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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舊事不必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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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舊事不必再提

“哪咤, 我……”

雪中花解釋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被白念打斷。

“姐姐……”他傷心欲絕的聲音響起,敲在眾人心上, “姐姐,你終於來找我了嗎?”

他不顧脖上的傷, 扔下手中的暖爐,張開雙手向雪中花方向跑去,似是要重回雪中花溫暖的懷抱。

雪中花卻取出青簪劍抵在對方的額間, 冷靜如水聲音告訴他:“不,我來此並非是為了找你, 而是來除妖的。”

說話間, 雪中花眼睛看向哪咤, 對他扯了一抹溫和的笑。

哪咤早已將劍收起, 若白念真是雪中花相識之人, 他又怎會傷害阿雪的朋友,怎麽舍得讓阿雪難過傷心呢?

只是在知曉雪中花有其他友人, 卻從來沒有告訴自己時,心中那苦澀害怕委屈嫉妒的心再也藏不住,在那雙深邃幽潭的眸裏瘋狂地翻湧。

“哪咤。”

雪中花看著哪咤覆雜傷心的眼神, 果斷丟開白念,疾步跑到哪咤身邊,手拉住他。

“哪咤,你怎麽了?”她挽起哪咤手臂,小聲說,“咱們不是來降妖的嗎?情況不明,你……你怎麽能把武器收了。”

青簪劍懸在空中,發出陣陣綠光。雪中花的劍此刻如同達摩克裏斯之劍高懸在白念頭上, 讓他心碎神傷,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雙腿像是灌了鉛,頭重如裹,脖子無法轉動,嘴巴亦不能開口。

白念眼睜睜看著雪中花從自己身邊走過,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抓住。

“你也太不小心了,竟然空手面對妖魔,平時除妖也沒見你這麽大意啊!”雪中花輕輕的掐了掐哪咤小臉,嘆了口氣,“一切都沒弄清楚,你怎麽能先收武器,下次不準了!”

雖然是埋怨的話,可哪咤聽了卻開心得不得了,甚至還低頭偷笑,聽話的再次舉起斬妖劍,與雪中花一同跟白念對峙。

“姐姐……”白念心如刀割,眼淚滾滾落下,“難不成你真的要殺我?我是你的貓啊!是一直在找你的小貓!”

他哭得太過可憐,像是害怕被主人再次丟棄。

雪中花眼中染上一絲動容,帶著些許懷念道:“多年不見,弱小的你都修煉成精了,真是恭喜。只是……”

接著她話鋒一轉,厲聲問道,“只是你身為白府主人,為何會向他人索要妙齡少女?白府上空那濃重的妖氣又是怎麽回事?”

雪中花看向白念,篤定道:“那妖氣並非你身上的貓妖氣息,反而像是千年的大妖,難道你白府還有其他妖物,欲在凡間行歹事嗎?”

一句句一聲聲全是質問,沒有往日的半分感情。

白念深吸口氣,將心中的不甘與憤怒壓下。他挽起自己的衣袖,露出胳膊上深淺不一的疤痕。

那些疤痕有些是新的,有的還滲出血來,有的深可見骨,似是陳年舊傷。

“這些傷是怎麽弄的?”雪中花疑惑問道。

白念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笑意,帶著些許期待,小心翼翼地問:“姐姐是在擔心我嗎?”

雪中花見狀不由有些唏噓,卻還是擰起秀眉,眸中泛冷。

“白府問題很大,府內妖氣彌漫,又有結黨營私害人之嫌。”

見白念身形踉蹌,臉色蒼白如紙,她頓了頓,繼續道,“你作為白府的主人,對此難辭其咎,我勸你好好交代,將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白念蒼白的臉浮現出一絲狠戾,又馬上消失不見。

“姐姐可是聽信外人的胡說,才會無情審問我這個朋友。”他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哪咤,撇嘴道,“我的膽子姐姐是知道的,哪裏會幹這些事!”

雪中花一步步走近他,反問道:“可你的膽子向來不小,不是嗎?”

白念咯咯一笑,閉上了眼,再次睜眼時,眼裏竟流出血淚,聲音淒涼:“姐姐還是不信我!姐姐來我白府一趟,可曾看見院中的池塘,註意到裏面綻放的蓮花?”

聞言雪中花一楞,她忙著查妖尋人,哪顧得上看花。

白念見她如此,笑意更大,眼中生出執念。

“姐姐不妨去看看,那是我專門為你培養出來的紅蓮。”他伸出胳膊,“就是用我自身的血肉,一點點養出的業火紅蓮。”

白念走向雪中花,他想執起對方的手,卻被哪咤劍氣劃傷,無法再靠近雪中花。

“你!”

白念眸中妒火中燒,臉色有些扭曲,卻在雪中花看來時連忙換成笑臉。

“至於府內的妖氣……”白念深情的望向雪中花,追問道,“姐姐能否看出是哪些妖的妖氣?不是貓妖,那是鼠妖嗎?還是虎妖亦或是蛇妖?”

雪中花凝神靜氣,探查後回:“好像都有,又卻都不是。”

“當然不是,因為這裏根本沒有其他的妖怪,只有我。”白念輕笑,血淚一滴滴落下,“妖氣難掩,是因為我為了找尋姐姐,為了能變強大,強行吞食其他妖丹造成的反噬罷了!”

他從丹田取出妖丹,四顆妖丹緊緊相連,散發著詭異的黑光。

“所謂的千年大妖,不過就是一個苦尋家人卻不得的可憐蟲罷了!”

“怪不得你身體如此虛弱。”雪中花嘆了口氣,道,“你殺妖奪丹,強行修煉,此舉有違天道。”

“為了能找到姐姐,我做什麽都願意。姐姐,你當初究竟出了什麽事?為什麽我在幽冥血海尋了好久都沒有尋到你?”

雪中花心虛垂眸,她再也維持不住冷硬的面容,取出一張潔白的手帕,對白念說:“擦擦吧,你臉上全是血。”

見雪中花緩和了態度,白念心中一喜,他珍重地捧著那張手帕,想了想還是擦掉了血汙,露出自己那張漂亮的臉。

期間他還不忘剜哪咤一眼,哪咤見了冷哼一聲,沒跟他計較。

他們鬧得動靜不小,府內其他人被驚醒,睡眼惺忪地起身查看。

“啊!這是怎麽了?”眼尖的丫鬟看見白念手中染血的絲帕,驚訝道,“公子,您沒事吧?”

眾人齊刷刷趕來,將客廳圍得水洩不通,白府瞬間熱鬧起來,像是水落入油鍋,立馬炸開了鍋。

“你們是誰?怎麽出現在白府!”

“就是,你們不會是雌雄大盜吧?我們要報官!”

“公子是不是被他們嚇到了,我去請大夫。”

“敢來白府撒野,欺負我家公子,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

所有人都在指責雪中花和哪咤,尤其針對煞氣十足的哪咤。白念默默看著他吃癟,心中郁氣漸消,暢快不已。

卻在看見雪中花冰涼刺骨的眼神後,立刻出聲喝止:“住口!她……他們是我的朋友,你們都給我下去!”

說著他在哪咤噴火的眼神裏,靠近雪中花。

“姐姐,你不要生氣,這些人是無心之失,沒有惡意的。”白念將手帕細心收好,繼續道,“手帕我洗幹凈後再還你。另外你看到的這些人,她們就是你要找的妙齡女子。”

他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的說:“她們都是我的下人,是來照顧我的。我本來一個人住挺好的,也不喜歡有人陪,可那些求畫的人見我不收金銀,非要往我宅中送人。”

白念咬了咬唇,道,“我太想姐姐了,所以在見到跟姐姐長得很像的一人後,糊裏糊塗收下了她,從此那些求畫的人便一發不可收拾,什麽人都往我這送。

我實在推脫不掉,才告訴他們我只要妙齡女子,而且是喜歡貓咪的良善女子。我也問過那些女子,她們都是自願來白府的,我從來不強迫人,也沒有幹壞事!”

生怕雪中花誤會,白念連忙擺手,仔細地解釋:“我對她們什麽也沒做,只是讓她們在府裏做些小事,照顧一下附近流浪的小貓。沒事陪我聊聊天,讓我能睹物思人,聊以慰藉。”

“你不必告訴我這些,這是你的私事。”雪中花直言道,“我並非不信你,但只憑你一人之言就將此事掀過,這未免太過草率。我和哪咤會再探聽確認,若真是誤會,我定會親自給你道歉。”

她說著就要走,白念頓時急了。

“姐姐說的什麽話,我怎肯讓你給我道歉!”白念急忙道,“姐姐難道還要離開?你要去哪裏?”

哪咤回他:“阿雪去哪為什麽要告訴你?”

“我沒問你!”白念沖他怒吼,“你給我閉嘴!”

他又惶恐的問雪中花:“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歡人多才要走。對對,我記得你討厭喧鬧,我這就遣散她們,讓她們離開白府,離開我們的家。”

白念抓住雪中花的手,哭泣道,“姐姐,你別走!你說過要養我的,我們是密不可分的,是聯系最緊密的家人吶!”

哪咤一根根掰開他的手,對他說:“不可能!阿雪是我的家人,是不會留在白府的,更不會陪你。等我們弄清楚你說的是真是假,我們就要一起回家了。”

“你胡說!姐姐明明答應了我,她答應要養我的!”白念聲嘶力竭道。

“白念。”雪中花對白念搖了搖頭,道,“你我無緣,舊事便不必提了。”

白念心一梗,仰頭栽倒在地。他這一暈,雪中花想走都走不了了。

因為有人報了官。

官兵將白府團團圍了起來,他們一見白念昏倒在地生死不知,又見雪中花哪咤手中持劍臉戴面具,紛紛亮出武器,喊話他們束手就擒。

知府大人甚至親自趕來,誓要捉拿二人,為白念白大師撐腰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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