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以下省略一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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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以下省略一萬字

——嗯?

釘崎野薔薇細細感受從指腹傳來的咒力觸覺, 那些常人看不見的靛青色水墨火焰搖曳跳躍,僅僅幾個呼吸間,便隨著術式目標的逃竄, 同時燃燒在遠近不同數十個地方。

——這就很壞了。

她之前的確沒釘過這種類型的敵人, 可會自體分裂的奇怪咒靈也不少, 旁的不說,伏黑惠的式神中就有一種生殖能力趕超昆蟲的神奇兔兔,對付起來同樣棘手。

讓釘崎野薔薇遲疑的並不是這個所謂的鬼之始祖難以打敗, 而是——

“伏黑, ”釘崎野薔薇停下錘擊的動作, 只是依舊維持著共鳴術式,“有些去的地方,好像有乙骨學長在場。”

*

乙骨憂太不是很好。

雖然這位兢兢業業的咒術師在前文被提及時,很多時候都在不停地call back社畜梗,但真心實意地替五條悟澄清一下, 乙骨憂太之所以搞成如今這種“但凡工作一點我就要死了”的狀態, 正是因為他“但凡不工作我就要死了”的態度。

“你們特級咒術師都是變態發育的嗎?”擔任咒術高專的學校醫生的家入硝子看著宛如幽魂一樣飄進來的乙骨憂太, 狠狠皺了皺眉頭, 因為學生在的原因,香煙拿在手裏, 點也不是,不點就更不爽了,“你——夏油,現在還加上了乙骨——你們做學生時可不見拼命成這樣。”

他們做學生時——

五條悟和夏油傑做任務可是大部分能少一點麻煩就少一點麻煩,除非真的是觸及底線或是人性三觀岌岌可危的情況, 他們倆都是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的大爺, 走路也格外狂放,一個仰天一個看地,一米八的身高硬是給折成了一米的小矮人。

誰能想到這倆大爺成年後,都長成了工作不要命的工作狂。

“這就是男人的成長啊,”彼時白毛教師拍拍得意門生的肩膀,英俊到一塌糊塗的臉上浮現笑意,“憂太也到了懂得這個道理的年紀。”

——那倒也不是。

乙骨憂太其實不是很懂五條老師口中說的道理究竟是什麽,他將自己埋進任務,天南海北地跑,僅僅是因為……他可以。

可以代表著,其餘同期、學弟學妹不用做那些更危險的任務,意味著死的人也許會更少,同樣也表示他的師長不會一天只睡四小時。

就像現在。

難道乙骨憂太真的沒辦法拒絕禪院竹生的請求嗎?

當然不是。

但即便是他知道了自己過來不是要斬殺惡靈,浴血奮戰,而是單單作為五條家的象征,看著禪院竹生舌戰群儒,一力壓群雄——那他也還是會來。

但話又說回來。

乙骨憂太的眼神逐漸睿智起來。

他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

禪院家主第一開始邀請的就不是他,而是五條悟。

誰也不知道兩個男人面對面笑起來一言不發能給旁人帶來多麽大的壓力,反正乙骨憂太是深有體會,即便面對兩面宿儺他也沒有如此脊背發涼過。

但就算是如此相對無言,最終被迫害到的反而是旁觀者。

“我這裏有個更好的人選,”五條悟坐在橫桿上,驀然轉向自家得意門生,“憂太,你要不要過去一趟?”

還不到藍眼睛雪豹想趁著乙骨憂太沈默順理成章將此事推脫出去,就見乙骨憂太還不等思考便點頭同意了,那架勢和他平日裏接受任務的樣子一模一樣,不管接受到的任務是難是易,是需要拼盡全力還是上刀山下火海級別的坑人,他都會接受。

嘖。

五條悟瞇了瞇眼。

他是知道的,幹咒術師這一行的或多或少都有點心理問題在身上,但話又說回來,現在這個時代,就算不是咒術師普通人的心理也正常不了一點,他和他摯友夏油傑青春期的心理問題相當嚴重,可也沒見身邊誰進行介入幹擾。

最後他倆還是靠著皮實,以及破碎的三觀殺出重圍。

——這玩意兒可比腎上腺素好用多了。

算了。

白發男人依靠在紅柱下,皮膚被雪和日光找的更加透明,他那雙眼睛更是藍的透徹,好像下一秒就要融進天空一樣。

“憂太,如果遇到困難,可以讓惠他們幫你哦。”

他突然笑著說了聲。

乙骨憂太不明白五條悟的意思,只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跟著禪院竹生轉身離去。

他們並沒有回到禦三家的地盤,因為這段路程結束得很迅速,甚至還沒走出三裏地。

倒不是不想,而是因為走出鬼殺隊大本營不久之後,身後那些加茂家的人便鳥獸散盡。

禪院竹生走在最前方,他沒有六眼,擁有三百六十五度的視角,但他也是身經百戰的戰士,不可能沒註意到身後那些動靜。可他還是放任那些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乙骨憂太垂下眼睛,學著禪院竹生的模樣,對此視而不見。

此時大概是一年中最冷的日子,雪將化未化,白天因為好不容易回暖的溫度變作水液,但一到夜晚,又因為急劇降低的氣溫而被凍上。而第二天,路上的行人就會面臨滿是雪水混合物的道路,如果能評級,這東西的災難級怎麽說也能算個史詩級災難。

但乙骨憂太和禪院竹生不能算普通人,正兒八經的評判,他倆怎麽看都已經超出了“人類”這個範疇,向著超級賽亞人的方向發展並且一去不回。

再艱難的道路,對他們來說也如履平地。

但對於一部分人就不是了。

“加茂家主。”禪院竹生看著攔路的一群人,發出感慨,“真的是你。”

十種影法術的式神在他身後隱約浮現。

擋在他們去路來勢洶洶的人,正是前段時間在禦三家會議上被禪院竹生合夥五條佑司說得面紅耳赤的加茂家主。

這個曾讓伏黑惠感慨如此普通的男人此時卻已經不是當初的模樣,他周身浮躁的氣氛,眉宇間的驕傲自滿消失的無影無蹤,此時看到曾讓自己丟臉的“仇人”,面上也不動聲色,不見得意或是憤懣。僅僅只是彎起嘴角,向禪院竹生笑了笑。

假如黑色海膽在場,她只要看一眼就會推翻自己之前的評價,並且掀桌大喊一聲:

我——(消音.jpg)羂索!

是的,沒錯,此時帶著加茂一家老小來勢洶洶打算截殺禪院竹生的人,正是伏黑惠的老對手, 千年男鬼羂索(註:年輕版)。只不過,或許是因為還沒有奪舍過女性的經歷,羂索這個時候倒是沒有日後做男做女都精彩的職業素質,行為舉止和動作還是標準的男性習慣。

即便如此,深受荼毒的黑色海膽依舊能憑借這人身上的變態味認出他的真實身份。

但可惜在場的只是乙骨憂太,憑借豐富的對抗路經驗,他能憑借直覺感知眼前這個領頭的加茂家主身上絕對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他和羂索一直相逢未必曾相識,久仰大名但實在沒見過,錯失了堪破真相的機會。

不過也不用為他們感到可惜。

因為還有另外需要可惜的。

下一秒——

一堆鬼鬼祟祟,大如硬幣的肉塊如過境蝗蟲那樣闖了進來打斷了這場對峙,它們扭動身軀,蹦蹦跳跳,彈射在地板上,徘徊在羂索身……腳邊。

——你的慘,來了(bushi)!

年輕也不完全年輕版的羂索低頭看腳下這些叫囂著的紅色團塊,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但厭惡歸厭惡,虛情假意兩面三刀正是反派的“美德”。想到他之後的計劃還需要這家夥的幫助,羂索便將眼中的嫌惡壓了下去。

“看來我們終於達成了合作的共識,”他笑了起來,只不過那笑容裏摻雜五分虛偽和四分的嘲諷,還有一分漫不經心的高高在上,“歡迎加入我……們。”

羂索屈尊降貴地用手帕拾起了破碎一地的鬼之始祖,然後將鬼舞辻無慘不緊不慢地交給了身後跟著的人,接著便擡頭看向禪院竹生,“禪院家主,你應該慶幸你的好運,可是再好運,留給你的時間也不多了。”

“——等待你的只有失敗,若是追隨我,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這已經算戰前垃圾話的階段了吧。

乙骨憂太對比之前數次戰鬥,估計一下現在進度拉到了什麽程度。

也許現在就是他出手的時機?

銀色刀刃出鞘,閃過一絲鋒芒,但這道鋒芒沒來得及徹底出鞘,便被另一道力度推了回去。

“那我們就等著看吧,”禪院竹生阻止了乙骨憂太的動作,他甚至將身後的式神統統收了回去,金色的眼瞳在一瞬間閃過宛如獸類的冷厲色彩。

“這一局,究竟誰輸誰贏。”

*

“……然後就是這樣了。”五條悟對自己愚蠢的學生們眨眨眼。“有什麽不懂的嗎?”

“不是?”伏黑惠扶額,張張嘴又閉上嘴,看上去像只被強制靜音可憐海膽,“這對嗎?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她說到最後都堪稱有些咆哮了。

“省略太多了吧!從上面這些事情裏怎麽推斷出羂索和兩面宿儺在游廓裏做花魁的結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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