說什麽了，轉身回到了伊莉雅身後。
那林的目光也隨著他的移動到了伊莉雅身上，然後，他疑惑了。
因為現在，伊莉雅的眼睛有點紅。
伊莉雅給兩人都做了告別：先是那林，現在是亞瑟。
那林註意到，在和亞瑟告別的時候，伊莉雅望向亞瑟的眼神已經沒有之前那種欣悅和害羞了，而是莫名地帶著一份哀傷。
而亞瑟目不斜視，眼睛始終望向前方。
看他們這個樣子，那林突然有點好奇了，那晚亞瑟到底是怎麽回覆伊莉雅的告白的？
後來，來告別的人源源不斷，一波接著一波，巴利安見狀低下頭，悄聲在那林耳邊說：“相比光之子和我，我怎麽感覺赫塔騎士們好像更舍不得你走？”
那林剛想說“對啊我騎士緣好”的時候，原本一直直視前方的亞瑟就突然轉過頭，眼睛緊盯著他身邊的巴利安。
那林讀出亞瑟眼神中的敵意，楞了一下，隨後擡頭望向正笑著和亞瑟對視的巴利安，小聲問道：“你和亞瑟之間是不是有過節？”
巴利安便露出了無奈的笑容，“要不你還是去問問他吧，我可什麽都沒做。”
因為那林不能曬太陽，所以他們選擇傍晚之後出發。時間不等人，在做了最後的告別後，三人騎上馬，便出了城門。
他們從東城門出發，由巴利安帶路，開始了這次的旅途。
趕路的時候，那林就感覺到一種很尷尬的氣氛，因為走了沒多久，原本還是前後走著的他們，莫名地變成了他走中間，亞瑟和巴利安一左一右地走在他身邊。
如果只是這樣，那還沒有什麽尷尬的地方，但問題是亞瑟一路上都沈默不語，而巴利安則一直笑著和他聊天，然後，只要他一旦回覆巴利安，亞瑟那邊就更加沈默，臉上冷得快要結霜了。
明明自己單獨和兩人中任意一個相處都沒有這麽尷尬，但三人一起相處了，氣氛就變成這樣了。
那林被夾在兩人中間不好做人，這樣下去可不行，他們還要一起趕路呢，於是他想著也拉著亞瑟聊天，不要這麽悶著，但是亞瑟的臉色真的太冷了，連那林都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開口。
這個時候，巴利安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樣，開口問那林，“對了，那林大人，那個叫安娜的小姑娘是羅蘭聖教的人吧？”
巴利安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雖然被額飾遮住了，但我無意中看到過她這裏有一個七芒星傷痕。我聽說羅蘭聖教會選出聖女侍奉教主，她又對你那麽忠誠，所以，她就是那個聖女吧？”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那林，眼神中有著可以稱作大逆不道的讚賞之意，“你果然是羅蘭聖教的教主。”
那林沒想到他會突然說這個，因為和巴利安相處的那段時間，他一直很溫柔，從不會提起這些事，但今天是怎麽了，亞瑟不對勁，他也不對勁，“我還以為你們早就知道了。”
“知道是確實知道的，但知道是一回事，接受不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巴利安瞄了一眼最邊上默默聽著他們對話的亞瑟，“不過放心，你在赫塔騎士中很得民心，所以他們私底下都選擇了相信你，不過，對於其他人就不是這麽輕易地能做到一視同仁了。”
他又露出了自己一直掛在臉上的那種微笑：“他們需要花一段時間才能接受，但是估計要不了多長時間，因為我們連你這個羅蘭教主都能接受，更何況一個羅蘭聖教聖女呢？”
那林總感覺他話裏有話，於是直接問了，“你突然提起這件事幹嘛？”
巴利安：“這只是出於我的私心，因為我很好奇，為什麽你會從一個無惡不作的魔頭變成現在這樣。”
話音剛落，那林還未回答，一直沈默著的亞瑟卻忽然冷聲道：“不要亂說，他才不是會做那些事的人！”
亞瑟聲音中已經帶了怒氣，巴利安聽了卻終於放下心來，“你終於開口說話了。”
那林這才明白，巴利安是看他找不到理由開口和亞瑟說話，所以故意挑起這個爭議性的話題，然後讓亞瑟直接開口。
他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亞瑟已經生氣了啊。
為了不讓事情惡化下去，主要是那林也覺得該是時候給巴利安說這些事了，於是便解釋道：“其實，我確實是羅蘭聖教的教主，但那些殺人放火的事我都沒幹過。我當上那個什麽教主不到一個月，就因此家破人亡了。”
自從黑鴉覆滅之後，他還是第一次主動給人說起這些事，亞瑟也不禁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因為亞瑟還以為，那林不會跟別人說起這些事。
他不禁心下一沈，原來那林跟巴利安的關系已經好到了可以傾訴傷痕的程度了嗎？
原本亞瑟就因為巴利安留在那林身邊做左右手的事吃醋，之後又為那林誰都不選，偏偏選了巴利安一起同行這件事而感到郁悶。
現在，他更加郁悶了。
聽了那林的話，巴利安也很詫異，“一個月？這不是被人算計了嗎？”
“確實是這樣。”說起這些被封鎖在內心的事，那林發現居然比自己想象中還要簡單，“所以，我才會努力向上爬，為的就是向算計我陷害我的仇人們覆仇。”
他說到自己要覆仇之時，臉上還是帶著笑容的，眼神中也滿是堅定，因為他知道自己必須做到。
看著這樣的那林，巴利安忍不住再次眼前一亮，他掩飾不住自己的欣賞，“此時此刻，我真的很慶幸被你選上，能跟你同行真的是我的榮幸。”
而見到他們這樣，原本還準備開口說話的亞瑟也閉上了嘴巴，眼神也瞬間變得比之前還冷了十倍。
於是，事情又回到了原點。
那林總感覺他們之間絕對發生什麽了，因為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太明顯了。
這可不行，那林只能盡量緩和他們之間的關系，雖然成效甚微。
在這樣的尷尬中，一個月後，三人來到了庇耳域與以撒域中間的分界地帶。
為了避開其它城區密集性居住的血族，他們專挑農莊田野的路繞行，於是花了比預期還長不少的時間，才終於趕到了這裏。
到了這裏，馬匹就不方便行路了，於是三人下馬，轉而步行，只要穿過前面那片已經變成荒地的田野，就是庇耳域了。
此時仍是深夜，但是天色並不黑，相反還是霧蒙蒙的一片。
這是要下雨的征兆，而且還是大雨。
自從鳴潮出現後，極端天氣就變多了。
果然，他們剛發現頭頂轉瞬即變的天氣，還未來得及找個地方避雨，下一刻，一道閃電就在震耳欲聾的巨響下劈下，並直接劈斷了不遠處一顆碗口粗的樹。
雨也是瞬間就來了，並且是一場當之無愧的暴雨，小小的雨滴打在人身上居然還很疼。
轉眼間，三人就已經渾身濕透。
此時他們正走在一道長滿野草的下坡路上，坡比想象中還要高很多，又窄又濕滑，下面又是森林，不知道有沒有藏著血族，再說打雷了去裏面也不安全。
於是，權衡利弊之下，他們決定原路返回，先上去再說。
雨太大，加上不斷的雷聲，他們幾乎聽不見除這兩個聲音以外的聲音，在前面帶路的巴利安不得不用吼的方法提醒他們註意腳下，“畜兵會挖洞！你們兩個不要踩在野草裏！小心踩空！”
然而，這話剛說完，那林踩在濕滑野草上的腳就一滑，為了保持平衡，他急忙後退一步穩住身子，然後就踩空了。
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摔倒在一個被沖垮大半的畜兵坑裏，然後又從坑被沖垮的地方滾下了山坡。
雨聲太大，他又是走在最後的一個，所以掉下去時發出的聲音瞬間就被雨聲掩蓋了，而前面的兩人都沒有發現他踩空了。
那林知道他只能自救，當即就準備凝出結界把自己裹起來，可哪知他剛滾下山坡，眼睛就被一根半路橫著的小樹狠狠劃過。
那棵小樹正好斷掉半截，尖利的地方就像是鋼針一樣。
那林甚至能感覺到一部分樹枝插進了自己的眼眶，劇痛讓他下意識地捂住被劃傷的雙眼，然後便感覺到一股暖流從眼睛流出。
那林知道這是血。
沒有在最合適的時候凝出結界，那林也直接滾下山坡，他也不知道自己滾了多少圈，但他能感覺到自己撞斷了很多小樹。
坡上還有很多野草，野草邊緣鋒利，一路滾下來，他身上但凡是露出來的地方幾乎都是凝著小血珠的劃傷。
等終於撞到一棵明顯要粗壯得多的大樹後，那林才停了下來，而此時他能感覺到地面變得平坦了，於是便明白了：他滾進山坡下的森林裏了。
從地面摸索著爬坐了起來後，眼睛還在滴血，眼睛受傷也讓他看不見東西了。
還好頭頂的暴雨很快停了下來，而此時，那林坐的地面已經成了泥湯。
眼睛看不見東西，他現在不好活動，只能希望亞瑟和巴利安盡快發現他走散了，然後來找他。
現在最好還是留在原地等待救援。
可那林剛這麽想，他的身後，也就是森林深處中，就傳來了一陣因為踩著水窪而格外明顯的腳步聲。
森林一般都是迷失者們的地盤，在這樣的深夜，這裏怎麽會有腳步聲出現？
那林一驚，連忙抽出原金匕首。
抽刀發出的尖銳聲音，在雨後寂靜的森林中格外刺耳，那腳步聲也聽到了這個聲音，似乎遲疑了一下，接著就消失了。
這也意味著，腳步聲的主人停了下來。
嗯？沒有立即攻擊他？難道還有理智？
那林剛這麽想，耳邊就傳來好幾聲破風聲，接著，他感覺到幾支像是箭一樣的東西射過來，還好他是坐在地上的，箭最後都射在了他頭頂的樹幹上。
要是他是站著的，在這看不見的情況下，還真的躲不開。
對方明顯來者不善，那林嘗試著眨了眨雙眼，然後慶幸地發現他沒瞎，但是，大概因為眼睛受傷流血的緣故，看什麽東西都是黑紅黑紅的朦朧一片，根本看不清。
就在那林嘗試著用眼睛視物的時候，他卻突然發現頭頂傳來了一陣冰塊碎裂的聲音，同時也發現周圍的溫度好像是一下子降了十幾度，冷得他雞皮疙瘩都跳了出來。
還未弄明白突然降溫的原因，頭頂的冰塊碎裂聲就停了，接著，幾塊冰塊落在了那林手臂旁。
才是秋季，怎麽可能就出現冰這種東西？
那林心中驚訝不已，他摸索著那幾塊冰塊，然後很快發現這隱隱約約是箭矢的形狀，頓時，他呆在了原地。
攻擊他的人以冰為武器……
呆住的人不止是那林一個，因為那林也發現了，攻擊他的人在射出冰箭之後就沒有了動靜，仿佛也是呆住了一樣。
事實上，確實如此。
憑著模糊得不得了的視物情況，那林睜著流血的雙眼，奮力地朝著射出冰箭的大概方向不停眨眼睛，然後，他隱約看到了一種銀白色的、如霧氣一樣的劍氣。
這種劍氣他一生只見過一次，“……西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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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克斯註意到那林的眼神，便看了過來。
可以看到，亞歷克斯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眼角下有很深的黑眼圈，一看就是這幾天都沒有休息好。
亞歷克斯也跟那林做了告別，他讓人取了兩把長劍過來，並親手交給了那林，笑容雖然有些疲憊，但還是他平時的樣子：
“你們的短刀可以留著做備用武器，騎士的話，果然還是要用長劍。這兩把劍是我成為赫塔騎士那年找人做的，雖然不是什麽貴重金屬，但用作尋常使用還是可以的，你們帶著一起上路吧。”
那林接過了劍，然後用安慰的眼神看著亞歷克斯，“劍我收下了。”
亞歷克斯點點頭，就不再說什麽了，轉身回到了伊莉雅身後。
那林的目光也隨著他的移動到了伊莉雅身上，然後，他疑惑了。
因為現在，伊莉雅的眼睛有點紅。
伊莉雅給兩人都做了告別：先是那林，現在是亞瑟。
那林註意到，在和亞瑟告別的時候，伊莉雅望向亞瑟的眼神已經沒有之前那種欣悅和害羞了，而是莫名地帶著一份哀傷。
而亞瑟目不斜視，眼睛始終望向前方。
看他們這個樣子，那林突然有點好奇了，那晚亞瑟到底是怎麽回覆伊莉雅的告白的？
後來，來告別的人源源不斷，一波接著一波，巴利安見狀低下頭，悄聲在那林耳邊說：“相比光之子和我，我怎麽感覺赫塔騎士們好像更舍不得你走？”
那林剛想說“對啊我騎士緣好”的時候，原本一直直視前方的亞瑟就突然轉過頭，眼睛緊盯著他身邊的巴利安。
那林讀出亞瑟眼神中的敵意，楞了一下，隨後擡頭望向正笑著和亞瑟對視的巴利安，小聲問道：“你和亞瑟之間是不是有過節？”
巴利安便露出了無奈的笑容，“要不你還是去問問他吧，我可什麽都沒做。”
因為那林不能曬太陽，所以他們選擇傍晚之後出發。時間不等人，在做了最後的告別後，三人騎上馬，便出了城門。
他們從東城門出發，由巴利安帶路，開始了這次的旅途。
趕路的時候，那林就感覺到一種很尷尬的氣氛，因為走了沒多久，原本還是前後走著的他們，莫名地變成了他走中間，亞瑟和巴利安一左一右地走在他身邊。
如果只是這樣，那還沒有什麽尷尬的地方，但問題是亞瑟一路上都沈默不語，而巴利安則一直笑著和他聊天，然後，只要他一旦回覆巴利安，亞瑟那邊就更加沈默，臉上冷得快要結霜了。
明明自己單獨和兩人中任意一個相處都沒有這麽尷尬，但三人一起相處了，氣氛就變成這樣了。
那林被夾在兩人中間不好做人，這樣下去可不行，他們還要一起趕路呢，於是他想著也拉著亞瑟聊天，不要這麽悶著，但是亞瑟的臉色真的太冷了，連那林都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開口。
這個時候，巴利安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樣，開口問那林，“對了，那林大人，那個叫安娜的小姑娘是羅蘭聖教的人吧？”
巴利安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雖然被額飾遮住了，但我無意中看到過她這裏有一個七芒星傷痕。我聽說羅蘭聖教會選出聖女侍奉教主，她又對你那麽忠誠，所以，她就是那個聖女吧？”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那林，眼神中有著可以稱作大逆不道的讚賞之意，“你果然是羅蘭聖教的教主。”
那林沒想到他會突然說這個，因為和巴利安相處的那段時間，他一直很溫柔，從不會提起這些事，但今天是怎麽了，亞瑟不對勁，他也不對勁，“我還以為你們早就知道了。”
“知道是確實知道的，但知道是一回事，接受不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巴利安瞄了一眼最邊上默默聽著他們對話的亞瑟，“不過放心，你在赫塔騎士中很得民心，所以他們私底下都選擇了相信你，不過，對於其他人就不是這麽輕易地能做到一視同仁了。”
他又露出了自己一直掛在臉上的那種微笑：“他們需要花一段時間才能接受，但是估計要不了多長時間，因為我們連你這個羅蘭教主都能接受，更何況一個羅蘭聖教聖女呢？”
那林總感覺他話裏有話，於是直接問了，“你突然提起這件事幹嘛？”
巴利安：“這只是出於我的私心，因為我很好奇，為什麽你會從一個無惡不作的魔頭變成現在這樣。”
話音剛落，那林還未回答，一直沈默著的亞瑟卻忽然冷聲道：“不要亂說，他才不是會做那些事的人！”
亞瑟聲音中已經帶了怒氣，巴利安聽了卻終於放下心來，“你終於開口說話了。”
那林這才明白，巴利安是看他找不到理由開口和亞瑟說話，所以故意挑起這個爭議性的話題，然後讓亞瑟直接開口。
他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亞瑟已經生氣了啊。
為了不讓事情惡化下去，主要是那林也覺得該是時候給巴利安說這些事了，於是便解釋道：“其實，我確實是羅蘭聖教的教主，但那些殺人放火的事我都沒幹過。我當上那個什麽教主不到一個月，就因此家破人亡了。”
自從黑鴉覆滅之後，他還是第一次主動給人說起這些事，亞瑟也不禁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因為亞瑟還以為，那林不會跟別人說起這些事。
他不禁心下一沈，原來那林跟巴利安的關系已經好到了可以傾訴傷痕的程度了嗎？
原本亞瑟就因為巴利安留在那林身邊做左右手的事吃醋，之後又為那林誰都不選，偏偏選了巴利安一起同行這件事而感到郁悶。
現在，他更加郁悶了。
聽了那林的話，巴利安也很詫異，“一個月？這不是被人算計了嗎？”
“確實是這樣。”說起這些被封鎖在內心的事，那林發現居然比自己想象中還要簡單，“所以，我才會努力向上爬，為的就是向算計我陷害我的仇人們覆仇。”
他說到自己要覆仇之時，臉上還是帶著笑容的，眼神中也滿是堅定，因為他知道自己必須做到。
看著這樣的那林，巴利安忍不住再次眼前一亮，他掩飾不住自己的欣賞，“此時此刻，我真的很慶幸被你選上，能跟你同行真的是我的榮幸。”
而見到他們這樣，原本還準備開口說話的亞瑟也閉上了嘴巴，眼神也瞬間變得比之前還冷了十倍。
於是，事情又回到了原點。
那林總感覺他們之間絕對發生什麽了，因為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太明顯了。
這可不行，那林只能盡量緩和他們之間的關系，雖然成效甚微。
在這樣的尷尬中，一個月後，三人來到了庇耳域與以撒域中間的分界地帶。
為了避開其它城區密集性居住的血族，他們專挑農莊田野的路繞行，於是花了比預期還長不少的時間，才終於趕到了這裏。
到了這裏，馬匹就不方便行路了，於是三人下馬，轉而步行，只要穿過前面那片已經變成荒地的田野，就是庇耳域了。
此時仍是深夜，但是天色並不黑，相反還是霧蒙蒙的一片。
這是要下雨的征兆，而且還是大雨。
自從鳴潮出現後，極端天氣就變多了。
果然，他們剛發現頭頂轉瞬即變的天氣，還未來得及找個地方避雨，下一刻，一道閃電就在震耳欲聾的巨響下劈下，並直接劈斷了不遠處一顆碗口粗的樹。
雨也是瞬間就來了，並且是一場當之無愧的暴雨，小小的雨滴打在人身上居然還很疼。
轉眼間，三人就已經渾身濕透。
此時他們正走在一道長滿野草的下坡路上，坡比想象中還要高很多，又窄又濕滑，下面又是森林，不知道有沒有藏著血族，再說打雷了去裏面也不安全。
於是，權衡利弊之下，他們決定原路返回，先上去再說。
雨太大，加上不斷的雷聲，他們幾乎聽不見除這兩個聲音以外的聲音，在前面帶路的巴利安不得不用吼的方法提醒他們註意腳下，“畜兵會挖洞！你們兩個不要踩在野草裏！小心踩空！”
然而，這話剛說完，那林踩在濕滑野草上的腳就一滑，為了保持平衡，他急忙後退一步穩住身子，然後就踩空了。
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摔倒在一個被沖垮大半的畜兵坑裏，然後又從坑被沖垮的地方滾下了山坡。
雨聲太大，他又是走在最後的一個，所以掉下去時發出的聲音瞬間就被雨聲掩蓋了，而前面的兩人都沒有發現他踩空了。
那林知道他只能自救，當即就準備凝出結界把自己裹起來，可哪知他剛滾下山坡，眼睛就被一根半路橫著的小樹狠狠劃過。
那棵小樹正好斷掉半截，尖利的地方就像是鋼針一樣。
那林甚至能感覺到一部分樹枝插進了自己的眼眶，劇痛讓他下意識地捂住被劃傷的雙眼，然後便感覺到一股暖流從眼睛流出。
那林知道這是血。
沒有在最合適的時候凝出結界，那林也直接滾下山坡，他也不知道自己滾了多少圈，但他能感覺到自己撞斷了很多小樹。
坡上還有很多野草，野草邊緣鋒利，一路滾下來，他身上但凡是露出來的地方幾乎都是凝著小血珠的劃傷。
等終於撞到一棵明顯要粗壯得多的大樹後，那林才停了下來，而此時他能感覺到地面變得平坦了，於是便明白了：他滾進山坡下的森林裏了。
從地面摸索著爬坐了起來後，眼睛還在滴血，眼睛受傷也讓他看不見東西了。
還好頭頂的暴雨很快停了下來，而此時，那林坐的地面已經成了泥湯。
眼睛看不見東西，他現在不好活動，只能希望亞瑟和巴利安盡快發現他走散了，然後來找他。
現在最好還是留在原地等待救援。
可那林剛這麽想，他的身後，也就是森林深處中，就傳來了一陣因為踩著水窪而格外明顯的腳步聲。
森林一般都是迷失者們的地盤，在這樣的深夜，這裏怎麽會有腳步聲出現？
那林一驚，連忙抽出原金匕首。
抽刀發出的尖銳聲音，在雨後寂靜的森林中格外刺耳，那腳步聲也聽到了這個聲音，似乎遲疑了一下，接著就消失了。
這也意味著，腳步聲的主人停了下來。
嗯？沒有立即攻擊他？難道還有理智？
那林剛這麽想，耳邊就傳來好幾聲破風聲，接著，他感覺到幾支像是箭一樣的東西射過來，還好他是坐在地上的，箭最後都射在了他頭頂的樹幹上。
要是他是站著的，在這看不見的情況下，還真的躲不開。
對方明顯來者不善，那林嘗試著眨了眨雙眼，然後慶幸地發現他沒瞎，但是，大概因為眼睛受傷流血的緣故，看什麽東西都是黑紅黑紅的朦朧一片，根本看不清。
就在那林嘗試著用眼睛視物的時候，他卻突然發現頭頂傳來了一陣冰塊碎裂的聲音，同時也發現周圍的溫度好像是一下子降了十幾度，冷得他雞皮疙瘩都跳了出來。
還未弄明白突然降溫的原因，頭頂的冰塊碎裂聲就停了，接著，幾塊冰塊落在了那林手臂旁。
才是秋季，怎麽可能就出現冰這種東西？
那林心中驚訝不已，他摸索著那幾塊冰塊，然後很快發現這隱隱約約是箭矢的形狀，頓時，他呆在了原地。
攻擊他的人以冰為武器……
呆住的人不止是那林一個，因為那林也發現了，攻擊他的人在射出冰箭之後就沒有了動靜，仿佛也是呆住了一樣。
事實上，確實如此。
憑著模糊得不得了的視物情況，那林睜著流血的雙眼，奮力地朝著射出冰箭的大概方向不停眨眼睛，然後，他隱約看到了一種銀白色的、如霧氣一樣的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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