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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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被海妖迷惑的男人以為是自己捕獲了美人魚,卻不知道這一開始就是海妖布下的陷阱。

帕森斯深沈的綠色眸子註視著他,如果不是擔心他感冒,搞不好江濟堂一世英名都要因為‘親到缺氧’而破碎。

“不許進來!”

從泳池一路抱到換衣間,自尊心破碎,還全身濕透十分狼狽的江濟堂關上洗澡間的門。

他靠著浴室門,手背擦過嘴唇,破皮已經愈合,但受到的驚嚇一時半刻難以痊愈。

乖狗狗,突然就變成狼了。

這時他才想起來,帕森斯……他是墮落的騎士長!他早就解禁了!

有過流浪經歷和被追殺經歷的帕森斯,不再是當年被教廷鎖在象牙塔的小公主,他長出了獠牙和利爪,帶著攻擊性。

“男色惑人啊!”江濟堂簡直痛心疾首,無數前輩都告訴他了,法師絕對不能被戰士近身,他怎麽全給忘了?

最糟糕的是,他明明有推開的力氣,卻擔心傷到他下意識收斂。

“啊啊啊。”已經預感到情況不妙的江濟堂抱頭無聲哀鳴。

“伊密。”外面的人也用手指摩擦著嘴唇,高嶺之花的氣質早就不再,只剩下百花齊放的明媚和後知後覺的羞澀。

那一瞬間他忘記了思考,將一切交給了本能。

“伊密為什麽親我?他也喜歡我?”這兩天原本心情糟糕烏雲密布,但這一刻只剩下晴空萬裏。

“那麽他不說,是因為我那時的失言?我當時為什麽要說沒有喜歡的人?”

帕森斯又開始懊悔,他一直看著那個洗澡間的方向,想著裏面的人,耳垂都變成粉紅色。

“他是不是沒有換洗衣物?”

這裏只有帕森斯的衣物,江濟堂進洗澡間的時候,帕森斯打電話讓人帶回來一套衣物。

“衣服我放在這了。”他敲敲隔間的磨砂玻璃門,準備將衣物放在對面櫃子上就離開,沒想到這時玻璃門卻開了,一團煙霧從裏面湧出來,披著浴巾的長腿帥哥站在水霧中。

頭發一直在滴水,隔離了視線,江濟堂瞇著眼將頭發梳理到後面,臉有些紅,卻還是理直氣壯的喊著:“裏面有毛巾嗎?頭發一直在滴水。”

帕森斯回神:“有的。”

他拿出毛巾,伸手小心擦拭滴著水的頭發,那些水珠卻還是淘氣的落在雪白的後頸,順著蝴蝶骨滑下去。

帕森斯抿了下嘴唇,強迫自己扯開視線,等擦得差不多了,這才收起毛巾:“吹風機在外面。”

一會兒,換好衣服的江濟堂就神采飛揚的出現了,微濕的頭發往後梳,露出耳朵,看著就很潮,和他身上運動風的休閑裝特別搭。

在沙發上等待的帕森斯看迷了,不過很快他就把人拉過來,按在椅子上吹頭發。

江濟堂的頭發很多,但是比較細軟,帕森斯心無雜念地為他吹著本就半幹的頭發,細細的發絲在他指尖繞。

兩人都沈默著,空氣都帶著異樣的氣息。

意亂情迷的吻後,原本純潔的‘生死之交’變了色,回去是沒法回去了,就是得理一理目前的關系,以及以後怎麽相處——果然好麻煩。

“你……”

“你……”

他們異口同聲蹦出一個你,又齊齊停住,之後江濟堂先開口:“你想和我說什麽?”

帕森斯放下吹風機,他已經知道了網絡上最新的消息:“你是夏國官方人物,不該下場。”

“你還知道?”江濟堂反問,“那怎麽還發視頻呢?因為我被罵得難聽?”

帕森斯還想逃避一下:“不全因為這個。”

“你都能為我發聲,我發一個聲明也很應該。再說了,我們又沒做錯事,人家做錯事的不羞愧,我們羞愧什麽?”

見帕森斯不語,似乎還在介意他被輿論攻擊的事,江濟堂想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安慰他的事。

“其實這也不是我第一次被輿論攻擊了,只要我不在意,攻擊力就是零。”

“什麽時候的事?”帕森斯皺起眉,表情微沈。

“你出現之前,早解決了。”

江濟堂甚少說起過往,但為了帕森斯,他決定把這件舊事拿出來曬一曬。

“大概三年前吧,我大二的時候,來了一個有名的綜藝節目,說要在我們學校錄制,當時學生會裏我就負責這樣的接待工作……”

南聯大也屬於國內一流院校,占地廣,風景也美,除了婚紗攝影,偶爾也有民間社團申請用來舉行活動,但國內綜藝申請還是第一次。

為了表達對這次綜藝的重視,江濟堂全程跟隨,積極溝通。但沒想到的是,在這個綜藝播出後,他卻被罵上熱搜。

‘心機素人’。

“我也是火了才知道自己被罵了。”

江濟堂一臉啼笑皆非:“原來有幾個鏡頭把我拍進去了,一不小心搶了當時一個頂流的風采。他們懷疑我是要出道的新人,踩他上位。”

靠臉吃飯的沒有臉,還能怪他身上去?

“我當時就向同學要了許多他們拍下的圖片和視頻,發出來讓網友自己看‘原圖’,然後把那些白癡罵一頓,就註銷了賬號。”

當年那些照片和視頻一發,那個頂流的粉絲簡直破大防,圖片上那個頭大肩窄凸肚子的普男是誰?怎麽可能是他們的哥哥?

誰!誰拿走了他們哥哥的神顏?!

最諷刺的是,醜醜的哥哥身邊,辣個男人腰是腰,腿是腿,依舊帥得這麽醒目。

不過這些江濟堂就不清楚了。賬號一註銷,他就再沒有上去過。管他們怎麽罵,他又聽不見。

至於威脅他的腦殘粉們,有本事考進南聯大再說,否則沒有學生證大門都進不來。

“不認識的人說什麽我都不在乎。帕西,我更在乎你的想法。”江濟堂忽然有些緊張,他抿了抿幹燥的嘴唇,“我怕你離開。”

帕森斯的心臟快要從胸膛跳出去:“你在哪裏,我在哪裏。”

“那你,喜歡我這種任性的家夥嗎?”

這是一個根本無需問的問題,帕森斯連猶豫都沒有,那在心裏默念了無數遍的句子脫口而出:“請允許我一直待在你身邊。”

江濟堂雙手乖乖放在膝蓋上,心裏嗤嗤的冒著小煙花。他控制不住臉上的熱度,只是低下頭:“笨蛋。”回應都不會。

東區江總新申請的賬號再次更新,多出一張戒指疊著戒指的圖。

深藍色的四爪藍寶石戒指,款式平平無奇,但因為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戒指疊放在一起,就有了特殊的含義。

它上面還有一句話:情緣已定,勿擾。

發了照片江濟堂就關閉手機,管他什麽輿論風暴,都和現實沒關系。

“馬上就要中秋了,”行動派的江濟堂立刻適應了新身份,親昵地用手肘輕輕撞他,“中秋團圓日,來我家?”

帕森斯還在接受身份的轉變,他有些不敢直視那讓他遐想的人:“除非你有別的安排。”

“那就約好了。”江濟堂低頭看一眼時間,“不早了,陪我去送個東西,再吃飯。”

原本他過來就是要拉著帕森斯送東西,結果一不小心有了新的發展,耽誤了這麽多時間。

不,這不叫耽誤時間,總之,他心情超級好。

他的摯友,永遠都是他的了。

“嗯。”帕森斯跟著他走,手指快速在手機上提問。

‘我是外國人,想問一下,一位夏國朋友邀請我到他家裏過中秋,共度團圓,我需要準備什麽?我們剛剛確定關系,我和他都是男性。’

打下這幾個字的帕森斯指尖都在發麻,整個人還有種受寵若驚的不真實感。

“好在太陽還沒下山,來得及。”江濟堂坐上帕森斯的車,他們一路開到錦城南部軍區附近,過了三道關卡,才找到專家們待著的研究所。

是的,為了就近接收江濟堂送來的珍貴物種,他們研究所在錦城開了分所。

帕森斯原本是不能進入這樣的地方,但自從他選擇和夏國政府合作,並且已經簽了協議,就算半個自己人了。

至於另外半個,看他什麽時候入籍。

和蠻荒世界綁定,到現在也有一段時間,江濟堂手裏積累了不少特殊的動植物和珍貴藥材,還有一大桶已經滅絕的魚。

專家們雖然已經習慣了江濟堂用小水桶塑料袋之類的東西對待這些珍貴物種,但看到他隨手遞出一大桶密度極大的已經因為人類活動滅絕的魚類,還是一陣窒息。

“快快,放到缸裏去。”研究員們跑出來,雙手捧地雷一樣小心翼翼捧回去。

這是早就準備好的超級大魚缸,按著這種魚類最喜歡的生存環境建立,從水溫到氧氣含量,以及伴生物種,都是量身定做。

“從貧民窟搬遷到豪宅了,你說是吧,帕……嗯?”江濟堂轉過頭,找了一圈才發現帕森斯站在小馬群的旁邊。

這是七匹特別高大華麗的馬,有公有母。

說馬長相華麗可能很奇怪,但這些馬的毛發折射度不同,背光處如絲綢,陽光下則呈現金屬質感,十分亮眼。而且它們的骨架更加龐大修長,長相更符合人類審美,重要的是,它們更強更快更聰明。

別說帕森斯,只要是個人,都會被這七匹美貌和強大並舉的大馬迷倒。

它們同樣來自蠻荒世界,融合了一部分兇獸基因,進化成現在這種模樣。就是在蠻荒世界,也是只有王族可以使用的珍貴馬匹。

當然,為了換回它們,江濟堂這裏也拿出了重量級的寶典,鐵器提煉和鍛造。

“第一批一定要供給戍邊戰士,尤其是我們的少數民族兄弟姐妹,最帥的戰士騎最帥最強的馬。”

“我替戍邊戰士謝謝你。”研究所的所長笑呵呵地說,別的人說這句話沒用,但江濟堂是提供者,他有最大話語權。

“有多的留一匹給帕森斯。”他把帕森斯扯過來,戰士都饞好馬,他先給好友訂下。

“我懂,我懂。”看到帕森斯拘謹的表情,研究所的所長露出過來人的微笑,“你們是好兄弟,對吧?”

“不是,”江濟堂臉微紅,視線飄向其他地方,“是男朋友。”

帕森斯楞了下,他低頭輕咳一聲,臉突然也紅了。

空氣突然安靜,還一直冒著粉紅色的泡泡。

看看紅著臉看天的江濟堂,再看看用盡全身力氣都沒壓住嘴角的帕森斯。

“……”所長把這裏當家,一向自在,她第一次覺得自己不該待在這裏。

“小江,小江你評評理,已經失去生命特征的草藥是不是說好了歸我們國醫研究院?你看他們,還搶東西。”

“江總,你別聽張老誹謗我,植物哪有這麽容易死的?人家繁殖方式可多了,沒了根照樣能繁衍,它就該是我們植物院的。”

植物學的專家又又又和國醫院的專家吵起來的,都要他評理。

被一人一邊扯著袖子的江濟堂一看情況不妙,打著哈哈,找著機會就跑路,走了兩步想起帕森斯還留在那,又回來把人撈走。

“你怎麽還把人質也帶走了?”大家都在忙,就所長在旁看熱鬧。

“不帶走我還跑得了?”

“快走快走,一個我也安慰不了,搞不好還著了道,許諾下次優先給他們。”他們跑出一裏地,回頭看看沒人,才安心坐上車,“每回過來都和進了盤絲洞的和尚一樣。誒,你笑什麽?”

“沒什麽。”

“說嘛,你笑什麽?”

“寶寶很可愛。”

江濟堂的臉成了小番茄,指著帕森斯聲音都不穩:“不能喊我寶寶,不行,不能喊。”

“男朋友也不行?”帕森斯嘴裏含著‘男朋友’三個字,甜到心間,這世界上再沒有比它更甜的詞。

原本還大大方方的江濟堂倒是突然被問住,結結巴巴:“也、也不行。”

這時候的他突然意識到,男朋友,並不僅僅是一直待在一起的朋友,更是可以親密接觸,有些小特權的關系。

他更意識到,突破摯友的關系,摯友更是一個眼神炙熱,有攻擊性的男人。

他想到之前缺氧的經歷,雙手捂住臉,別扭道:“就是不行。”

帕森斯已經開動車,考慮到‘一車兩命’的糟糕可能性,邊上的人也不敢動手攔,就在那裏小聲喊著不能不行不可以,聽在他耳朵裏和羽毛撓著一樣癢癢的。

一個新的地點,一些新的小秘密,還有新的關系……

“我離開,對你竟是一種威脅嗎?”

“閉嘴。”江濟堂已經開始後悔了,“你這個黑騎士。”他氣得把頭頂在中控臺上,頭頂冒煙。

“永遠不會離開的,就算被拒絕,也會像惡靈一樣纏著你,驅逐你身邊其他人。抱歉,我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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