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不同企業文化不可兼容

關燈
第114章  不同企業文化不可兼容

虎杖悠仁的大學是霓虹國內認可度很高且畢業生就業廣泛的大學, 當年看著學校眾多的專業,粉毛老虎還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學什麽,那時虎杖老爺子身體也不好, 他腦袋一熱指著臨床醫學這個選項就想猛猛往裏沖。

他如果不是個咒術師, 醫生或者真的是個好出路。

粉毛老虎體力充沛武德同樣充沛, 遇上醫鬧也不怕,七八個小時的手術下來估計也是腰不疼腿不酸,吃嘛嘛香, 更別說他身上還掛這個“在眾人簇擁下死去”的debuff——雖說這debuff最終也不一定應驗, 但咒術界就是個特別封建迷信的地方。

——這裏講因果, 講命運。

講究一個從嘴裏說出來的時候,誰也不知道的薛定諤。

所以幾個人最後合計著,還是沒選這個專業。

現在想來,幸好沒選。

——選了估計粉毛老虎也沒空來參加這個宣講會了。

雖然說著是去,但其實粉毛老虎還是有點“近鄉情怯”, 他左思右想, 在那天還是緊急打電話, 把自己幾個同期連同高喊著“我向往自由”的五條悟一起帶了過去。

因此直到當天才被虎杖悠仁臨時通知, 然後拉到了現場的黑色海膽剛剛得知虎杖仁是憑借知名作家的身份收到邀請。

“《千年前~我和妻子的戀情來自妖怪屋》?”吉野順平一副道心破碎的樣子,“為什麽輕小說家也能進大學宣講啊?”

“你這是文人相輕啊, 水母太太,”釘崎野薔薇笑嘻嘻地把他手裏的海報拿走,“這可是非常有名的輕小說家。”

雖然說是這麽說,但不僅是吉野順平,虎杖悠仁同樣是難以做出表情的狀態。

他面無表情可以說是麻木的——這非常少有——拿著一張同樣的海報, 覺得上面帶著愛心的字體都泛著讓人難以想象的熒光色,他似乎覺得自己是吃了什麽有毒菌子才出現這種幻覺。

“不過好像不是只有悠仁父親受到邀請, 還有別的作家也來了,”五條悟拿起另一張宣傳單,讀出上面的名字,“南雲龍之介——這位似乎也非常有名呢。”

釘崎野薔薇聽到這個名字,恍然大悟一般一錘手掌:“是那位啊。”

吉野順平:“釘崎知道?”

釘崎野薔薇:“我讀過幾本她寫的小說,最新那本好像叫……”

“——《夏日重現》。”

一個站在伏黑惠身邊的人出聲,他手中拿著的,正是那本名字是《夏日重現》的書。

前不久剛與伏黑惠見面的沢田綱吉向幾人溫和笑笑,眼角仍是溫暖的陽光。

*

十幾天前。

意大利這個月的天氣正是旅游的好時節,到處是令人頭暈目眩的美食節,野生蘑菇、松露與葡萄酒擺在游客能看見的任何地方,連空氣都是香甜豐收的氣息。

伏黑惠與中原中也一同走在街頭,他們倆身後還跟著渾身滴水的太宰治。

這位顯然又是入水又是上吊的把自己搞出了一身的傷,但是憑借著超高的防禦機制硬是不死,抗住一波又一波的自我糟蹋,他身體跟著他這輩子算是值了。

黑色海膽也是無語,她小聲和自家竹馬說:“你不是一個人在這邊做任務嗎?”

——怎麽帶上了這位煞星。

天知道當她看見太宰治那張臉時的心裏波動,一時間所有的新恨舊仇都湧上心頭,差點真的出手。

“原本是鋼琴師跟著我——就是棋會的那個,”中原中也同樣有一肚子話要蛐蛐,“但他沒辦法過來了,boss聽說我要拜訪彭格列的首領,直接讓太宰這家夥收拾行李。”

沒錯,他們這一趟的確是來找彭格列放在意大利的大本營。

雖然伏黑惠親愛的媽媽伏黑蟬月說的是沢田綱吉已經前往霓虹,但實際上這位位高權重的首領目前仍舊在意大利自己的地盤上,伏黑惠權衡利弊下——主要是她有點心煩意亂,控制不住情緒,便收拾了包裹,叫上自己最熟悉黑手黨那套的小夥伴,前往意大利。

“如果不是中也太笨蛋,森先生也不會讓我來哦,現在反而抱怨我,真是不識好人心,”太宰治幽幽的聲音從他們背後幽幽地傳來,滿是怨念地說道,“中也以為我想來嗎?”

他一看就是精神狀態很不好的樣子,所以當時森鷗外給中原中也的原話是別讓這祖宗繼續在港口黑手黨禍禍人了,現在Q被這活閻王搞得天天哭,愛麗絲也跟著哭,一哭起來就是雙重奏,直接把森鷗外哭得心力憔悴,恨不得跟著自己的異能一起哭(bushi)。

三個人就閑扯著來到了約定的位置,那裏早早有人等候。

“彭格列嵐之守護者獄寺隼人。”

“彭格列雨之守護者山本武。”

——兩位腿長臉靚風格各異的帥哥對著三個剛成年的小孩展現了成熟男人的風采。

前來迎接的獄寺隼人和山本武看上去非常和善,他們向伏黑惠釋放了友好的訊號,即使見她帶著兩個危險人物進來也沒有任何舉動。

“這就是伏黑夫人的孩子嗎?”山本武看上去對伏黑惠非常有興趣,“從模樣上來看,真的很像啊。”

這句評價聽的黑色海膽受寵若驚,因為但凡看了她爹再見到她的人無一不說她簡直就是個女版的伏黑甚爾,得虧她爹是小白臉長得好看,把模樣覆制黏貼到女兒臉上依舊十分好看合適,要不然伏黑惠倆臉上摻的那三分屬於伏黑蟬月的基因都沒辦法挽救(……)。

不過讓伏黑惠自己來說,其實位於另外一個世界的同位體才是和伏黑甚爾長得更像。

大概是因為同一個性別的原因,小號黑色海膽除了頭毛比伏黑甚爾的更炸更尖銳——她爹的頭發就軟的多,以及眼神要平淡冷靜,像波瀾的綠裏藏著一塊冰,伏黑惠有時看著自己的同位體,無意識就覺得,他的眼睛如果是藍色——深藍色或者藏藍色,那也應該十分好看

*

進入彭格列(表面)基地的三人的確有種耳目一新大受震撼的感覺。

“山本先生,獄寺先生。”伏黑惠與彭格列的兩位守護者打了招呼。

總部位於意大利西西裏島的彭格列,除了位於最頂端的首領,在他之下,則是代表了不同天氣不同屬性的七位守護者,對標到港口黑手黨,即為五大幹部。

但彭格列的守護者無疑是終身制,他們與首領在年少時相識,經歷重重困難,最終一起登上裏世界巔峰,不開玩笑的說,守護者對於沢田綱吉來說的確是家人般的存在,超出普通朋友,這事他年少時留下的,現在擁有的,未來甚至也會一同帶進墳墓的情誼。

而港口黑手黨嗎,那就是個流動崗位。

中原中也都不能說他視為家的港口黑手黨是什麽適合生存的好地方,一個是崇尚狼性文化,從上到下首領和幹部都鉆研pua的黑心組織,一個是待遇從優,上司極度好說話的企業文化。

並且港口黑手黨和彭格列具有與眾不同截然相反的……企業文化,如果說港口黑手黨還有點屬於道上那種不講理的黑暗,刀尖舔血的危險,以及法外狂徒的叱咤風雲,那彭格列這邊就是帥哥走秀t臺,美好的意大利風情展示櫃,或者是什麽牛郎風情店。

他們最上面的幾個上司,帥的都是五花八門,最主要的是,頂頭老大性格正常沒有不良變態癖好(太宰治語)。

“我差點以為黑手黨都沒救了呢。”

他雖然說得好像是誇人的話,但渾身的黑氣(?)卻更不可捉摸地變化起來,反派氣質暴露無遺。

原本就死氣沈沈的太宰治,自從踏入到彭格列的地盤裏就增添了一份郁郁寡歡,仿佛是一個e人突然被放到了i人堆,一個陰暗批突然被塞到了陽光小狗群裏一樣無所適從。

中原中也倒是和彭格列的人相處友好,他還是第一次見這種黑手黨□□,新奇的不得了,恨不能把目之所急的一切都問個遍。

“哦哦,”他看著獄寺隼人西裝筆挺,手臂上卻裝著骷髏樣式的武器,眼睛閃閃發亮,一副被擊中的樣子,“真酷啊。”

就像每個男人的浪漫是挖掘機一樣,每個小男孩心裏也有著酷炫武器的終極幻想。

即便是控制重力不需要武器的神明也沒辦法拒絕一個酷炫的且可以完成變身切換的裝置,跟何況十幾年過去,獄寺隼人手上那些東西更加……覆雜起來。

得到獄寺隼人的武器心得後,中原中也繼續在那裏左看右看,他顯然已經發現了太宰治詭異的沈默,思考一瞬後建議自己的好搭檔。

“反正你從咒術高專那邊回來以後也是和boss相互折磨,”他誠心誠意地說,“那不如跳槽到這邊看看,說不定能治好你的自殺癖好。”

而且太宰治還長著一張好臉,可以完美融入進彭格列的企業文化裏。

太宰治:“?”

他騰地一下醒了,表情堪稱不可置信,和走在旁邊獄寺隼人那副“我也不是針對你但我們也不是什麽垃圾都要”的表情形成鮮明對比。

但還沒等反應激烈的太宰治本人說話,他旁邊的嵐之守護者就條件反射一般的同擔據否(bushi):“彭格列內部非常看重忠誠的品質。”

好家夥,直接貼人臉上的“不要二五仔”。

山本武倒是更直接一點:“哈哈哈哈,阿綱應該不會讓你進入彭格列的。”

他頓了頓:“畢竟彭格列的守護者已經滿了。”

太宰治:“……”

數一數自己的跳槽經歷,好像的確挺坎坷的,但——那不都是意向志願嗎?滿打滿算他只跳槽過一次還是特聘,專門去咒術界搞事情的,任務圓滿完成以後不還是回到港口黑手黨了嗎!

這能算二五仔嗎!(振聲)

而且——他才不稀罕去當個黑手黨!

但礙於這是在別人的地盤,並且這個時候的太宰治還沒有徹底放飛自我,依舊擁有港口黑手黨黑色幽靈的包袱,他只是默默的用包含殺意的眼神看了眼獄寺隼人和山本武。

而兩位守護者依舊視而不見。

說實話,如果他倆和太宰治一個歲數,這種包含殺氣的眼神還能讓他們警醒戒備,但兩人現在都是非常成熟且靠譜的成年人了,和小孩子計較實在沒必要。

“十代目已經在會客廳等待你們了。”

走過新得不能再新的花園,獄寺隼人為幾人打開了大門,示意他們走近。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套裝飾古樸大氣的建築,看得出它被妥善地維護過,但依舊處處流露出歲月的痕跡,讓人一瞬間就想起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接下來的路程,我就不再接待各位了。”

只見獄寺隼人手上的戒指騰然亮起,一抹列紅色赫然開始燃燒,火焰再風中搖晃,隨風生長,短短幾秒便燃燒出浩大聲勢。

那些火焰狠狠拍在了墻壁上,隨即點燃其房屋四角,整座建築在火光中發亮。

下一秒,眾人視線變換,浮現在眼前的,則是與剛才沒有任何相似之處的地方——一個充滿了科幻未來感,還摻雜了點奇幻色彩的諾大平臺,它無盡地向外延伸出去,直到生長到宇宙的邊緣。

“歡迎來到彭格列的總部基地,匯集了所有彭格列和同盟家族的科技、資源和財力,是彭格列的重中之重的地方。”山本武背著刀劍,他拍拍伏黑惠的肩膀,“當年你母親就是在這裏修養的。”

遠處,一道身影已然等候多時。

他微笑著看向舊友之子。

“我只在屏幕裏見過你,”彭格列的心臟、裏世界的教父、統領西西裏島十餘年的暗中之皇笑起來卻是溫柔的模樣,“不過你長得和你母親很像,也和你父親很像。”

他眨眨眼睛:“這挺不錯的。”

“您好,”伏黑惠垂下眼睛,“沢田先生。”

片刻後,她生澀地開口道:“萬分感謝。”

謝謝您救下了我的母親。

謝謝您……讓我能夠挽回許多許多。

被小孩鄭重感謝的沢田綱吉反而是更驚訝的那個,他沒有說一些輕松的話來緩和氣氛,因為太過珍重的人或物回想起錯失的那一刻總是心有餘悸,所以他只是對著伏黑惠笑了笑。

“別害怕。”

“蟬月她不會有事。”

這一刻,沢田綱吉像是能夠看透伏黑惠的內心。

“——我向你保證。”

*

這位平時很忙但也不知道在忙什麽的裏世界教父見了伏黑惠一面後顯然改變了某些主意,他沈思片刻,笑瞇瞇地讓伏黑惠和她的小夥伴在意大利呆上幾天當作旅游,然後就消失了。

臨走前,他只留下了一群精神狀態堪憂的科技人員還有一位不速之客。

——白蘭·傑索。

黑色海膽:。

她其實並不認識這位,只是根據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見到這位以後立刻警覺起來的模樣感覺疑惑。

說實在的,森鷗外都沒讓太宰治戒備成這樣,當年魏爾倫殺進港口大廈揚言要把整座大樓連人帶狗都揚了——而魏爾倫的確也有這個實力——的時候也不見他擡一擡眼皮。也就是中原中也出來阻止魏爾倫,別別扭扭真叫了一聲老哥,這家夥才驚訝地挑了挑眉。

不過他還是轉頭就說:“中也你不會是撿來的吧,你倆哪像了。”

從此太宰治在魏爾倫暗殺名單上位列前茅,死了估計都下不來。

那時的太宰治優雅,風度偏偏,雖然看著像個不做人的男鬼,但不妨礙他是個英俊臉長的十分出色的男鬼。

可現在的太宰治臉都快崩了,仿佛眼前突然出現一只蟑螂,這個蟑螂出現也就算了,還不跑走,竟然開始直立行走並且開口說話。

伏黑惠用眼神示意中原中也:這家夥怎麽了。

中原中也:別管他發神經,他見天敵了。

黑色海膽不明所以,她看了眼白蘭,又看了眼渾身炸毛的太宰治,不懂這是哪門子的天敵,她一直認為能擊敗這種扭曲精神的家夥還沒出生。

沒想到這次,卻是他先破了防。

*

太宰治在港口黑手黨一直是全能型人才五邊形戰士,從審訊到搞錢,從決策到行動,玩命的用腦子的,只要他合適,那就是他的活,反正黑手黨也不計較什麽叫雇傭童工可恥。

短短幾年,造就一個案底比人高的黑色幽靈。

森鷗外還美其名曰這種指著一只羊薅的用法是為了培養下代首領,當時太宰治就想如果自己當上首領還是這種工作強度那他還不如從港/黑大樓上一躍解千愁。

但他就是在那種高強度下的羊毛生產、不是——工作下,解鎖了意大利這邊的情報。

跟自己完全就是兩個物種的沢田綱吉,太宰治並不關註,他承認這個男人的可怕——天殺的竟然還有人能帶著一群人心甘情願的混黑,太過離奇,以至於太宰治這輩子第一次學會了不理解但尊重祝福。

白蘭·傑索卻不同。

他透過信息構建出這個男人的一瞬間,就明白,這人是他的同類。

但隨後的情報卻否定了太宰治的想法。

“你見過那麽多的世界,無數個你相互觀望,交流著信息,那你真的覺得——一切都是真的嗎?”

太宰治的語氣低沈,仿佛又摻雜了點不可思議,他看著白蘭,又像是再看一個怪物。

“你覺得,生命是有意義的嗎?”

“——你做的一切是有意義的嗎?”

“?”

日常在彭格列瞎逛的白蘭·傑索擡眼看向太宰治,從這個年輕人眼裏看到了與當年的自己相似又不同的東西,他大概明白這人的疑惑,但隨即又生出了比太宰治更大的疑惑。

這位前身是毀滅世界的大魔王的男人神色裏帶著點不理解,但聲音又是自負自傲自信到可怖地說道:“意義?”

他嗤笑一聲,與太宰治擦肩而過。

“——我就是意義本身。”

他現在是已經洗白上岸了,當年殺的一片腥風血雨之前是質疑過世界,覺得世界太無聊,我等高級生物無法融入。

既然世界不能融入,那就換一個可以正常交流的。

換言之,他從來都是想別人死,什麽時候要自己死?

這個世界不適合我,那就改變世界。

“嘛,不過我現在也是從良了。”白蘭擺擺手,一副當年中二病現在回想起來很羞愧的樣子,“那個我已經被小綱吉殺死了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