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一對要飯母女

關燈
更新時間2011-11-24 12:27:58 字數:2684

時間猶如流水般,這之前還令人發慌不已的考試,轉眼間已結束;經歷了幾個星期魔鬼地獄般的覆習,不知池睿雪與紫月倆小同學考的如何?

日頭偏西,剛踏出學校的池睿雪幾人立在了原地,遠遠觀望著遠處那半個輪廓的太陽;考試之事已不去多想,不管考的是好是差,就算不及格也不能挽回了,幹脆就先將此事擱在一邊。

輕松,愉快,心暢,已爬滿整個身體,嘴角掛滿笑容的池睿雪拉了拉肩後的帽子戴上,這麽一帶,只露出那整齊乖巧的平劉海,再襯著她那嬌俏的小臉,顯得愈加可愛。

“好冷,我們去找家肯德基坐下,聊聊天再回去吧。”紫月兩手對搓,鼓起腮幫,哈了一口氣,不停重覆著此動作,好讓小手暖和點。

“嗯,先去找個地方坐下,這天氣冷得我都快結冰了。”蕭洛哆嗦著,兩手環在大衣裏,說話牙齒都有些打架;好在他穿了件大衣,否則就學校那薄透了的校服,不凍成冰塊也會凍出病來。

池睿雪暖和的很,窩在淩楓懷裏,笑的可樂了,但擁著她為她取暖的淩楓就悲劇了,一張臉稍慘白,美型薄唇幹澀,卻依舊強擠著笑容;一旁的淩痕厲眼清瞧,手一拽就把池睿雪攥出淩楓懷抱,隨後拉著發抖中的池睿雪朝前走去,丟下了一句命令式話語:“去肯德基。”

離開了淩楓懷抱,池睿雪哆嗦的厲害,要知道,她可最怕冷了;一陣陣冷風呼呼呼的刮在她身上,猶如一把把冰刀削在她身上,身子猛一顫,瞬覺自己都快變成刀切面包了。

“餵,你幹什麽啊?放開我啊!”淩痕走的比較快,池睿雪踉蹌的被拖在身後,不時的氣喘,嘴裏呼出的氣與空氣相融合。

淩痕默不作聲,頭也不撇一下,冷漠的眸子註視前方,整個冷身與周圍的冷氣融為一體;忽見冰冷氣息逐漸染起,池睿雪白眼一翻,大嘆自己撞了邪,遇上了鬼。

扭頭看向身後,瞧見紫月兩手蜷著身子,垂著腦袋,冷的有些微微顫抖;眼移向紫月身旁的蕭洛,便發現蕭洛眼瞅紫月,神情略顯覆雜,大衣裏的一只手,時伸,時藏。

走在身後的淩楓澀澀的望著前面兩人,沈著的心又低了幾分,心中那悸始終不定;偏過小腦袋的池睿雪視線落在了他身上,一張愁眉不展的小臉正訴說著:淩楓,快來救我。

瞧清,心也知,快踏的步伐卻又慢下,淩楓定定的看著池睿雪,蹙了眉,他不知為何此時會升起一種感覺?這種感覺是醋?是澀?還是……

瞧見淩楓突然停下,蕭洛與紫月停步看向他;而被拉出一段距離的池睿雪,步伐緩下,甩甩被淩痕緊拉的小手,稍稍朝後挪了一步。

厲眼睹上她的臉,池睿雪完全不知淩痕那猶如獸般的眼神正一點點將她吞噬;扭著個頭,一心註視著身後一臉憂慮的淩楓。

“餵,你們怎麽了?快點跟上啊?淩楓,快點過來!”對於淩楓的這番舉止,池睿雪有絲不滿,身為他的男友,淩楓怎麽能將自己拋在惡魔弟弟手上。

此番話夾著風聲入耳,淩楓定了定神,不祥,卻瞅到淩痕那冷淡卻略帶有熾熱的眼神,那眼裏明顯帶了許多情意,淩楓猛的心頭一驚,加大步子朝兩人那邊走去。

搶下池睿雪,緊擁於懷,隨後摟著她走向前方,擱在她腰間的那只手攥的死緊,他不敢再分心一步。

幾人來到一家肯德基門口,便瞧見一對要飯母女,兩人衣裳又破又臟,母親閉著雙眼躺在地上,身上蓋了條單薄的被子,女兒則膝蓋跪於地面,兩只凍得發紫的小手撐於地,不停磕著響頭。

瘦弱的小女孩臉上凸起的顴骨非常清晰,額前都已磕出紅印塊,褲子膝蓋部分破出個大洞;池睿雪擰眉看著她,憐憫之情竄於心頭,眼角餘光睨上小女孩身旁的那碗,裏面擺了一個窩頭,而且還染著灰塵。

周圍路過的人不是拿嫌惡的眼神掃視她們,就是掩嘴竊語“兩人是騙子”,脾氣不好的,有罵罵咧咧的,還有沖她們吐痰的,只有極少數路人才會仍上個一,兩塊,施舍一點吃的。

不要臉要飯的人是挺多,要飯公司培訓出來的人才也不少,演的淋漓盡致不說,厲害的都能去拍戲了;正是因為這種事情已是見慣不怪,所以才使得眾人不再相信。

這時,從肯德基內走出一名工作人員,瞪眼怒容,伸腳一腳踢於躺在地上的那位老母,小女孩見狀,神色痛苦,立即爬了過去。

“別打我媽媽,不要打我媽媽,媽媽會痛的,就算她死了也會痛的。”小女孩身體擋在母親上方,保護著。

“滾開,死不要臉的叫花子,要飯去其他地方,別跪在這裏影響這邊的生意。”那工作人員特粗魯,擡腳就朝小女孩背上踹去。

女孩沒有讓開,咬著牙,緊緊圈著母親,將身下的母親保護的嚴嚴實實;工作人員此番暴力無情行為立引池睿雪怒而不滿,扯聲嚷道:“餵,你有沒有同情心啊?她還是孩子誒。”

聞言,那工作人員踹下去的腳停在了半空,轉頭看了看池睿雪,便收回腳,道:“這種要飯孩子厲害的很,偷錢包,偷吃的,拉下臉皮明目張膽搶東西,樣樣都做,可憐他們等於抽自個耳光。”

鎖著的眉心又緊了幾分,池睿雪目光落在那被踹的只剩三分力氣的女孩身上,臉上不覺泛起一絲疑意;曾經,她在學校附近遇上一要飯的,見那要飯特可憐,衣服破爛、洞眼隨處可見不說,左腳還是截肢的,一時心軟便將身上唯一10塊錢給了那叫花子;後來走出沒一段路,她發現掉了鑰匙,於是原路返回尋找,結果,便瞧見那叫花子啃雞腿啃的相當樂載。

“沒有,我重沒偷過錢包,也沒偷過吃的,更沒明目張膽搶人家東西,要飯這路是迫不得已才上的。”她垂著臉,聲音輕的好似說給自己聽的;頓了兩秒,她咬唇淡道:“爸爸去的早,媽媽一個人養我很辛苦,勞累過度的媽媽最終也離我而去,我知道,拿媽媽屍體來要飯是多麽可恥的行為,但我別無選擇,我也想到過死,死了就能一了白,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媽媽就連一個安葬的地方都沒有。”

聞見“屍體”兩字,周圍眾人臉上即刻刷白,目光依依落於地上那老母,才註意起她異常容貌;面色已不用多說,整一張白紙色,若是掀開被子,還不知會是怎樣的一個軀體?

漸漸,同情眼神落向女孩,那工作人員楞在原地沒了聲,眼神呆呆,面無血色,不知他在想些什麽?池睿雪剛想開口,便被淩痕這一舉動攔下。

袋中掏出錢包,淩痕抽出錢夾裏的幾張百元大鈔,遞給地上的女孩;骯臟不堪的女孩擡眸看向一臉冷漠的淩痕,淚跡斑斑的臉上透著猶豫與感動;這可是第一次遇上這麽大方的人,她不知該不該拿?

蹲下,將錢塞到女孩手裏,淩痕起身朝那工作人員冷聲道:“她就先寄放在這一會,我馬上回來。”不善愛帶現金的淩痕,身上已沒現金,他得去刷點錢給那小女孩,好讓她母親有個安處之地。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池睿雪幾人一時納悶,不清淩痕是何意?而那工作人員竟照著淩痕指示去辦,轉身不吭一聲,走進肯德基,之後便一直未出來。

人群紛紛散開,許些面帶同情不時回頭瞅了幾眼女孩,許些在碗裏仍上幾點錢之後,才離開……

對於那些不務正業,有頓混頓,甚至還覺此業不錯的要飯人員,我們應該舉起中指一律鄙視;但對於那些走投無路,萬不得已才選擇走這道的可憐孩子,就應該伸出雙手,默默拉一把,說不定你那一手拯救了一條卑微的小生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