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3章 像風像水也像刀光

關燈
第203章  像風像水也像刀光

伏黑甚爾, 這個地界響當當的咒術師殺手,雖然在咒術師那邊的地位名聲和陰溝裏的老鼠沒什麽兩樣,但他這人就是自信, 你們看不爽我, 我也看不爽你們, 所以我殺你們天經地義。

這樣的歪門邪道他金盆洗手後沒和伏黑惠說過,但伏黑惠也能清楚地知道她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主要是五條悟在她耳邊吹耳邊風天天說。這家夥也不是想讓伏黑惠和伏黑甚爾父女反目,他就是想給伏黑甚爾添堵。

於是整天就像傳說中的玉藻前那樣迷惑伏黑惠, 甚至拿出“大王您給我做主”啊的架勢, 看的伏黑甚爾牙疼不已, 恨不得把五條悟給打出門去。

不過也好在五條悟說得詳細,因此伏黑惠很容易在腦海裏構建出她爹當冷酷殺手的模樣,大概就是那種天生的浪蕩子,像風像水也像刀光,沒有人能徹底抓住他, 也沒有人能捕獲他, 萬事不放在心上, 甚至也包括他自己。

他是最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

後來——後來伏黑惠知道了很多事。

從無數的世界, 從命運的長河。

所以祂知道了伏黑甚爾曾經是怎樣的落魄人,後來又是怎樣淪落到那副場景。五條悟說祂父親不是好人, 這句話的確沒有說錯。

但伏黑甚爾是她的父親,她和他相處的時間裏,這位過去把咒術界暗處的水攪了個天翻地覆的男人在女兒面前都更像是一只已經得到滿足的肉食動物,只想在自家地盤裏打個盹,任由下一代繞著自己轉來轉去(特此聲明伏黑惠沒有做過這件事情, 如果真的有,那也是伏黑甚爾的“功勞”)。

過去斷在脊骨上的傷, 被人罵到臉上的嘲諷,以及不被任何理解的痛苦,都只是過往雲煙,吹一吹就會散了。

因此,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伏黑惠對她爹風起雲湧的過去毫無概念,或許能從他對待敵人狠戾的態度和毫不手軟的作風窺見一斑,但到底了解不深。

唯一一點知道的就是,伏黑甚爾當年是真的金牌殺手,如果跑去彭格列那邊,或許能和reborn掰掰腕子的狠人。

他和他的狐朋狗友孔時雨是金牌搭檔,並且還以百分百好評率(沒給好評的拿了錢轉手幹掉),速度快完成度好(沒誰會和錢過不去)而著稱,這樣的成功率當然不是因為伏黑甚爾打遍天下無敵手,雖說這時期的他的確強大,但也不是咒術界無敵。

他大部分時候的勝利得益於絕對的謹慎、籌備和敏銳。

*

黑暗中,伏黑甚爾沒有看見他們兩個,走過的時候雪豹幼崽下意識地皺皺眉頭,向旁邊避開。

“你不喜歡這個人?”

伏黑惠有些驚訝。

心想這算什麽,心靈感應?天生的對頭嗎?

“不是,”幼崽又皺皺鼻子,表現得好像渾身不舒服,“血,難聞。”

這時候的五條悟還是個高冷的小只,言簡意賅,完全看不出後來的話癆屬性。

但伏黑惠聽出了他的意思。

他是在說伏黑甚爾身上又很大的血腥味和殺氣,這樣的氣息,現在被關在祖宅中無法走出一步的五條悟當然難以適應。

伏黑惠默默上前遮住了五條悟的身影,而就在這時,伏黑甚爾像是突然察覺到什麽一樣,猛然回頭看了過來,剎那間,刀身在前,銀光一閃,快速得仿佛像一條出擊的銀蛇。

但這道攻擊卻沒有打到任何東西,石制的地磚上被刀劈開深深的一道口子,還有隱隱火星沒有消失。

空中好像還有隱隱約約的刀鳴聲,伏黑甚爾眉宇閃過一絲疑惑,像是沒有想到這一刀會劈空一般,他剛剛明明感到了有人在這裏。而他的直覺,他被詛咒卻也被贈與禮物的肉/體從沒有出過錯。

高大的男人再次向這裏看了一眼,轉身離去了。

他走後不久,伏黑惠也沒有顯出身形,祂仍然握著小孩的手沒有動作。果不其然,等了片刻,伏黑甚爾的身影便再次回到了原地。

他這個時候可以說要多穩健就有多穩健,任誰想象不到這麽一個人,最後打上頭了才會死掉。

伏黑惠呼出一口輕輕的氣息,那點聲音很快又隱去了,他們消失在路的盡頭,好像從沒有來過。

*

三天後。

“哎呀!”

五條悟裝模作樣地大叫一聲,好像受到了非常大的驚嚇,但動作卻是不停,他堵住了伏黑惠的路。

“不巧了。”

夏油傑在後面不好意思地咳嗽兩聲,可腳步卻誠實,和五條悟一前一後將兩人堵得嚴嚴實實。

mini雪豹見此,臉色一變,放開了伏黑惠的手,還把另一只手上拿著的掌機塞到家長手裏,對著五條悟冷臉,看上去要隨時準備進攻的樣子。

早就預料到有這一出的伏黑惠:“。”

附近是一條商業街,現在正好是夏天,鋼鐵都市已經聽不到蟬鳴,只有各種車的鈴聲和路邊放的各種音樂代替了最原始的韻律,成為現在的主旋律。

伏黑惠說是帶著小孩出來玩,那就是帶著小孩出來玩的,她認真答應過的事情,也不會食言,於是認真詢問小孩想玩什麽之後,他們在各種各樣的零食店、游樂園、電影院之間游走。

mini雪豹過去的生活是真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算他日後成為了咒術界裏的風雲人物,打不過他的低著頭走路,能打過他的也早千八百年入土,除非是什麽老妖怪一大把年紀還要跳出來欺負小孩(你說是吧兩面宿儺),可以說五條悟就是最強的那個。

——但他現在還不是,“現在”指的是這個小的,也指的是那個大的。

成為了最強的那個五條悟尚且還不能隨心所欲,那他們兩個就更加不能了。

最小的那個還只能安安靜靜待在家裏做乖寶寶,不是不想出去,是不能出去,但凡他向外踏出一步,整個五條宅就好像平地起驚雷把所有人炸了個人仰馬翻。所以他這個時候最喜歡跟著伏黑惠,還叫她老師,因為只有這個人在他那裏近乎是無所不能的,既可以帶著他從五條家跑出去,也能夠陪著他。

他叫伏黑惠是“老師”,但其實,他真正想呼喚的是“自由”。

當然,這份想隨意進出的自由他在長大的時候已經實現了,可是真正的那份“自由”卻被拿走了。

不過現在,伏黑惠想的是,五條悟還是太自由了一點。

“你是怎麽找到我們的?”伏黑惠問道。

他們出來的時候自然不是什麽準備都沒做,先不說其他,光是伏黑惠的影子就是第一道關卡。

五條悟倒是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好笑,他把自己的墨鏡往下推推,指著自己的眼睛說:“老子還沒瞎呢。”

說實在的,最近幾天每天看著天邊有一道強大的,且直沖天際的能量柱,真的很難不註意,他能憋到現在才找過來,夏油傑都得誇他有耐心(?)。

五條悟端的是一副惡霸形象,而他旁白的夏油傑呢,就是惡霸欺男霸女(?)時候的最好幫手,慣會用那張溫和的皮相騙人,比起五條悟鋒芒畢露的精致,他反而有時候更得人心,旁人見了都說他好說話。

現在也是——

只見黑毛狐貍和雪豹交換了一個眼神,五條悟退後一步,夏油傑則趕緊跟上來說:“我們希望你可以帶著這個孩子去咒術高專……”

五條悟:“做客。”

夏油傑:“對,做客。”

伏黑惠:“……”

她淡淡地想(?):有時候真的想報警把他們抓起來。

雪豹崽子這會才緊緊地抓住她的手,是一種不讓她產生疼痛但又不能輕易扯開的力度。

伏黑惠這時候才意識到,原來這個小孩,是第一次離開家。

雖然是期待已久的“外面”,可是,到底還是緊張的吧。

所以伏黑惠沒有看其他的兩個人,而是問道:“你想去嗎?”

她說了是陪著這個小孩出來玩的,那自然是一切以小孩的心意為主。

你想去看看自己的未來嗎,我沒辦法想你保證了,只不過這次希望能做到我曾經答應過的事情。

雪豹幼崽沈默著,最後似乎還是好奇心打敗了貓,因此他點點頭,但沒有走,卻是向伏黑惠主動伸出了手。

——啊,祂想起來了。

伏黑惠彎下腰的動作突然一頓,祂歪頭看了看向祂伸手的五條悟。

當時——祂、她第一次穿越時空,就是這個小孩伸出手,和她說的“帶我出去玩”。

一切恍如昨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