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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五條家和禪院家就本次見面做出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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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五條家和禪院家就本次見面做出講話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 向外張望的釘崎野薔薇猛然轉頭:“不對啊,虎杖他們呢?”

——你現在才意識到嗎?

伏黑惠沈默一瞬,隨即把這句吐槽咽進肚子裏, 只簡單說了一句:“我們失散了。”

可能是時空的不穩定, 也可能是彭格列的儀器必然會出現一些推動劇情的問題(?), 反正他們如今的狀態就是正在面臨粉毛老虎等一系列人士大失蹤事件。

釘崎野薔薇聽到其他人失散也不著急,她對自家幾個人的生存能力相當放心,因此首先詢問自己好奇的事情:“這裏就是一千年前?”

伏黑惠:“不是, 根據氣候和地形推斷, 現在應該是——日本的戰國時期。”

彭格列制造出的穿梭時空的機器無法自主選擇時間, 它的運轉是依靠術式和咒力進行向上溯源——就如這次便是標記了十種影法術。

但他們現在降落的時間卻是四分五裂極其動蕩的戰國時代——這說明禪院家和五條家的記錄是錯誤的,那兩個曾在禦前比試中同歸於盡的家主,並不生在江戶時代或者慶長時代。

戰國時期和江戶時代或者慶長時代相隔並不遙遠——但是兩個家族一起記載出錯,還錯的一樣,這種情況絕不合理。

他們禪院家和五條家可不是那種出了錯以後會一拍即合, 頭碰頭商量共同更改記載的狐朋狗友級別的友好關系。如果可能, 他們更願意在自家的各種記錄裏填滿對方的劣跡和罪行。

能夠讓五條家和禪院家一同更改記載, 那必定是涉及到兩家的大事。

那為何又要更改年代呢?

黑色海膽暫時還想不明白。

但她無疑是確信, 這地方肯定有蹊蹺。

而說起這次為什麽選擇這兩位家主的時代進行追蹤——

因為根據記載並結合推斷,禪院竹生這位家主, 是少有的走到最後一步、能觸及到魔虛羅的十種影法術術式者,其餘能覺醒十種影法術的家主,要不是短命到還沒摸到魔虛羅的門就先行一步兩腿登天,要不就是非常惜命,覺醒了十種影法術硬是一輩子都沒說, 只裝出一副沒覺醒任何術式的樣子,有位老爺子靠著這手保命手段一路活到了七十三, 一舉突破禪院家的長壽記錄。

#這個術式者明明超強卻過分謹慎#

而這位老爺子伏黑惠不是很熟,但的確和她有關系。

——是她曾曾祖父。

老爺子到七十三大壽這天折戟沈沙馬失前蹄還是因為實在沒辦法,再不露一手老婆孩子還有自己全要完蛋,至此才暴露出自己有十種影法術的事實。

那時在位的家主還是他親哥的孫子,為了保命迫不及待喜大普奔地將家主之位讓給了老爺子。

結果老爺子硬著頭皮上任沒過幾天便兩腿一蹬駕鶴西去了。

……很難說禦三家家主這個位置是不是像隔壁黑魔法防禦課老師一樣經歷過什麽神秘人的神秘詛咒。

不過有問題也好,沒問題也罷。她現在的任務可不是找到禦三家的大秘密,而是見鬼的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找自己的同伴,別來的時候是一夥人,回去就零零散散了。

而且現在——

伏黑惠嘆了口氣。

她走過去守在五條悟旁邊。

——還是等著五條老師醒來一起商量吧。

*

釘崎野薔薇,未來霓虹界的時尚女王,aka另一世界兩面宿儺終結者,正在暗中觀察。

她對五條悟和伏黑惠鬧脾氣——或者說是黑色海膽的單方面冷戰這件事情的詳情知之甚少,只知道自從伏黑惠回來之後,兩個人就和抱著炸藥桶生活一樣——這其中甚至還有虎杖悠仁的事情。

似乎很覆雜。

但這對釘崎野薔薇來說沒什麽不同,因為這倆鬧脾氣的日子和其他任何日子一樣。

雖然釘崎小姐的準則是無條件無理由站她同期——五條老師一個大男人也用不著她,但每當她看著她尊敬(尊嘟假嘟.jpg)的老師偽裝出一臉的虛弱——也不是完全裝的,微裝吧,但真的裝的不多——50%演技吧。

然而即便是這樣明顯的痕跡,她的好姐妹依舊看不出來,流利走完一套自我暗示的流程後,口嫌體正直地擔心五條悟是不是真的生了大病。

她每次看到這兒真的就打心眼裏覺得——

伏黑。

釘崎野薔薇想。

雖然這麽想不太好,但五條老師惹到你真的像踢到棉花一樣欸(比心.jpg)。

*

伏黑惠他們當時降落的位置不能說是得天獨厚,也能說是烏煙瘴氣(?)。只要看上一眼就能明白,這地方絕對是個大兇之地,是咒靈橫生的“風水寶地”。

空氣中隱隱傳來一股股的腐臭味道,是人死後被曝屍荒野,甚至被燒焦、被毒殺、被直接殺死之後的氣味,更別提現場還有諸多形狀可疑、想象力和倫理一起突破底線的不可名狀之物。

按照常理說,就算是曠日持久的戰爭,也不足以產生那樣多的咒靈,但在這裏,眾多的咒靈和咒術師一起被殺死了,在他們相互詛咒的屍身上,又有執念在不斷著吞噬著仇恨與欲/望,不斷產生著新的咒靈。

這不是一場戰爭,這只是一場屠殺。

別說在這裏暫且安置了,他們最應該做的事情是扛著五條悟跑出八裏地去。

可一句話叫來都來了,藍眼睛雪豹暈成這個樣子,顯然是六眼帶著cpu在高速運轉一不小心很可能把腦子轉傻,這地方雖然邪門,但又物極必反到實在是個方便五條悟適應環境的地方。

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便在附近隨便找了個勉強成形的房子,設置好結界後暫時安置下來。誰也想不到這一等就是好幾天,見五條悟不見起色,兩個小姑娘還以為是這地不行,帶著老師跑到附近有人煙的居城換置物品,結果最強更暈了,從含50%演技直接變成100%的真心實意。

行吧,也別在這兒待著了,趕緊“打道回府”吧。

她們倆又是一頓折騰,重回原點。

*

雪映得天空昏昏沈沈,顯出一種不分明的灰色。

推門而出的伏黑惠被冰霜撲了一臉,她輕輕呼出一口氣,那些溫暖的氣體接觸到空氣迅速邊做一道白霧,薄薄的霧氣讓少女的臉龐變得朦朧,有一些細密的水珠墜在睫毛上,但轉眼間又像霧氣那樣失去了蹤影。

她站在那裏不說話時,就像是一副嫻靜的仕女圖,但此時在雪中,她從影子中抽出來的刀卻有著致命的鋒芒,而下一秒,她的影子裏又源源不斷的現出式神的影子。

睜眼,閉眼。

鼻尖傳來似是血腥又非血腥的氣味。

耳邊是一道又一道尖利刺耳的哀嚎。

伏黑惠從不為這些而感到震動或是憐憫,這些只不過是一些作古之人的雜念,或許是因為執念和不想死去的欲/望太過強大,才聚集在這裏,久久不散。

她在雪中揮舞著刀刃,斬殺一道又一道奇形怪狀的咒靈,試圖覆刻砍下羂索頭顱時,那絢爛至極宛如霞光的一刀,但無論怎樣調整力度、手臂或是身體,刀對她而言始終只是武器,並不像那一刻一樣,仿佛會……呼吸。

伏黑惠逐漸出神,她回想起臨走之前曾經與五條悟的交談。

“小惠的式神身上都有一個標記吧,”她的老師拿出一張紙,讓伏黑惠將式神身上那些印記畫下來,再一一辨認。“營都鏡,邊都鏡,八握劍,活玉……根據我所查到的,它們大多都指向一個東西。”

“——天璽瑞寶。”

“傳說中,由天照大神賜給自己的後代饒速日神的神器,讓他可以免生死,渡凡俗,”五條悟用筆緩慢敲擊著桌面,他思考時一直會在手上做些動作,但腦子卻是轉得飛快,“小惠,我認為魔虛羅和十種影法術應該是跟神明有關系。”

這一次刀尖撞上了什麽東西,碰撞出一連串的火花和爆烈的噪聲,伏黑惠睜開眼睛,看到了兩面宿儺的影子。

他的樣子和千年後的模樣並無不同,魁梧強悍,同時四手讓他看起來宛若鬼神。

她此時終於明悟,這裏——恐怕是當年咒術師和兩面宿儺交戰的地方。

伏黑惠並不是突然兇性大發,準備提刀出門殺兩個咒靈助助興——當然不是。

他們三個人雖然有著在這種大兇之地自由進出的實力,但這兒終究不是什麽適宜人類居住的地方,先不說那已經被毒物汙染的土地、腥臭腐蝕的空氣,光說這地方持續產生的咒靈就是一個大麻煩。

為了讓這場本就不合時宜的暫居有點人樣,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不得不每天抽出時間來清理咒靈,將它們的數量維持在一個可供生態持續發展的水平。

伏黑惠連殺好幾天,才引出了兩面宿儺的身影——或許這麽說並不準確,因為那並不是真正的兩面宿儺,那只是咒術師和咒靈對兩面宿儺的恐懼所形成的詛咒。

禪院竹生和五條佑司正是在這種時候,找到了她們所在之地。

*

“嗚哇,”釘崎野薔薇發出驚嘆,“那就是現在的禪院家主和五條家主嗎?”

“按照慣例,擁有十種影法術的族人就會繼承禪院家主之位,那應該是這一代的禪院家主沒錯,但他身邊又跟著一個六眼的五條。”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靠在一起看向外面,透過破爛的窗扉看外面的情形。

“五條家和禪院家的關系一直是相對惡劣。不管私底下有什麽過命交情,至少家主必須明面上表達出針鋒相對,像他們這樣能夠一起出門還是很少見的,根本想象不到他們在歷史上是會和對方拔劍相向並且殺死對方的敵人。”

伏黑惠在暗暗這感概物是人非造化弄人,轉頭一看,釘崎野薔薇的神色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釘崎野薔薇:聽上去好虐戀情深欸.jpg

黑色海膽給她回了個問號。

釘崎野薔薇:“你懂吧,就是那種狗血虐文,那種羅密歐你為什麽是羅密歐,朱麗葉你為什麽是朱麗葉的設定。”

黑色海膽:“……”

串戲了吧,不僅是跑錯劇場了還跑到國外去了。

釘崎野薔薇又品了品,一拍大腿:“那種年少兄弟的針鋒相對也行,就是過去青梅竹馬感情良好,後來出現什麽變故導致二人反目成仇,類似我一定要報覆他,我一定要殺了你,我們是註定要死在對方手上的——這聽上去也不錯。”

黑色海膽:宇宙升華貓貓頭.jpg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但是你真的懂好多啊釘崎。

伏黑惠看釘崎野薔薇還想再一品,繼續說點什麽,便並不巧妙地將話題岔開:“五條老師怎麽想?”

看完了美少年,釘崎野薔薇也跟著回頭去看他們自家的美青年(?):“對啊,五條老師,你覺得我們要沖過去握起他們的手認親嗎?還是說我們應該先去找一下虎杖他們。”

但這時候的藍眼睛雪豹顯然還沒調整好六眼,依舊是安靜閉目活人微死的模樣——伏黑惠覺得他還要再緩一緩。

她撇向另一端的禪院竹生,擱著很遠的距離描摹這人的樣子,然後打心底裏覺得慶幸,幸好這家夥長得不大像禪院直哉。

伏黑惠在來之前,和伏黑甚爾前往禪院家調查資料的時候便遇見了禪院直哉,那家夥正被親爹揪住後脖子滿臉不爽。但剛看到伏黑甚爾的第一時間便滿眼放光,像個看到了肉骨頭的狗那樣湊了上來,並且還華麗地無視掉了伏黑甚爾旁白的伏黑惠。

“甚爾!”

他叫的也非常親切,聽得黑色海膽也分外牙酸,恨不能拽著親爹連退二百裏。

她對禪院直哉一直是久聞大名,畢竟那麽固定那麽持久the one伏黑甚爾和五條悟的也就他一個,他發癲的那些人群都是黑色海膽息息相關的人。

不過伏黑惠見過禪院直哉的次數倒是不多,滿打滿算也就三次,第一次是她當時還小,十種影法術剛覺醒。她爹伏黑甚爾對十種影法術的新鮮感還沒過,一直處於那種走狗屎運中了大獎的飄飄然中。而那時的時間也好,伏黑蟬月在彭格列的幫助下痊愈,並且那個裏世界的龐然大物站到了伏黑家背後。

而五條悟也找上了門,憑著大力出奇跡的實力,強硬地認下了這個學生——即使那時候他還沒有下定決心去做個撕爛別人傘的老師。

伏黑甚爾那時堪稱萬事無憂,因此也是美美的帶著小孩去了禪院家叫門。

因此當時還只有點點大的小孩第一次看到了禪院直哉,她名義上的親戚,他爹和她老師真實的同擔據否的毒唯,她的黑子。

當時還是個小女孩的伏黑惠沒辦法想其他人表達出,禪院直哉那種見到伏黑甚爾的欣喜,和確認了她是伏黑甚爾崽子的厭惡,那種厭惡在得知她繼承了十種影法術以後更上一層樓。

誰家好人知道了這點的第一個反應是“不愧是甚爾君”第二個反應是“這個小崽子玷汙了甚爾君啊”!

不管從那個方面來看都是她爹荼毒了她美好的品格好麽。

——雖然禪院直哉後來因為她是五條悟的學生後更是厭惡得沒邊。

不過。

每每當伏黑惠說起自家這些令人忍俊不禁的溫馨家庭故事時,都會引來屋內屋外一片歡快的笑聲。

乙骨憂太——他是打過禪院直哉的,每次都會在姐妹校比賽上將禪院直哉打的嵌進地裏三寸,因為那家夥實在是出言不遜,嘴又醜還不服輸。

他們乙骨學長聽到這個人是一臉的厭惡。

能把老好人避到這個份上,禪院直哉,不愧是你。

“不知道為什麽,”禪院真希沈思片刻說,“禪院直哉在惠的描述裏聽上去真的很像那種出現在無腦言情故事裏的……惡毒女配。”

雖然性別出了點問題。

不過其實也差不了多少。

伏黑惠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換來釘崎野薔薇疑惑的目光:“伏黑你感冒了嗎?”

“不,”黑色海膽默默舉起了刀,“我要去會會惡毒女……他們。”

*

禪院竹生和五條佑司帶著自己的心腹,在那座看似村落的地方等了又等轉了又轉,兩人並不是不敢進去,而是對面實在是一馬平川什麽都能看得清楚的清醒,他們就算過去也沒有用。

五條佑司焦躁地走來走去,他覺得這荒郊野嶺實在不像有任何人還安穩存活的樣子,並且自認為他說得踏入這地方的人是兇多吉少很是準確。

但這次他倆並沒有等很久,就在兩人還沒有決定下來到底是沖進去一探究竟還是就此停止打道回府的時候,他們面前的場景,就像突然變成了一塊極為逼真的畫布那樣抖落,然後像綠幕那樣開裂,同時顯出了原型。

這裏已經不是剛才那個雖然荒蕪但至少幹凈的田野了,此時呈現在兩個人面前的,是被大片大片符咒包裹,甚至用鎖鏈固定的陣法。

陣法中間,有無數咒靈的死去的身體,他們被陣法留了下來,因此不像自己固定的命運那樣註定要消散。但它們不消失,那些怨毒的詛咒再一次隨之而起,禪院竹生和五條佑司聽到了他們連續的、絕不斷絕的詛咒。

“死……死……”

他們仍然在漫無目的且持續地嚎叫著。

好像一個永恒的不會停止的輪回。

而那些咒靈中間,則是佇立著一位黑發少女,她手中拿著一把已經被各種腥臭血液沾滿的刀,自己卻沒有沾染一點血腥。

她擡起眼,那雙碧綠得仿佛春日江水的眼睛和禪院竹生有著微妙的相似。

“你們是誰?”

少女說話了。

聲音也冷的像是春日前瀕死的冬季。

*

“五條老師,你好一點了?”

釘崎野薔薇在屋內守著,看著屋外的伏黑惠大殺四方,聽到有什麽動靜,轉頭就發現原本蒼白面無人色的藍眼睛雪豹像是恢覆了所有力氣和手段那樣堂堂覆活了。

最強試著活動手腳,再使用六眼往周圍瞧一瞧,滿意地發現六眼這次正常了起來,不再像之前那樣就像“這個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全部啟動”一樣給他反饋著信息。

他這輩子都不想再把自己無量空處一次了。

“嗚哇,”最強往外看了一眼,在屋內發出驚嘆,“小惠在給他們下馬威嗎?”

他和釘崎野薔薇緊靠著墻角,從各種犄角旮旯摸出從現代帶著的電子產品,相機、手機、平板電腦,借著禪院五條一行人因為幻術看不到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而大肆拍照,他使用的這些東西,都是可以依靠咒力來進行充電的設備,這也是咒術高專變革後和彭格列展開的第一次交流經驗的成果。

——我勒個科技改變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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