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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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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英雄

今天從睜開眼開始就十分不對勁。

哈利想著,渴望一切都是他疑心病犯了導致的結果。鄧布利多校長不在,斯內普不在——這是一件好事。布萊克教授一個人坐在弗立維教授身邊,拿著好幾份報紙,慢悠悠地喝咖啡。她的那個家養小精靈,那個叫做克利切的家夥正壓低聲音對她說什麽。她聽著,時不時和弗立維教授說兩句話,可能是法國魔咒實驗室的事情。

他想起布萊克教授形象的幾度變化,心裏堵得難受,想著自己要是只生活在七歲的時候就好了。而布萊克教授永遠只是大西洋另一邊一個會回信的永遠見不上面的“母親的朋友”。

波特希望能夠通過這位“母親的朋友”看見母親的影子,找到缺失的那一部分愛,但是布萊克教授是個極端自我的人——赫敏曾經糾正——這是一個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事業上的人。

一部分知識分子,一部分商人。布萊克教授好像確實沒有對他表現過任何“愛”,她更像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哈利去找她,她就給哈利一點錢。如果哈利要上學,她也會出力。

但是也就僅此而已了。

他們之間沒有任何情感交流,原因哈利也找好了,因為她只是母親的一個後來絕交的朋友。她照顧哈利可能更多出於一種唏噓,就像是想著同學的孩子怎麽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時發的善心。

他不怪布萊克教授,甚至十分感激她。因為她確實為他付出過,也給他晦澀的童年一個寄托。零花錢、聖誕禮物、生日禮物——哈利想,正因為如此,他覺得自己從來都不比達力差。

但是他不能接受布萊克教授是一個像盧修斯·馬爾福一樣的卑鄙的人。哈利隱約覺得,斯內普身上發生的事情和她有關,斯內普是個混蛋,但是他不是一個會被預言家日報如此描寫的混蛋。

雖然看斯內普倒黴他很高興,但是哈利卻離奇地因為布萊克教授而對斯內普抱有一份回避心態。就好像是他也在其中推了斯內普一把似的。

“怎麽和你無關呢,教授其實對你很好,她在幫你教訓欺負你的人。”他想起某個時候冒出來的念頭,把自己也嚇了一跳。

羅恩勸他,這是布萊克和斯內普之間的事情,他們最好不要參與進去。但是他覺得和盧修斯·馬爾福攪和在一起肯定不會有好事,哈利想提醒她,但是又害怕教授以為他在反對她。

他敏銳地感受到,教授心眼實際上並沒有她自己說的那麽大。

吃完飯,他回頭看了眼還在和弗立維高聲談論什麽的教授。珀西羨慕地說,今年有幾個拉文克勞的學生被推薦去布萊克教授新建的英國實驗室了。

“他們會受到重用,有意大利過來的德高望重的導師指導他們,很快,他們就會成為英國區域的實驗室負責人......而且薪資可觀。”說到後來,哈利甚至覺得珀西恨不得把自己的名字也寫進推薦信裏——

說道推薦信,他心裏又有些不舒服。這是布萊克教授從美國帶過來的東西,她本人認為應該建立一個屬於巫師之間的聯盟,讓巫師緊密地站在一起,於是,在她這裏的工作幾乎都使用舉薦制。

一位長者的推薦只是入門的門檻。

一部分純血很喜歡她的原因就在這裏,但是哈利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你別想啦,珀西。”羅恩說,“到時候麥格教授肯定很願意幫你寫信,你可是級長。”

“麥格教授,”珀西·韋斯萊有些憂慮,“布萊克教授會買她的賬嗎?我聽說這次是她和弗立維教授有合作,所以才會招那麽多拉文克勞的學生。”

“別擔心啊,”羅恩的語氣變得陰陽怪氣,“你可是她最喜歡的純血種。”

珀西垂下眼睛看了弟弟一眼,悶聲說:“但是你知道爸爸和他們的關系都不好。”

這時,珀西突然發現人群騷動,他立刻高聲喊著“安靜”,走上前詢問發生了什麽事。羅恩和哈利跟在他後面,羅恩對哈利說,珀西因為這個推薦問題,現在整宿整宿睡不著。

“他翻來覆去,覺得韋斯萊家沒希望了。你等著吧,說不定哪天他還會找你,”羅恩壓低聲音,模仿珀西的語氣,“哈利,幫我寫個信吧,就在這裏簽名:尊敬的布萊克教授,我以‘大難不死’的名義,誠心向您推薦格蘭芬多品學兼優的級長珀西·韋斯萊——”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珀西陡然擡高的聲音蓋住了:“都回到休息室,我去通知麥格教授!”

密室被打開了。

金妮·韋斯萊消失不見。

一瞬間,放在哈利和斯內普身上的懷疑到達極致。好在今天出門時哈利一直和珀西一起行動,有珀西作證。在格蘭芬多休息室裏,哈利站起來,對羅恩說:“不行,我一定要去救金妮。”

他們兩個溜出休息室,卻得知鄧布利多校長今天遇到急事,必須前往魔法部。接著,他們又爬過一層又一層臺階,精疲力盡地敲布萊克教授的辦公室的門,卻發現開門的是馬爾福,他帶著他的跟班,三個人縮在辦公室裏。

“布萊克教授呢?”哈利喘著氣問。

“你找我姨媽幹嘛?”馬爾福不滿地問。

“出事了,金妮不見了。”

“噢。”馬爾福上下打量著哈利和羅恩,“所以,你們希望我姨媽去挑戰那個斯萊特林的繼承者,救一個格蘭芬多?”

“餵,你說話註意一點!”羅恩生氣地說,他的臉都氣到漲紅,聲音因為恐懼還在發抖,“我問你,布萊克教授在哪?”

“那你們沒咒念了。”馬爾福說,“我姨媽今天上午要去跟魔法部商量佩拉雷斯的畢業生的事情,她在那裏可是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

“她不在辦公室,你躲在這裏做什麽?”哈利問。

“要你管!她是我姨媽,我想在她這裏坐著和你有什麽關系?”

“你在害怕,你知道繼承人是誰!”

“我不害怕!”

“你在防止有人抓走你,或者布萊克在擔心有人傷害你。”哈利語氣飛快,“是斯內普對不對?”

馬爾福從沙發上站起來想反駁,但是他轉念一想,覺得和哈利吵這個沒有意思,反而可能破壞姨媽的計劃,於是扯起嘴角,露出自認為最有攻擊力的表情,“如果我是你,波特,我就去看看那個紅頭發佬,說不定你再浪費時間,她就要死了。”

羅恩胸膛劇烈起伏,他快要哭了。哈利也不再和馬爾福糾纏,兩個人走到樓梯處,快速思考金妮可能被帶去哪裏。在趕往目的地的路上,遇見了願意出力的洛哈特教授。

哈利和羅恩心裏雖然覺得這個人不靠譜,但是在兩次碰壁之後,對洛哈特教授的感激已經到達頂峰。

路上,他們又碰見弗雷德和喬治。五個人就這樣轟轟烈烈地潛入斯萊特林的密室。

至於斯萊特林的繼承者——湯姆·裏德爾,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他整個人微微透明,像是一只舊時代的幽靈。皮膚白皙,黑色頭發,身材瘦削修長,眼睛下面有一圈青黑,像是有什麽走不出的夢魘,令人第一眼看上去覺得有些神經質。

“是你!”哈利·波特驚訝地喊道,“你誣陷了海格和斯內普,是你打開了密室!你快放了金妮!”

“誣陷?”裏德爾笑容中帶著穩操勝券的意味,他說,“我從未誣陷過他們。海格一直在飼養那些毛茸茸的大寵物,至於斯內普——”

裏德爾看向哈利身後的雙胞胎,“我的老朋友,你們應該是最了解事實的人,不為我解釋解釋嗎,‘P’還有‘雅各’?”

“就當是為了解放LGBT?”

不等雙子說話,他接著說,“我真沒想到你們居然真的為我辦成了這件事。調離鄧布利多,讓我猜猜,是你們的純血家族出力了?”

“哥們,他好像認錯人了。”弗雷德小聲說。

“咱們老爸這麽厲害?”喬治也把頭湊過去。

“什麽是LGBT?”羅恩暈乎乎地問。

“看來你還不知道,”裏德爾笑瞇瞇地說,“你身後的這兩位,為了自己的愛情,可是心甘情願地與我合作。不過你們今天還真是格外沈默,‘雅各’,你不希望在太陽底下親吻自己的兄弟嗎?”

“你們也是同/性/戀?”羅恩震撼回頭。

“你最好不要胡說八道。”弗雷德說,“我從沒有親吻喬治的渴望。你說對吧,喬治。”

但是沒等喬治·韋斯萊說話,裏德爾就露出嘲諷的笑意。他說:“怎麽了,你們兩個在人前又裝上了,粉刷匠們?雖然你為自己的身份布下層層迷霧,甚至一再誘導我我猜測波特和金妮最小的那個哥哥,但是只要一張情人節的賀卡,你就完全暴露了自己。”

“不過,我沒有時間和你們糾結這個。容我來介紹一下自己——”他一揮魔杖,空氣中浮現的名字稍作變化,哈利默念。

“你是——”

“——伏地魔!”

裏德爾想在這裏結束一切,蛇怪被召喚,蛇怪單挑五位巫師!

不!是六位!

就在哈利即將被咬中,一個黑漆漆的、油膩的身影從暗處像蝙蝠一樣滑出

——西弗勒斯·斯內普

——這位默默無聞的前斯萊特林院長,前魔藥課教師,食死徒,純血迷戀者,同/性/戀情反對者,最終拋卻一切成見

——被蛇怪咬中了雙腿!

“不!!!!!!!!”

哈利在短暫怔忪之後,像是失去全部力氣,跪在斯內普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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