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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好友的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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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好友的疑慮

慶功宴上,姜丞相坐在首位,一臉欣慰地看著上座的哪咤和雪中花,眼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席間歌姬長袖飛舞,高歌唱起,眾人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雷震子對校場發生的事好奇極了,他本意是想讓哪咤表演個指導賽,讓雪中花見到哪咤的颯爽英姿,然後一眼愛上對方,最後成功牽手,熱情地擁吻。

結果他聽說,哪咤直接跟雪中花打起擂臺了,還打贏了人家,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這樣能追到人嗎?阿雪姑娘不會生氣嗎?雷震子思忖良久,還是想問,遂起身準備離席。

“我勸你最好不要去找哪咤兄弟。”坐在雷震子身邊的楊戩一把摁住他,對他說,“他現在顧不上為你解惑。”

雷震子一副你懂什麽的表情,告訴他:“我不問清楚怎麽幫哪咤!”

楊戩舉起酒杯,指向斜對面,幽幽開口:“我看人哪咤根本不需要你幫。”

雷震子歪頭看去,看見哪咤正低頭給雪中花挑魚刺,他極有耐心,眼神溫柔似水,動作嫻熟而細致,雖快速卻富有美感。

沒想到這臭小子還挺會的!

在雷震子的眼中,身穿勁裝的哪咤繃緊胳膊,展示自己流暢緊實的肌肉線條,衣袖高高挽起,露出那節白皙秀氣的手腕,骨節分明的手在雪中花眼前來回晃悠。

最絕的是,哪咤那張精致漂亮的臉正對著雪中花的眼。

“好家夥,這家夥走得還是色,誘的路子。”雷震子嘖嘖兩聲,不由發出感嘆,“厲害啊!跟他一比我簡直就是個呆瓜。”

呆瓜默默豎了個大拇指,給自己夾了一個雞翅當做安慰,不再管哪咤。

“哪咤,你別光顧著我,自己也吃啊!”雪中花給對方夾了些菜,道,“你都沒吃幾口。難道這些不合你的口味?”

哪咤點了點頭,道:“的確沒有阿雪做的好吃。”

雪中花會心一笑,對他說:“那我晚上給你開小竈。”

“好。”哪咤勾起唇,眼裏閃著細碎的光。

雪中花一時看呆了,回過神來就看見哪咤正托腮看她。

她不好意思低頭輕咳,問:“哪咤,為什麽這麽看我?我臉上有東西嗎?”

“因為阿雪好看。”哪咤坦然回道。

雪中花怔然,許久回了句:“哪咤也很帥氣呢!”

就在這時,營外似有人在喊叫,姜丞相揮退舞姬,歌舞暫停。

那人還未掀開帳門,喜意的聲音就傳過來了。

“丞相、哪咤!我回來了。”

原來是替哪咤去乾元山求藥的黃天化回來了,哪咤見他回來立馬迎上前。

“辛苦你跑一趟,我毒已經解了。”哪咤看著風塵仆仆的黃天化,心中歉疚,拱手道。

黃天化擺了擺手,道,“你沒事就好。”

他轉頭看向雪中花,抱拳行禮:“這位就是阿雪姑娘吧?姑娘孤身破關,英勇無畏,黃天化拜服!”

雪中花客氣回禮。

姜子牙見黃天化回來,笑著舉起酒杯,對眾人道:“這下人都到齊了,大家一起舉杯痛飲!”

半夜。

黃天化摸黑翻進哪咤的營帳,他剛坐下點燃燭燈,就看見哪咤雙手抱胸在不遠處盯著他。

“誒呦!”

燭火燙到黃天化的手,他下意識叫了一聲。

哪咤坐下,嘲笑道:“這小燭苗也能把你燙的哇哇叫,黃天化你也太嬌氣了。”

“誰嬌氣了?那是燭火的問題嗎?”黃天化嗆聲道,“是你故意嚇我。”

他吹了吹手,嘟囔道:“給你送東西還被你嚇,真是不講道理。”

雪中花聞聲從裏屋走來,黃天化沒想到她會出現在哪咤營帳裏,臉刷一下紅了。

“哪咤,阿雪姑娘她怎麽……”

黃天化拼命向哪咤使眼色,想讓對方解釋為何兩人同住一屋。可哪咤只瞥了他一眼,便嫌棄道:“你怎麽了?這次又換成眼皮出毛病了?”

這話讓黃天化心一梗,差點沒背過氣。他默默翻了個白眼,將心裏的疑問壓下。

他想若他真的問了,尷尬的估計只有他自己。

“我師傅托你給我帶什麽了?”

黃天化聽到哪咤問話,反問道:“你是怎麽猜到的?”

見哪咤沒有解釋的意思,他感慨道,“你們師徒還真像。我告訴太乙真人你受傷昏迷,他卻勸我不必擔憂,說你有舊友相幫,也不解釋是誰,只說我回去後就知道了。”

黃天化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完後繼續說:“現在想來,太乙真人應是算到阿雪會來幫你,所以才寬慰我讓我不用著急。那你呢?哪咤你也是算到我幫你帶回了禮物,故意在這兒等我嗎?”

他好奇的問,“掐算之術這麽厲害嗎?什麽都能算到嗎?”

哪咤不想回他,伸出手催促道:“把東西給我。”

“哪咤是見你在席間經常看他,又數次對他欲言又止,這才猜出來的。”雪中花為黃天化解惑道,“至於太乙真人,他本就精通掐算之術,能算出哪咤災禍已解再正常不過了。”

“那掐算之術能算出人的蹤跡嗎?”黃天化著急又問。

哪咤詫異擡眸,問:“你要算誰的行蹤?”

黃天化嘆了口氣,眉頭緊鎖,他從懷裏拿出一只粉色繡鞋,道:“就是這女鞋的主人。”

繡鞋乃女子私物,如今卻被好友妥善放置在懷中,哪咤登時變了臉,道:“你居然私藏女子的繡鞋!你跟那名女子是什麽關系?”

黃天化臉皮薄,一看見女生就害羞,為此還遭到過軍中人的戲侃。哪咤沒想到對方出去一趟,竟然會認識女生,還拿了人姑娘的鞋。

“什麽私藏?!我是在深山撿到的。對方失蹤多日,我擔心她會出事,所以才收好這鞋,想借此物找到她。”黃天化猛拍桌子,對哪咤說,“我可沒有做不好的事,你別瞎想。”

哪咤知道自己誤會了,窘迫地扭頭,雪中花開口詢問:“那你可知該女子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對,找人可不是簡單的事。”哪咤咳了一聲,扭回頭告訴黃天化,“人海茫茫,若連對方姓名住址都不知道,恐怕很難找到。”

黃天化點了點頭,說:“其實……這人哪咤你也認識。”

他將繡鞋遞給哪咤,繼續道,“就是校場教官張武的妹妹張薇。”

“這不可能!”哪咤反駁道,“我去過校場,張武他笑容滿面,完全沒有家人失蹤後的愁苦。”

黃天化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了,他說:“這也是讓我感到奇怪的地方。”

燭火搖曳,黃天化將他遇到的怪事娓娓道來。

那天,黃天化得知汜水關已破,便馬不停蹄的往回趕,路上偶遇一村莊,名為王家村。村裏人驚慌失措,在深山中焦急地尋人。

黃天化想去幫忙,便向村民詢問發生了什麽事,村民告訴他。

村中張家的姑娘張薇因與臨縣婆家發生糾紛,一個月前獨自回了娘家。婆家見她遲遲不歸,便派人來請。

結果發現張薇根本沒回張家,她在路上失蹤了。

王家村是個小村,張家雖是外來戶,但張薇也是村民們看著長大的。知道她失蹤的消息後,村長立刻動員大家一起找。

可大家找了許久,還是不見張薇的蹤跡,加之張薇失蹤的時間太長,大家都默認張薇已經遇害了。

可張家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哭天搶地要找到自家女兒,為此不惜散盡家財。村民見狀唏噓不已,連夜尋找。

黃天化知曉原因後,幫著找尋了整整一夜,終於在深山裏找到了一只粉色繡鞋。

那鞋就是張薇回家當天所穿的那雙。

張家人一見那鞋淚止不住地流,婆家來人也悔恨交加,跪在地上哭嚎。黃天化看得心裏不是滋味,他幼時也曾與家人分離,此時更是百感交集。

於是他暗自發誓一定要幫張家找到張薇,哪怕是屍骨,也要讓張薇魂歸故裏。

“然後呢?你找到她了嗎?”雪中花問。

黃天化眸中盡是不解,他說:“張家人問我是從哪裏找到張薇的繡鞋,我便把他們領到深山的一塊巨石前。”

他眼神變得驚恐,道,“結果他們一看見巨石,突然跟變了個人一樣,又笑又跳,說他們的寶貴閨女進宮當貴妃了!”

“什麽?”哪咤揚眉道,“他們說張薇進宮當娘娘了?”

這事別說哪咤不相信,黃天化也不信。

“王家村乃偏僻小村,距離朝歌近萬裏,張薇一人怎麽可能進宮!”黃天化猛錘了下桌子,道,“可所有人都對此深信不疑,村長更是遣散了尋人的村民,張薇婆家也不再傷心,就連張薇家人也不再找她。”

黃天化想起當時的情景,心裏就一陣發毛,那些村民看到巨石後紛紛變了臉色,他們恭敬恭順地跪下祈禱,眼裏帶著無限的渴望。

“他們祈求大王降下財寶。”

黃天化又從懷裏摸出一錠金子,那金子足斤足兩整整十斤,夠尋常人家一輩子的花銷了。

“結果那巨石附近真的出現了金銀財寶。”

黃天化把金子遞給雪中花和哪咤,兩人看了又看,也沒發現有什麽異常。

“這是張家人給我的,說是謝禮。”黃天化揉了揉眉心,道,“我當時急著趕路,只能暫時收下。”

他對哪咤說:“這件事我總覺得不對。但那石頭我看過了,沒什麽特別的。”

黃天化疲憊道,“現在想來,也許是我那時太累了,忽視了什麽重要線索。”

黃天化這幾天一直在趕路,精神不濟疲勞困頓,又尋了一夜的人,自然無法專心探查。

哪咤見他如此勞累,便收下粉色繡鞋,主動將此事攬下。

他對黃天化說:“你好好休息,這件事交給我和阿雪,我們一定找到張薇。”

“那就拜托你們了。”

黃天化講完此事,終於放下心中重擔,這才想起身後的包裹,忙打開包裹取出裏面的錦盒,眼神示意哪咤打開。

哪咤打開錦盒,裏面放著三顆火棗。

“這就是太乙真人托我給你的禮物。”

雪中花見了眼神一亮,道:“這可是好東西,若我沒有猜錯,太乙真人還送了酒?”

“沒錯。”黃天化擡眸看向雪中花,讚道,“阿雪姑娘好生厲害,這都知道。”

黃天化將手中的包裹全部打開,把裏面的酒推給哪咤,催促道:“用酒送服,日後自有妙用。”

說完告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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