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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程大學士透露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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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知府到了京城後,進宮覲見了皇帝陛下,皇帝獎賞他這一年的功績,賞賜了諸多財物。不過這都是慣例。何知府在退朝之後,便邀約劉侍郎和程大學士一起去酒樓喝酒。

程大學士家中有一個妹妹在宮中是淑媛,是他最的親生妹妹;劉侍郎的侄女從在他身邊長大,因為劉侍郎哥哥曾經被貶外地,不忍心這個相貌漂亮又品行乖巧的女兒受苦,所以才放在劉侍郎家中撫養,正好劉侍郎只有兩個兒沒有女兒,便一直當做親生女兒撫養,長到了十五歲的時候進了宮,現在是宮中的修容。兩位娘娘都是位列正四品之中,雖然還未有進封妃位,但是皇帝宮中除了皇後和一位貴妃,餘下都是一些新進宮的女,所以這兩位娘娘的地位也是很高的。

兩位娘娘因為家世的原因在宮中關系很好。程大學士和劉侍郎家裏走動也就越發頻繁。何知府和他們雖然是密友,但是家中並沒有姐妹,下一代中也只有何沛菡這一個女兒。因此在酒席上面,兩位大人就調侃道:“何大人家中如果再出了一位娘娘,那麽我們三家就是齊頭並進了。”

何知府自然是知道如果宮中有人,那麽對家裏是十分有幫助的。修容和淑媛都是進宮不過幾年就位封正四品之列,十分得寵的。因此滿朝文物對於劉侍郎和程大學士也是有所顧忌的。畢竟要是一個不心得罪了他們倆,那麽皇帝的枕邊風一定會對自己不利。

但是他是一個兒女心很重的人,何沛菡也是他十分疼愛的女兒。他有一點舍不得。劉侍郎聽了後似乎也有些對宮中的情況不滿:“道宮中的事情我就生氣,我家裏的那個侄女,容貌身段都是一流,我從悉心栽培,琴棋書畫更是樣樣精通。聽皇帝有意要冊封她為淑妃,誰知道閔尚書家裏的那個女兒,就是閔昭儀,竟然暗中阻擾,皇後見我侄女得寵,便和貴妃通氣,生生的攪和了!”他本來就是個武將,脾氣暴躁,這下更是直接把酒杯摜在了桌上,杯中的清酒灑了出來,劉侍郎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程大學士倒是顯得坦然自若,他畢竟是文人出身,行事頗有風度。而且他讀書讀的多,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樣最淺顯的道理他自然不會不知道。所以面對劉侍郎的憤怒,他只是淡淡一笑:“劉大人過於心急了,修容進宮不過三年吧?其實這件事之所以沒有成,難道不是因為宮中這幾年都沒有添丁之喜嗎?”

“老程,你有必要跟我這樣的話嗎!”劉侍郎急的吹胡瞪眼,“你家裏的淑媛這次本也可以進封婕妤的啊。還不都是那個妖婦做的禍!”

“你聲音一些。這裏來往頻繁,恐怕有人耳目。”程大學士見劉侍郎就要嚷嚷起來,便趕緊阻止了他:“這裏不得大聲喧嘩。難道你還不知道最近皇後和貴妃已經在暗中監視我們了嗎?”

何知府一聽大驚失色,便趕緊問出了什麽大事。劉侍郎聽了這話後,悶不做聲,只是喝酒,程大學士沈吟了半晌,這才緩緩開口道:“老何,有些事情你在外地是不知道。但是這次進京你發現了沒有。有一多半的外地官員都在巴結鐘太師和閔尚書”

何知府怎麽會不知道?其他幾個知府都有些可以隱瞞他,他讓廝悄悄去打聽才知道。原來那些知府都在給鐘太傅還有閔尚書送禮。鐘太傅是誰呢?不就是堂堂一國之母皇後娘娘的父親,也就是皇帝的國丈嗎?至於閔尚書,他的大女兒前不久剛剛被冊封為昭儀,也可以是春風得意了。想要巴結他們的人數不勝數,但是這也並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啊?

何知府出了自己的疑惑後,程大學士重重的嘆了口氣:“這麽吧,本來三年選秀一次。明年還不到時候,但是朝廷已經透露出來消息,等著開春頒布詔令,提前選秀。”

“這是為何?祖宗定下的規矩不能動啊。”何知府道。他心裏已經隱隱感覺到朝中應該是出現了大事,而且這事情對程大學士和劉侍郎十分不利。不然他二人也不會如此煩悶。

“是啊,這本來是祖宗定下的規矩,斷然就沒有改的道理,而且宮中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事。為何要提前選秀?白了,這都是閔昭儀和皇後串通一氣來壓制我們的手段。”程大學士喝了一口悶酒,不悅的神情毫無保留:“閔昭儀已經懷有身孕,鐘皇後本來就有一位皇和一位公主,但是我們兩家的女兒都在宮中,如果我沒有記錯。閔昭儀懷孕之前,修容和淑媛就已經分去了不少寵愛。閔昭儀懷孕之後,修容和淑媛幾乎就占了皇帝的寵愛。聽皇帝每夜不是召幸修容就是寵愛淑媛。別的後宮壓根看都不看。”

何知府這下算是明白了,閔貴妃覺得修容和淑媛分去了皇帝的寵愛,而且她自己現在懷有身孕不能侍寢,別的後宮皇帝又是看都不看一眼。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修容或者淑媛也懷有身孕的話,那麽對於貴妃來麻煩就大了,修容和淑媛的娘家關系十分緊密,一旦她們中間的一個人懷孕,那麽兩家可能就會在背後出力,在皇帝面前吹風,然後讓她們倆和昭儀同樣的平步青雲直上。所以昭儀就想出了法,攛掇皇帝提前選秀,這樣的話,只要有新的秀女進宮,那麽皇帝的註意力就會轉移,更不用皇後和昭儀可以在秀女之中安插自己的眼線了。

“我們可不能坐以待斃啊。如果皇帝同意了明年的選秀,我們也得讓宮中兩位娘娘不能放棄希望。要是就此屈服,恐怕只會讓皇後和昭儀那兩家更加得意。”程大學士終於出了心裏話。

“我們家的閨女可不是孬種。不會就這麽輕易認輸的。昭儀又如何?不過是看著皇帝高興罷了,皇帝一高興,誰都有可能成為昭儀!”劉侍郎很不服氣的道。何知府看看這兩位密友,心中覺得明年的日不一定會很好過了,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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