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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你們是不是真的想錯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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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你們是不是真的想錯了什麽……

虎杖悠仁對自家學長突如其來的熱血感到不知所措。

他自己倒是想先去找伏黑他們, 但他轉眼看到了這位社畜學長臉上浮現了一抹難得的振奮。這種振奮雖然摻了點生疏,但真的沖淡了乙骨憂太萬年不變的黑眼圈,使社畜精神煥發, 並且——這無疑是相當、非常、十分罕見的表情。

——罕見到粉毛老虎當場就決定讚助一下乙骨憂太“社畜聊發少年狂”(?)的興致。

這時他多少帶了點舍命陪兄弟的舍生取義, 心中也不由生出一種獨屬於他們jump系少年漫男主的豪邁。

“來吧, 乙骨學長,”虎杖悠仁握拳,感覺渾身上下熱血沸騰, “我們說不定還能在這個過程中找到五條老師他們呢!”

乙骨憂太對自家學弟這種突如其來的熱情感到一頭霧水摸不到頭腦。

他本來就是想通過鬼殺隊來獲得這個世界的情報, 以及看看能不能借此找到五條老師和其餘學弟學妹, 但當他看到虎杖悠仁這般豪情壯志的時候,這些想法一時間都沒辦法說出口。

禪院真希狗卷棘以及熊貓作證,當代top等級的特級咒術師乙骨憂太,是相當好說話的一個人。

除了那些惹到底線的敵人,乙骨憂太下手會毫不留情, 這家夥非常看重自家這些小……大蘿蔔頭學弟學妹以及自己的同伴, 同時, 他對自己人的底線非常之低, 低到禪院真希會晃著他衣領讓他硬氣點的程度。

——既然虎杖想幫助他們,那就幫一把吧。

因為不工作所以有精氣神的乙骨憂太半是慈祥半是自豪地想, 這一想也自然而然地想多了。

好歹他們咒術高專也不是那種專門培訓反派顏藝的組織,雖然大家都是正義陣營,但平時打起架來那反派正派的界限瞬間模糊。

能從咒術高專挑出一個即便是陷入戰鬥狀態也不會一臉瘋批的人是多麽困難的一件事情啊,陽光到虎杖悠仁這個地步絕對是咒術高專的大熊貓了——雖然他們咒高真的有大熊貓,不過那也是個假的, 是個plus版本兩米一的棉花鋼鐵娃娃。

而且——小孩不就要這樣嗎,這時候不玩難道要等到成為像他一樣的社畜嗎, 那就沒機會玩了。

他倆就在相互腦補的道路上狂奔,雖然方向都是反的,且越奔越遠,但好歹地球是圓的,使得這倆人腦補的東西最後還是到達了同一個終點。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

進入鬼殺隊的途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經過詢問他們才知道,那位鬼口逃生的女子似乎是位與鬼殺隊主公的家族有往來的家族夫人。

在看到兩人將仇鬼滅殺在太陽底下之後,這位夫人很爽快地答應了他們想要獲得鬼殺隊消息的請求,甚至還想幹脆一步到位,將他們引見給鬼殺隊的主公直接塞進隊裏。

乙骨憂太和虎杖悠仁對視一眼。

不知道他倆這次又分別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什麽,總之這倆師兄弟堅定地拒絕了這位夫人走後門的幫助,表示自己兄弟兩個是愛學校愛社會的好青年,怎會做這等不公平不公正之舉。聽得這位大家夫人以為自己遇上倆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傻子。

但好歹是救命恩人,這位夫人甚至還多次勸說他們,說現在鬼殺隊正是缺少能手的時候,多一個高手對他們來說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事情,這不叫走後門,這叫是急從權。

但當她看到這兩個人眼中的堅定時,她又動搖了。

——可能這就是高人的情懷吧。

也只有有這樣情操的能人義士才會在她落入死亡困境中才會出來救人。

女子把自己感動到落淚。

而在她旁邊——

乙骨憂太心想:“還好,保住了虎杖的純潔心靈。”

粉毛老虎心想:“萬幸,沒有讓乙骨學長的熱情流失。”

倆人就這麽一路上殺殺鬼,滅滅咒靈,沒有任何阻攔地通過了鬼殺隊的測試,成為一名光榮的鬼殺隊隊員,並且師兄弟同時背地裏偷偷摸摸地找人尋找伏黑惠的消息,還生怕被對方知道。

倆缺心眼都在慶幸自己守護了一些根本不存在的東西,不過好在他們少年jump系男主的情誼越發深刻起來。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

戰國時期的鬼殺隊是真缺人,雖然擔負著天下惡鬼盡殺之的責任和歷年,但這時候他們還沒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也沒有天降猛男傳授殺鬼秘笈,所有的一切基本上都是靠一代又一代的命搭出來,試出來的。

可人和鬼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年歲和經驗,還有能力,都如同一道巨大的天塹,橫在每一個與鬼有著血海深仇的人面前。

因此當這一代鬼殺隊的主人,產屋敷日和看到虎杖悠仁和乙骨憂太那一刻,他心中雖有喜悅,但並不是隊中又添二猛將的狂喜。

這時候的鬼殺隊還沒有後來的規模,什麽制度和模式更是連雛形都看不見,只不過屬於產屋敷的那種領袖氣質卻代代傳承著。

產屋敷日和說話的聲音非常虛弱,甚至小到稍微走遠一點這聲音就會飄散在空中,但他本人一直是平穩且溫和的,這種令人熟悉的聲線不禁令虎杖悠仁想起另一個同樣作為家族首領的人。

“很高興見到你們,但我想,二位應當不會在鬼殺隊長留。”

或許這就是他們這些首領的必備天賦,難道另外鬼的首領也同樣具有相同的特質嗎?

粉毛老虎尚且還不知道自己想的是多麽滑天下之大稽的東西,但他聰明得沒有說一個字,所以避免了讓鬼殺隊主公大人當場吐血的場景發生。

“您好,”乙骨憂太肩負起了自己作為學長的責任,隱晦地撇了一眼虎杖悠仁後,他上前與產屋敷日和談話,“我們這一路上聽聞了鬼殺隊的事跡,深感敬佩,雖然無法在此停留,但身在鬼殺隊一日,我們自會遵守鬼殺隊的職責。”

他並沒有說自己的目的,反而問起了另外一個問題:“請問您知道鬼的來源是什麽嗎?”

聽到這個問題,產屋敷日和費力地撐起身體,定定地看著他們,如同看著曾經走到自己面前的每一個隊員,他們有的還活著,有的已經死去,而他記得每一個走到自己面前卻又魂歸土地的人。

“這是一段並不長的宿怨,是我們產屋敷家族和鬼舞辻無慘的仇恨,”男人——或者以他的年齡只能說是少年,他看著自己被詛咒爬滿的手臂,深紫色的疤痕仿佛是一道道利刃,破開他們家族每一個人的生命,然後讓他們記住鬼舞辻無慘到底做過什麽。

“是求生惡鬼不滿於人世的煎熬,妄想祈求那仙穹上的玉枝,他早已犯下了彌天大罪——咳咳,咳咳!”產屋敷日和劇烈地咳嗽起來,甚至嘔出一口鮮血,他身邊身著巫女服飾的少女立刻為他遞上錦帕,卻不敢觸碰他的後背,因為即便是那樣微小的觸碰,也不知道會給他帶來怎樣的傷害,“……而我們一族卻與他血脈相連,這就是懲罰。”

——不,至少不全是。

乙骨憂太安靜聽完,突然問道:“請問您以及你的家族,有嘗試過請求咒術師的幫助嗎?”

“咒術師?”產屋敷日和遲疑地問,“您是說陰陽師嗎……當初給我族指出明路的那位神官大人不止在神道方面有所建樹,他同樣會使用陰陽術,但依舊無法改變什麽。”

“不是陰陽師,是咒術師,”乙骨憂太的眼睛沒有直視著產屋敷日和,他的視線更遙遠,“你們一族身上的東西與其說是神降下來的懲罰,倒不如說——”

“——是一種詛咒。”

他的話音剛落,這處寧靜秀麗的庭院驟然變換了樣子,那些哀嚎著的、無法離去的咒怨扭曲盤旋在一起,遮蔽了此處的天空,並且牢牢地盤踞在產屋敷日和的身體上。如果他自己也能看到,就會發現那些模樣可怖的東西在不斷啃咬著他的身軀,他身體上紫黑的痕跡因此而來。

甚至,有無數咒靈還束縛在這篇土地上,以產屋敷家族的血液為連接點,吸食著他們的生命力。

——那是被鬼舞辻無慘害死人的怨念和仇恨形成的咒靈。

沒怎麽殺過惡鬼,但對於咒力是手起刀落宛如切西瓜的乙骨憂太深知,咒靈是一種欺軟怕硬的生物,即便是特級咒靈也依舊有這樣的天性,更別說那些低級的咒靈,這些依靠情緒而生的小怪物大多沒有意識,只能憑借著執念生存。

如果那惡人太惡,它們沒辦法報仇,卻也不想就此消失,就只能依靠各種各樣的關系,強行留在這世界上。

——天地認可這種關系。

因此說這是一種詛咒,也可以說是一種懲罰。

更甚至說,是一種催促。

——要盡快殺了他。為我(你)報仇。

虎杖悠仁顯然也看見了這一幕,他借著產屋敷日和失神的功夫,揮手將附近的咒靈擡手跋除。

這一下足足消滅了幾十只咒靈——但這對產屋敷家來說,依舊是杯水車薪,改變不了什麽。

粉毛老虎暗自咂舌,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龐大的咒靈集合體,它們每一個都達不到特級咒靈的水平,每一個都弱小的過分,卻集合在一起,成了這種恐怖的東西。

“我從未聽說過咒術師,”這位鬼殺隊的年少主公皺起眉頭,他看向身旁身為巫女的妻子,卻意外地從妻子那裏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反應,“鈴奈?”

少女聽到名字後回過神來,她沒有望向自己的丈夫,只不過眼淚卻沒有止境一般掉了出來。

“——難道,他的病可以請咒術師治好嗎?”

如果是這樣,那麽他們到底錯過了多少次機會呀!

“沒辦法根治,你們一族當時請的那位神官指的路的確是最根本的一條路,只要那位所謂的惡鬼依舊存在,甚至他的部下、他自己還在制造殺孽,你們一族的詛咒就不可能去除,”乙骨憂太說得很直接,他不喜歡在這方面給別人一些不必要的希望,“但是——”

他話鋒一轉。

“咒術師——可以延緩你身上的詛咒蔓延。”

所謂術業有專攻。

雖然他們咒術界很講究冤有頭,債有主,但是在某些極端情況下,也不是不能放寬點條件,做做善事,這叫是急從權。

——畢竟他們也是少年jump男主,正義的夥伴。

——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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