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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阿雪的稱呼是我獨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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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阿雪的稱呼是我獨有的

姜尚的到來讓哪咤心咯噔一下,他下意識抓住雪中花的手,神色緊張。

“雪道友。”姜尚拱手道。

哪咤不著痕跡地擋住雪中花,果斷開口:“姜丞相,你是來找我的吧?”

問話時,哪咤手心浸出汗液,體溫升高呼吸加速,眉宇間頗為戒備。

他自然看出姜尚是沖著雪中花來的,可他想不出對方找雪中花的理由。為了事情不失去控制,也為了雪中花的安危,他便用身體擋住雪中花,把話題轉移到自己身上。

可姜尚的視線直接越過哪咤,徑直落在雪中花臉上。“雪道友。”姜尚再一次開口,“我有一事不明,想請教一下道友,還望道友能借一步說話。”

哪咤聽後脊背瞬間繃緊,雙手握拳。他知道無論如何阿雪都會應約,而他們的談話應該不會告訴自己。

果不其然,雪中花答應了。

見身後的人要走,哪咤喚了她一聲,細心地扶正對方頭上的花環,小聲叮囑。

“阿雪,我就在這裏等你。你談完話記得來找我,一定要來找我。”

哪咤眉頭輕蹙,可憐巴巴地望著她,雪中花看得心都化了,捧起對方的臉,認真的告訴對方。

“嗯嗯,哪咤我一會兒就來找你。”

哪咤看著雪中花離開的背影,忽然想起五年前的九曲灣。那時的他也是這樣不被選擇,只能靜靜地等著,等著雪中花轉身,等著他重新回到自己身邊。

“可是阿雪,你為什麽就不能堅定地選擇我,永遠留在我身邊呢?”哪咤手伸進懷中,珍之又重地取出一個荷包。

他手指不斷摩挲著荷包上的紅蓮,眼神晦澀不明,聲音又輕又啞。

“阿雪,你們在談什麽呢?”

隨後哪咤發出一聲輕笑,將荷包打開,裏面是一截秀發。

那是雪中花真身之物。

雪中花跟著姜尚去了別處,兩人在僻靜無人的地方停下。

“雪道友,你看這是什麽?”姜尚探查了四周,覺得此地安全才拿出封神榜。

見雪中花驚詫擡眸,姜尚又道,“此乃封神榜,是女媧娘娘賜予我的聖物,為的是順應天命,順利完成朝代更疊,廣招英雄豪傑並封其為神。”

他看著流光溢彩的封神榜,眼神流露出一絲不解。

“道友應該知曉封神的重要性,在下有一事不明。”他將封神榜遞給雪中花,說,“前段時間我在榜上看見了餘化的名字,他名字突然出現讓我猝不及防。”

姜尚嘆了口氣,告訴雪中花:“在下愚鈍,一開始怎麽也想不通死去之人如何能覆生,又如何才能被封神?知曉哪咤收服魔軍的始末緣由後,才明白紅蓮業火的大用。”

他自嘲一笑,繼續道,“但我依舊想不通為何餘化會上榜。他巧言令色,傷我大將,多次阻撓周軍破關。”

“姜丞相。”雪中花合上封神榜,對姜尚道,“餘化奉命守關,這是他的指責。戰場上不分對錯,只分勝負,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她頓了頓,繼續道,“至於何人上榜乃是天命,我們順從天命即可,再說……”

“天命!又是所謂的天命。”姜尚撫摸著封神榜,神色黯淡,無奈道,“那天命為何棄我?”

他聲音哽咽,沈痛不已。

“姜尚不才,算出封神榜與我無緣。可憐我盡心竭力,居然連入榜的資格都沒有。”

姜尚似是心灰意冷,臉色都灰敗了,雪中花雙眸明亮,似乎看透了一切。

她對姜尚道:“姜丞相,天命雖定,但人定勝天。要知道修行在於個人,於外物無關。”

雪中花將封神榜還給姜尚,道,“須知上榜之人雖能成神,但不入榜的人亦可成仙。逍遙仙隨心而動,難道不比奉命聽召的神佛自在嗎?”

她落寞地說:“若能選擇,我倒是希望哪咤能夠無拘無束,不受責任天命的影響,一直做他想做的事。”

雪中花言語間的愛憐,和那濃濃的疼惜讓哪咤不知所措,他探聽的手一頓,荷包落在地上。

黑色的發絲纏繞在哪咤白皙修長的手指上,如同世間最堅固的絲線將他和雪中花緊緊相連,永遠無法分開。

陽光灑落,喧鬧聲再次傳入耳中。

哪咤看著小跑著過來雪中花,對方揮舞著手,笑得燦爛,心中一片安定。

眾人玩鬧一番,隨後一起回了營地,偶遇巡視軍營的金咤,齊齊變了臉色。

“這家夥真是陰魂不散。”雷震子的好心情頓時煙消雲散,“他不會是專程來堵人的吧?”

說著看向哪咤,其他人也看向哪咤,就連金咤都看向哪咤。

主人公哪咤雙眼平和,神態輕松,好似完全不在意金咤的到來。

金咤心中不免悵然,卻還是強打起精神,上前打了個招呼。

“哪咤。”

他看著哪咤平靜無波的眼,嘴角突然變得僵硬,不知該說什麽。

“有事嗎?”哪咤淡淡瞥了一眼金咤,“沒事就讓開,我們要過去。”

金咤連忙避開,哪咤幹脆地離開。金咤看著眾人越走越遠的背影,終於明白燃燈道人勸誡李靖的話。

“哪咤與李家再無關系,莫要自擾自困了。”

他們那點淺薄的血緣早已流盡,消散在東海深處,無人能尋。

一段時間後,雪中花把軍中的病患治好,頓感無事可做,在帳中百無聊賴地休憩。她不會排兵布陣,又不喜打鬥訓練,在軍營中有些煩悶。

哪咤想討她開心,經常給她帶來鮮花,以及各種神奇的小物件,但人卻因為事務繁忙,無法經常陪著她。

這天雪中花去了一趟校場,剛回營帳就發現營帳裏多了幾個箱子,打開一看盡是些珠寶文玩,還有不少綾羅綢緞,珠光閃閃很是豪氣。

“哪咤這是劫哪家的富了?”

雪中花翻看了幾眼,拿出一套衣裙換上,還專門打扮了一下。

等哪咤回來,一眼便看見坐在桌邊的雪中花。對方身著彩衣,頭上帶著金色步搖,脖間系著珍珠項鏈,朱唇皓齒明艷動人。

她很少這麽裝扮,哪咤都看呆了。

衣裙的料子極好,層層疊疊卻不臃腫,反而十分飄逸,陽光照上去波光粼粼,走路時步步生花,煞是好看。

雪中花走向哪咤,頭上的步搖輕晃,發出清脆的聲響。

“怎麽樣?”

雪中花伸手轉了一圈,如玉的腕上戴著一只朱紅玉鐲,襯著那節手腕又細又白。

哪咤無意識咽了下口水,他陷在驚艷裏,幹巴巴地說了句美極了。

大家連連發出驚嘆,姬發也看直了眼,嘴唇微張雙手拍掌,稱讚道:“阿雪姑娘真是漂亮!感覺營帳都亮了。”

聽到姬發的讚賞,哪咤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對方看見輕咳轉頭,對姜丞相小聲說。

“哪咤兄弟也太容易吃醋了,我根本沒其他意思。”

姜尚但笑不語,一旁的楊戩聽後閉緊唇,強行壓住調侃的心。

門外傳來通報,木咤進了營帳,這是他第一次來哪咤帳裏,神色有些不自在。

但在看見隆重打扮的雪中花時,眼前一亮,笑意從嘴角傾瀉而出。

“阿雪,原來你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啊!”木咤疾步走到雪中花身前,笑著說,“你換上這身真好看。”

他話音剛落,四周頓時寂靜無聲。

“我還有很多,你要是需要我都給你。”木咤挺直胸膛,紅暈飛到臉上,聲音漸小,“自從上次你我交談後,我便想了很久,這才發現自己以前有多幼稚。”

他完全沒看見哪咤陰沈的眼,也沒發現雪中花的無措,以及周圍人錯愕的眼神交流,依舊喋喋不休著。

“多虧了阿雪的話,我才能清醒過來。我以後會為民請命,匡扶正義除暴安良,阿雪你覺得……”

他話沒有說完,就被哪咤一腳踹了出去。

哪咤用了十足的力道,木咤直接飛到空中,又狠狠摔出營帳。

“誒呦!”木咤痛得直叫喚,“哪咤你幹什麽!”

哪咤冷眼看著他,嘲諷道:“阿雪是我家的,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這樣喚她。”

他一步步逼近對方,陰影打在他的臉上,煞氣十足。

“木咤。”

木咤聞言一個激靈,害怕地閉上眼睛。

哪咤嗤笑出聲,木咤反應過來,氣得青筋暴起,雙目圓瞪。

“我只警告一次。”哪咤拎起對方,在他耳邊輕聲說,“阿雪是我的。再讓我從你嘴裏聽見阿雪這個稱呼,我就拆了你。”

哪咤目光冰凝,神色冷峻。

木咤汗毛炸起,他看出對方是認真的,若他再喚阿雪,哪咤真的會殺了他,把他拆筋扒骨挫骨揚灰。

“我……”

木咤不肯服軟,更不敢繼續嗆聲,在地上慘白著臉,嘴巴哆哆嗦嗦,神情恍惚。

雪中花換回自己衣衫,把東西全交給了姜尚,握住哪咤的手,解釋道。

“我以為這是你送我的,所以才會穿上。若知道是木咤送的,我根本不會打開。”雪中花晃了晃哪咤,道,“不要生氣了嘛!”

她著急解釋,和哪咤貼得極近,哪咤感受著對方溫軟的身體,默默紅了耳朵。

哄好了哪咤,雪中花看向木咤。對方即便被金咤扶起,卻還是一副驚懼害怕的模樣。

見雪中花看過來,木咤咬著後牙,羞愧難當。

他的暗戀還未說出口,就被暴曬在太陽底下,被他人肆意淩辱,被心上之人輕飄飄斬斷。

木咤低垂著頭,心碎了一地。

“抱歉。”雪中花開口道,“我不知箱子是你之物,貿然打開隨意拿取。”

木咤拼命搖頭,這些東西本就是送給雪中花的,哪有讓對方道歉的道理。

“但歸根結底,是你私自進入哪咤營帳,把東西放在哪咤這裏,我才會誤解。”

雪中花直言快語,告訴木咤。

“這些東西我已經交給了丞相,後續我不方便出面,麻煩丞相處理了。”

姜丞相點了點頭,木咤眼的光瞬間熄滅。

他沒想到雪中花會這麽快、這麽幹脆地遠離他,一點情分都不留。

“就因為哪咤生氣。”木咤淚眼婆娑,“就因為他不願意,你就拒絕我的好意,不再跟我接觸?”

金咤見勢不妙,拽了拽木咤,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哪咤眼含笑意地看著雪中花對木咤點了點頭,滿足感爆棚。

木咤咬緊了唇,高仰起頭,不願自己落下淚。

氣氛降至冰點,眾人都不敢開口,見狀姬發吐出一口濁氣,上前勸道。

“阿雪姑娘,咳!”姬發急忙改口,“雪道友,一切都是誤會,此事便到此為止吧。”

見雪中花沒有意見,他又看向木咤。

木咤雙眼發紅,故作瀟灑地扯著笑,聲音嘶啞:“此事是我之過,以後絕不再犯!東西我不要了,任憑武王處置。”

說完告辭離開,直到回到自己營帳才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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