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長壽面紅雞蛋及奶油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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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長壽面紅雞蛋及奶油蛋糕……
五天轉瞬而過，九曲灣仿佛換了個世界，儼然一副生機盎然的樣子。
之前播下的種子已經成熟，長出一大片金燦燦的麥田，麥穗迎風擺動，掀起金黃色的麥浪，似是要與波濤的海浪一決高下。
飛揚的紅蓮旗幟在空中舞的沙沙作響，船的四周開滿了各色各樣的鮮花，花朵爭奇鬥艷，引得蝴蝶在其中翩翩起舞。
一旁的小雞見了紛紛上前追趕，卻被竹子做的籬笆阻擋，發出不滿的哼叫。
蕩秋千上的雪中花見了此景不禁拍手發笑，哪咤推秋千的手一頓，跟著看了過去。
一只藍色蝴蝶飛過籬笆，耀武揚威地落在領頭的小雞頭上。小雞感覺到被戲耍，把頭用力砸向地面，哐嘰一聲眼冒金星。
“哈哈哈，這也太傻了。”雪中花扶額道，“蝴蝶沒捉住，反倒把自己的頭撞了個滿頭包。”
那小雞氣急敗壞，兩三下甩掉頭上的灰，撲棱著小翅膀追趕蝴蝶，蝴蝶見狀煽動翅膀，輕飄飄的飛向遠方。
這種溫馨日常的畫面，無論何時都會讓哪咤心中一軟，他嘴角上揚，歪頭去看雪中花，雪中花倚著秋千架笑得開懷，眼上眉梢盡是喜意。
七天的時間就快到了，哪咤的魂魄也已修覆完畢，他們馬上就要離開這裏，即將面臨分別。
想到此處，哪咤心中嘆氣，眼眸黯淡下來，他伸出手將雪中花的亂發整理好，強撐著問：“阿雪，晚上我們吃什麽？”
雪中花起身，拍了拍哪咤的肩，對他說：“我早就想好做什麽了，你就等著吃吧！”
說著捏了捏哪咤臉上的軟肉，手感超級好。
哪咤反握住雪中花的手，把它放在自己臉上輕輕揉搓，動作說不出的婘戀。
“哪咤。”
雪中花下意識叫了聲哪咤，哪咤擡眸看去，眼睛裏全是留戀與難過。她頓時不知說些什麽，心底悶悶的。
她看著已經長大、恢覆少年模樣的哪咤，陡然生出一種情感，一種想要緊緊擁抱住他、輕聲安慰他的強烈感情。
雪中花展開手臂，卻又在對方的註視下連忙放下。
哪咤已經長大了，她不能隨隨便便的捏他碰他，也不該幹巴巴的安慰他。
離別就在今晚，這件事兩人心知肚明。
雪中花縮回手，正視哪咤眼睛，對方眼眸清亮，扯出一絲笑意，對她說。
“那一切就交給阿雪了，我這個壽星就等吃現成的了！”
雪中花這才意識到，哪咤他什麽都知道，什麽也明白，一時間百感交集，聲音嘶啞。
“你什麽時候猜到我要給你過生辰的？”她咬了咬唇，胡亂扯了抹笑，道，“我還想著給你個驚喜呢！”
“我重新成人，阿雪自然會慶祝一番。”哪咤上前擁住對方，在她耳邊道：“阿雪，這些天謝謝你，我很開心。”
他的手繞過雪中花身後，悄悄握住對方一截秀發，放在自己鼻尖細細聞了聞，呢喃道，“我知道，這份生辰禮就是你送我的……”
哪咤說這話時聲音又輕又小，帶著無盡的眷戀與不舍，他的懷抱很緊很暖，似是要將雪中花融進身體裏。
雪中花不自在地推開哪咤，紅著臉挽起衣袖，準備大展身手。她轉身時，一根長長的秀發落在哪咤手心。
哪咤摩挲著發絲輕嘆一聲，將那句生辰禮便是你送我的臨別禮咽了下去。
雪中花一路風風火火，她馬不停蹄的割了麥子，用青簪鞭不斷鞭打麥穗，拿到麥仁後放在石磨上磨成面粉。
她沒讓哪咤幫忙，哪咤便站在一旁瞧。
哪咤看著雪中花熟練的取出面盆和面，將活好面蓋上紗布放在陽光下醒著，又拿出幾顆雞蛋，放在碗裏打散。
那動作似是演練了千百遍。
哪咤慢慢收斂了笑容，目光沈沈地看著正在忙活的雪中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面條也搟好了。雪中花把面條下鍋，然後煮熟撈出，放了幾根青菜做點綴，淋上香油便招呼哪咤過來。
紅雞蛋早就煮好，放在面碗邊，奶油蛋糕也已成型，散發著甜膩的香味。
哪咤不由抽動鼻子，默默上前。
雪中花拿著切好的水果裝點蛋糕，見哪咤上前剜了一點奶油抹在他臉上，笑道：“小壽星，祝你生辰快樂！”
哪咤撫上臉，指腹粘上奶油，他伸舌舔了一下，是甜的，眼睛瞬間亮起，問：“這是什麽？”
雪中花把蛋糕放在哪咤面前，點上紅色的蠟燭，又摸出一頂繡著生辰快樂的帽子戴在他頭上，告訴他：“這是生日蛋糕，快吹滅蠟燭許願吧！”
說著為哪咤唱起了生日歌。
紅燭耀人，蛋糕香甜，長壽面熱氣騰騰，紅雞蛋喜慶，還有友人慶生。
哪咤眼睛逐漸泛起酸意。這麽多年，從未有人為他慶生，哪怕是喜愛他的母親，也因生產艱難不願為他過生日。
今天是他第一次過生辰。
他抓住雪中花的手，說：“阿雪，我們一起許願吧！”
可這是哪咤的生日，雪中花本想拒絕，但聽出對方語氣中的哽咽，遂點頭道：“好，我們一起許願。”
說著回握住哪咤的手，閉上眼睛許願，哪咤看著對方姣美的側顏，笑著閉上眼睛，在心裏許下心願。
願此生能與阿雪在一起。
哪咤手捏子午訣，神情堅定虔誠無比。他向來不敬神佛，不懼妖鬼，自傲狂妄唯我獨尊，此刻卻懇求天地，祈禱上天。
望其心願能得以實現。
“許好了嗎？”許完願的雪中花偷偷撓了撓哪咤手心，輕聲問，“許好了我們一齊睜開眼睛。”
哪咤輕笑，也伸手撓了撓對方掌心，對她說：“許好了，我們一起睜眼吧。”
兩人睜開眼睛，共同吹滅生日蠟燭。
雪中花把刀遞給哪咤，說：“壽星，分蛋糕吧。”
哪咤拿過刀，把蛋糕切成兩份，一份放在雪中花身前，一份放在自己面前。
他把放著水果的大塊蛋糕給了雪中花，自己留下畫著紅蓮裝飾的那塊小的。
“你還真是喜歡紅蓮花啊！”
雪中花不由發出感嘆，她見哪咤切好蛋糕，放下了刀，便把熱乎乎的紅雞蛋塞在對方手裏，托腮道：“滾一滾紅雞蛋，一生健康又長壽。”
溫熱的雞蛋溫暖著手心，哪咤把它放在桌上來回滾動，紅雞蛋破碎開裂，傳出馥郁濃厚的香味，他擡手剝好，把雞蛋遞給雪中花。
“給你吃，願你永遠開開心心。”
雪中花捂著胸口，一副感動的模樣，掰了一半給哪咤。
“你也吃，我們都要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
哪咤就著雪中花的手，把雞蛋一口口吃掉，喝了口水後，問：“阿雪，你的生辰是什麽時候？”
雪中花把長壽面吹了吹，聞言擡眸道：“誒，我嗎？”
哪咤接過筷子，翻動面條，熱氣打在他臉上，有一種溫馨平和的感覺。
“阿雪化形是什麽時候？”他的聲音染上溫度，似是在鄭重的詢問，“方便告訴我嗎？”
雪中花回想一下，搖了搖頭，道：“時間太久，我早就不記得了。”
她眼神示意哪咤快點吃，見哪咤吃起面，她才不疾不徐說自己的事。
“你知道我是業火紅蓮，隨天地而生。有緣邁入修行，修煉數載成功化形。呃……變為人身後，我其實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同，也不在意什麽生辰，繼續潛心修煉。直到多年後，我突感迷茫。”
雪中花看著跳動的燭火，幽幽道，“那時我覺得自己和這個世界沒有絲毫聯系，一起都是空的，什麽也抓不住。”
她輕笑，告訴哪咤，“我看著人身的自己，總有一種不真實感。”
雪中花挑了挑燭火，火光倏然明亮。
“於是我便去了人間，那時人們正在過年，大家喜氣洋洋，每個人都掛著一張笑臉。他們懷揣著希望與憧憬，互相道賀慶祝，祈望來年風調雨順。我看著看著心就慢慢平靜了，腳下有了實感。”
雪中花托著下巴，懷念道：“想通是一瞬間的事，等我反應過來，我便已經決定好了，把自己的生辰定在人間春節的那天。”
“春節啊！”哪咤嘆了口氣，“離現在還有好幾個月呢。”
哪咤老氣橫秋的模樣看笑了雪中花，她一把攬過他的肩膀，道：“哪咤，我幾乎不慶生的，因為所有人都會為我慶生。”
她調皮的吐了吐舌頭，面露窘迫，道，“這也算討巧了，哈哈哈。”
“可這樣的話，我就不能給你慶生了。”哪咤低垂眼眸，很是可惜，“那時我應該在閉關修煉，以便日後伐紂興周。”
哪咤紅了眼眶，小臉皺成一團。
“修煉時不知年月，若是求師傅打斷，他必會腦我，不會幫我的。”
他從懷裏取出一串風鈴，風鈴是由海螺貝殼做的，風一吹帶來海水的潮氣。
“阿雪，這是我送你的禮物，提前祝你生辰快樂！希望你永遠不要忘記我們在九曲灣的生活，也不要忘記我哪咤。”
雪中花看著風鈴，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我這也算是討巧了，對吧？”哪咤晃動著風鈴，笑得有些苦澀，“阿雪，一切結束我會來找你的。”
哪咤篤定道：“到那時我再為你慶生。”
“那我可等著啦！”
見雪中花細心的收好風鈴，哪咤輕撫胸口，他懷中小心保存著一面紅蓮旗幟，正是之前兩人掛在船上的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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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轉瞬而過，九曲灣仿佛換了個世界，儼然一副生機盎然的樣子。
之前播下的種子已經成熟，長出一大片金燦燦的麥田，麥穗迎風擺動，掀起金黃色的麥浪，似是要與波濤的海浪一決高下。
飛揚的紅蓮旗幟在空中舞的沙沙作響，船的四周開滿了各色各樣的鮮花，花朵爭奇鬥艷，引得蝴蝶在其中翩翩起舞。
一旁的小雞見了紛紛上前追趕，卻被竹子做的籬笆阻擋，發出不滿的哼叫。
蕩秋千上的雪中花見了此景不禁拍手發笑，哪咤推秋千的手一頓，跟著看了過去。
一只藍色蝴蝶飛過籬笆，耀武揚威地落在領頭的小雞頭上。小雞感覺到被戲耍，把頭用力砸向地面，哐嘰一聲眼冒金星。
“哈哈哈，這也太傻了。”雪中花扶額道，“蝴蝶沒捉住，反倒把自己的頭撞了個滿頭包。”
那小雞氣急敗壞，兩三下甩掉頭上的灰，撲棱著小翅膀追趕蝴蝶，蝴蝶見狀煽動翅膀，輕飄飄的飛向遠方。
這種溫馨日常的畫面，無論何時都會讓哪咤心中一軟，他嘴角上揚，歪頭去看雪中花，雪中花倚著秋千架笑得開懷，眼上眉梢盡是喜意。
七天的時間就快到了，哪咤的魂魄也已修覆完畢，他們馬上就要離開這裏，即將面臨分別。
想到此處，哪咤心中嘆氣，眼眸黯淡下來，他伸出手將雪中花的亂發整理好，強撐著問：“阿雪，晚上我們吃什麽？”
雪中花起身，拍了拍哪咤的肩，對他說：“我早就想好做什麽了，你就等著吃吧！”
說著捏了捏哪咤臉上的軟肉，手感超級好。
哪咤反握住雪中花的手，把它放在自己臉上輕輕揉搓，動作說不出的婘戀。
“哪咤。”
雪中花下意識叫了聲哪咤，哪咤擡眸看去，眼睛裏全是留戀與難過。她頓時不知說些什麽，心底悶悶的。
她看著已經長大、恢覆少年模樣的哪咤，陡然生出一種情感，一種想要緊緊擁抱住他、輕聲安慰他的強烈感情。
雪中花展開手臂，卻又在對方的註視下連忙放下。
哪咤已經長大了，她不能隨隨便便的捏他碰他，也不該幹巴巴的安慰他。
離別就在今晚，這件事兩人心知肚明。
雪中花縮回手，正視哪咤眼睛，對方眼眸清亮，扯出一絲笑意，對她說。
“那一切就交給阿雪了，我這個壽星就等吃現成的了！”
雪中花這才意識到，哪咤他什麽都知道，什麽也明白，一時間百感交集，聲音嘶啞。
“你什麽時候猜到我要給你過生辰的？”她咬了咬唇，胡亂扯了抹笑，道，“我還想著給你個驚喜呢！”
“我重新成人，阿雪自然會慶祝一番。”哪咤上前擁住對方，在她耳邊道：“阿雪，這些天謝謝你，我很開心。”
他的手繞過雪中花身後，悄悄握住對方一截秀發，放在自己鼻尖細細聞了聞，呢喃道，“我知道，這份生辰禮就是你送我的……”
哪咤說這話時聲音又輕又小，帶著無盡的眷戀與不舍，他的懷抱很緊很暖，似是要將雪中花融進身體裏。
雪中花不自在地推開哪咤，紅著臉挽起衣袖，準備大展身手。她轉身時，一根長長的秀發落在哪咤手心。
哪咤摩挲著發絲輕嘆一聲，將那句生辰禮便是你送我的臨別禮咽了下去。
雪中花一路風風火火，她馬不停蹄的割了麥子，用青簪鞭不斷鞭打麥穗，拿到麥仁後放在石磨上磨成面粉。
她沒讓哪咤幫忙，哪咤便站在一旁瞧。
哪咤看著雪中花熟練的取出面盆和面，將活好面蓋上紗布放在陽光下醒著，又拿出幾顆雞蛋，放在碗裏打散。
那動作似是演練了千百遍。
哪咤慢慢收斂了笑容，目光沈沈地看著正在忙活的雪中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面條也搟好了。雪中花把面條下鍋，然後煮熟撈出，放了幾根青菜做點綴，淋上香油便招呼哪咤過來。
紅雞蛋早就煮好，放在面碗邊，奶油蛋糕也已成型，散發著甜膩的香味。
哪咤不由抽動鼻子，默默上前。
雪中花拿著切好的水果裝點蛋糕，見哪咤上前剜了一點奶油抹在他臉上，笑道：“小壽星，祝你生辰快樂！”
哪咤撫上臉，指腹粘上奶油，他伸舌舔了一下，是甜的，眼睛瞬間亮起，問：“這是什麽？”
雪中花把蛋糕放在哪咤面前，點上紅色的蠟燭，又摸出一頂繡著生辰快樂的帽子戴在他頭上，告訴他：“這是生日蛋糕，快吹滅蠟燭許願吧！”
說著為哪咤唱起了生日歌。
紅燭耀人，蛋糕香甜，長壽面熱氣騰騰，紅雞蛋喜慶，還有友人慶生。
哪咤眼睛逐漸泛起酸意。這麽多年，從未有人為他慶生，哪怕是喜愛他的母親，也因生產艱難不願為他過生日。
今天是他第一次過生辰。
他抓住雪中花的手，說：“阿雪，我們一起許願吧！”
可這是哪咤的生日，雪中花本想拒絕，但聽出對方語氣中的哽咽，遂點頭道：“好，我們一起許願。”
說著回握住哪咤的手，閉上眼睛許願，哪咤看著對方姣美的側顏，笑著閉上眼睛，在心裏許下心願。
願此生能與阿雪在一起。
哪咤手捏子午訣，神情堅定虔誠無比。他向來不敬神佛，不懼妖鬼，自傲狂妄唯我獨尊，此刻卻懇求天地，祈禱上天。
望其心願能得以實現。
“許好了嗎？”許完願的雪中花偷偷撓了撓哪咤手心，輕聲問，“許好了我們一齊睜開眼睛。”
哪咤輕笑，也伸手撓了撓對方掌心，對她說：“許好了，我們一起睜眼吧。”
兩人睜開眼睛，共同吹滅生日蠟燭。
雪中花把刀遞給哪咤，說：“壽星，分蛋糕吧。”
哪咤拿過刀，把蛋糕切成兩份，一份放在雪中花身前，一份放在自己面前。
他把放著水果的大塊蛋糕給了雪中花，自己留下畫著紅蓮裝飾的那塊小的。
“你還真是喜歡紅蓮花啊！”
雪中花不由發出感嘆，她見哪咤切好蛋糕，放下了刀，便把熱乎乎的紅雞蛋塞在對方手裏，托腮道：“滾一滾紅雞蛋，一生健康又長壽。”
溫熱的雞蛋溫暖著手心，哪咤把它放在桌上來回滾動，紅雞蛋破碎開裂，傳出馥郁濃厚的香味，他擡手剝好，把雞蛋遞給雪中花。
“給你吃，願你永遠開開心心。”
雪中花捂著胸口，一副感動的模樣，掰了一半給哪咤。
“你也吃，我們都要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
哪咤就著雪中花的手，把雞蛋一口口吃掉，喝了口水後，問：“阿雪，你的生辰是什麽時候？”
雪中花把長壽面吹了吹，聞言擡眸道：“誒，我嗎？”
哪咤接過筷子，翻動面條，熱氣打在他臉上，有一種溫馨平和的感覺。
“阿雪化形是什麽時候？”他的聲音染上溫度，似是在鄭重的詢問，“方便告訴我嗎？”
雪中花回想一下，搖了搖頭，道：“時間太久，我早就不記得了。”
她眼神示意哪咤快點吃，見哪咤吃起面，她才不疾不徐說自己的事。
“你知道我是業火紅蓮，隨天地而生。有緣邁入修行，修煉數載成功化形。呃……變為人身後，我其實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同，也不在意什麽生辰，繼續潛心修煉。直到多年後，我突感迷茫。”
雪中花看著跳動的燭火，幽幽道，“那時我覺得自己和這個世界沒有絲毫聯系，一起都是空的，什麽也抓不住。”
她輕笑，告訴哪咤，“我看著人身的自己，總有一種不真實感。”
雪中花挑了挑燭火，火光倏然明亮。
“於是我便去了人間，那時人們正在過年，大家喜氣洋洋，每個人都掛著一張笑臉。他們懷揣著希望與憧憬，互相道賀慶祝，祈望來年風調雨順。我看著看著心就慢慢平靜了，腳下有了實感。”
雪中花托著下巴，懷念道：“想通是一瞬間的事，等我反應過來，我便已經決定好了，把自己的生辰定在人間春節的那天。”
“春節啊！”哪咤嘆了口氣，“離現在還有好幾個月呢。”
哪咤老氣橫秋的模樣看笑了雪中花，她一把攬過他的肩膀，道：“哪咤，我幾乎不慶生的，因為所有人都會為我慶生。”
她調皮的吐了吐舌頭，面露窘迫，道，“這也算討巧了，哈哈哈。”
“可這樣的話，我就不能給你慶生了。”哪咤低垂眼眸，很是可惜，“那時我應該在閉關修煉，以便日後伐紂興周。”
哪咤紅了眼眶，小臉皺成一團。
“修煉時不知年月，若是求師傅打斷，他必會腦我，不會幫我的。”
他從懷裏取出一串風鈴，風鈴是由海螺貝殼做的，風一吹帶來海水的潮氣。
“阿雪，這是我送你的禮物，提前祝你生辰快樂！希望你永遠不要忘記我們在九曲灣的生活，也不要忘記我哪咤。”
雪中花看著風鈴，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我這也算是討巧了，對吧？”哪咤晃動著風鈴，笑得有些苦澀，“阿雪，一切結束我會來找你的。”
哪咤篤定道：“到那時我再為你慶生。”
“那我可等著啦！”
見雪中花細心的收好風鈴，哪咤輕撫胸口，他懷中小心保存著一面紅蓮旗幟，正是之前兩人掛在船上的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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