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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雙家主堂堂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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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雙家主堂堂登場

大雪漫天。

風尖聲呼嘯著, 好像有雪的妖鬼在天上哀嚎,把一粒粒的雪化成堅硬的沙礫,撲咬到每個行人的臉上。

這樣惡劣的 天氣, 這樣百年難見的大雪, 往往是不會有人上路的。

當然事情也不那麽絕對。

——有一行人出沒在暴風雨中。

這些人從頭到腳被一身黑色長袍包裹, 遠遠望過去看不清臉也看不清身形,只能看見那長袍在狂風中急速地抖動、拍打,然後又裹挾著這群人, 一同向某個地方走去。

他們與其說像是人, 倒不如說更像是在荒野中飄蕩的幽魂。

“我餓了——還有多久才能到達目的地?”走在最前面的兩個人裏, 左邊那個直接掀開了自己的兜帽,轉頭對同伴抱怨,“我感覺我馬上就要被凍成冰雕了。”

說話的人有一張極為英俊的臉,若是穿上華服錦緞,又是一位風度翩翩的貴公子, 只不過那刀削斧鑿一樣的藝術品被大片大片黑色刺青破壞, 讓這人看上去非常的……不好惹。

但更顯眼的是, 他有一頭散落的, 宛如月華的銀色長發。

風沒有破壞他的形象,或者說不能破壞他的形象, 任何風雪在接近他的一瞬間,便放慢速度,最終停滯在他面前。

“他們是在某個村落裏出現的,那個村莊已經不遠了。”

第二個人也掀開了他的兜帽,露出真顏。

他不像自己的同伴那樣, 有著抵抗風雪的能力,因此將黑色長發高高束起, 任憑它們在風中飄搖,長相也不像第一個那樣張揚華麗,好看,但不出眾。

真正出眾的是這人溫和平淡的氣質,當他開口,即便是狂暴的天氣也安靜了一瞬。

“欸,禪院,你說那消息是真的嗎?”白發男伸出手臂,撞了撞正在看地圖的同伴,“我怎麽聽著那麽不靠譜呢,這一畝三分地都被我們兩家翻來覆去的找過了,連那種八竿子打不著的都把底給摸清了,總不能自家還有人遺落在外面吧。”

禪院竹生頭也不擡,一把抵住向他襲來的手肘,反手推了回去。

等他看完地圖,再妥帖地把地圖放回原位,這才繼續和同伴交談:“這消息來源是加茂家那邊的,他們也沒說那幾個人是咒術師,只是說,有兩個人找到了他們家的商人使用小判金購買物品,然後便離開了——他們其中一個是銀發藍眼,實力強橫,有詛咒師想殺人奪寶根本無法近身。”

“好吧,這聽上去的確是我家生出來的小崽子。”年僅十九的五條家主五條佑司摸摸下巴,“那另一個呢?情報不是說有兩個人嗎?”

“另一個,”比五條佑司只大了一歲的禪院家主將地圖收了起來,他的影子在腳下匯聚,然後生出形體,成為兩只威風凜凜的大狗,“另一個身邊跟著兩只狼。”

已經蹲在地上撓玉犬下巴,一邊撓一邊說”好狗狗好狗狗“的五條佑司頓時挺住,他看著被自己摸到尾巴起飛的玉犬,頓了頓,隨後不讚同地大叫起來:“我們玉犬比狼厲害多了!”

禪院竹生:。

重點不是這個吧。

雖然他心裏是這麽想的,但這人對所有比自己還小的人——小一年一月甚至一天也算——都非常寬容。

所以成熟智慧的禪院家主只是笑笑不說話。

而他倆身後跟著的家族心腹都保持著靜默,選擇暫時當個啞巴。

*

戰國時期。

雖然現在這個時代,比兩面宿儺那個群魔亂舞刀山火海的年代要好上不少,但真細究起來,也好不到那裏去。

人還是容易死,出生率也低的嚇人,咒術師會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死去。更別提這時候普通人也不安生,就巴掌大點地方分出那麽多主人,各方快把腦子都打了出來。

生存不易,生活艱難,因此咒術師依舊遵守著三家盟約,聽從禦三家的指揮,在一起抱團生存。

但說是這麽說,其實禦三家也有點快要不行的跡象,他們一直沖在最前方,能活下來的族人少之又少,其中,禪院家尤甚。

到了禪院竹生這一代,禪院家只剩下了小貓三兩只,兩個巴掌就能數完。

他還沒出生的時候,禪院上代家主——也就是他爹,別說許願自己孩子能繼承十種影法術了,他那時候都求爺爺告奶奶覺得禪院竹生是個罕見的天與咒縛也行啊,至少□□抗造,能死得不那麽快。

可惜這位八尺大汗沒能等到自己兒子開出ssr祖傳術式那天,早早得在某場與詛咒師的戰鬥中死去了,他死得那天,還沒覺醒任何術式的禪院竹生被迫接過了家主之位,然後禪院家的人繼續求爺爺告奶奶希望自家人別死絕了。

——沒辦法,剩下幾個族人都沒有戰鬥型的術式,甚至有些人的咒力和沒經過訓練的普通人差不多。

他們就這麽死撐著,直到某一天。

可能是先祖在三途川終於走通了關系,也可能是一群祖宗在底下把頭都磕破了。禪院竹生四歲那年,禪院家終於攢夠了人品,憑著“再不出真的要寄”的不要滅門執念,從卡池中接回了十種影法術。

那天禪院家族人激動到捅破了隔壁五條家和加茂家的大門,就為了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

五條家嘛,比起禪院家這邊可能一個不小心就要真·斷子絕孫的風險,他們要好得多,主要是突出那個足夠突出,其餘人能茍則茍——此乃五條家當之無愧的生存哲學。

所以五條家素來是流水的家主,鐵打的族老,在戰國時代,他家甚至有活到八九十的老不死(五條佑司言),堪稱咒術師一景——要知道連詛咒之王兩面宿儺第一次死的時候也沒到這個年齡啊!

因此比起自家那些為老不尊天天盼著換個家主的族老,五條佑司更喜歡和同齡人玩——特指和他玩的最好的禪院竹生。

——因為他長這麽大,有十年時間都是禪院竹生在帶他。

禪院竹生對此的評價:。

:)

依舊是無話可說呢。

雖然日子已經難過到了這種程度,但人總是犯賤的,能活還是想活,他們兩個就在內外交困的情況下,硬生生將五條家和禪院家撐了起來,甚至憑著只要熬不死就往死裏熬(?)的精神,實現了實力修養教育的四手抓!可以說禦三家輝煌重現就在今日。

因此當下,能驚動五條家主和禪院家主的,肯定是大的不能再大的大事。

——至少在禪院竹生那裏是。

*

五條佑司和禪院竹生到達那個所謂小村落的時候,已經是兩日後了。跟著兩人前來的大部分都是親信——雖然禪院竹生那邊的人少得可憐,但都至少都是他尤為信任的死忠黨。

因為一行人並不打算將此行蹤跡暴露,所以即便這兩人不缺錢,甚至因為四處為上層人士消除咒靈而積攢了大量財富,但依舊遵循著財不露白的行事準則,打算靠自己辛勤的雙腿奔赴到目的地。

——其實主要原因是不想讓加茂家知道。

“六眼和十種影法術”,祖傳術式是禦三家賴以生存的東西,他們追尋它像是追尋強大,而作為家主的兩人,他們對於術式的理解要遠遠超過任何人。

這其中,就有一個事實。

——同一時間,只可能誕生一個六眼。

同樣,也只會誕生一個十種影法術。

這是仿佛寫入了術式的底部邏輯,沒有這條規則,術式可能就運行不起來。

而拋開這一點,六眼和十種影法術同樣難以模仿,因此當加茂家的人說,他們又看到了一個六眼和十種影法術時,五條佑司還以為加茂家打算撕毀盟約,想一家獨大了。

——別以為他不知道,加茂家一直覺得自家存在感太低一直在暗地裏搞事。

要說這加茂家急切一點也不是不能理解,因為他們這一代沒有出現任何繼承了祖傳術式的繼承人,連家主都是因為術式和赤血操術有點沾邊才推上來的。

而這個人嘛。

五條佑司挑了挑眉。

心比天高。

不過這也跟他沒什麽關系。

他就是個無能無力年幼可欺的家主而已,大人的勾心鬥角管他什麽事情。

“應該就是這裏了。”禪院竹生的聲音打斷了五條佑司的腦補,他愉快地將腦內那些讓人心煩的事情拋擲腦後,然後歡快地崩了過去。

——沈默。

“這就是那個村落?”五條佑司看著眼前這個只有三戶人家的地方,微微傻了眼。

“更糟糕的,如果我沒記錯,這旁邊好像是當時咒術師圍攻兩面宿儺的地方。”

一個眾所周知,廣為人知的事情。

戰國時期往前數幾百年,是兩面宿儺出沒的咒術全盛時期,而隨著兩面宿儺的崛起,咒術師對兩面宿儺的討伐失敗,剩下這些大多都是不足為人道的小蝦米,而到了現在,咒術師依舊沒有恢覆全部的實力,終究是在這世上茍延殘喘罷了。

“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小崽子跑到這裏了。”五條佑司難以置信地從禪院竹生手裏接過地圖,左看右看最終確認同伴說得是真的,“他們不會已經死在這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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