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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鴻臚客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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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鴻臚客館

沈臨鶴與南榮婳一下想起陸光遠今夜在柳眉館中尋了一夜的人,二人面色奇怪起來。

沈臨鶴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說道:

“光遠兄為查安平郡主的案子,實在是…貢獻頗大,待回大理寺我定如實稟明衡大人,待安平郡主的案子破了,光遠兄必是首功!”

陸光遠按了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今夜說喜歡男子是為了查案的權宜之計,可如今一琢磨,只想連連嘆氣。

此時,深夜空蕩蕩的大街上突然有馬蹄聲響起,聲音很急,越來越清晰。

沈臨鶴他們的馬車漸漸慢了下來,車夫警惕地將馬車讓至一邊,一只手已經握上了擱在一旁的短刀。

騎馬之人在快到馬車近前時,突然緊拉韁繩,馬很快停了下來。

“自己人。”來人一邊低喝,一邊快速翻身下馬。

車夫一眼便認出了,來人是沈臨鶴的小廝來旺,緊握短刀的手一下松開了。

來旺湊到馬車的車簾邊,低聲喊了一句:

“少爺。”

馬車中傳出沈臨鶴的聲音:

“什麽事?”

來旺這才匆匆說道:

“請您去一趟鴻臚客館,我們的人似乎…被下了蠱。”

因著柳眉館地窖的事,陸光遠需得趕快向衡昌稟報。

於是他自己回了大理寺,而沈臨鶴與南榮婳加快速度向鴻臚客館而去。

馬車停在客館大門前,沈臨鶴與南榮婳還未下車便聽到客館內有數道呼喝聲傳來。

沈臨鶴正要掀簾下車,卻一下被南榮婳拉住了胳膊。

沈臨鶴目露詢問看向南榮婳,只見她的目光似是越過馬車車廂向客館的方向看去。

片刻後,輕聲說道:

“怪不得柳眉館中沒找到他,竟是來了此處。”

沈臨鶴眸光一閃,低聲問道:

“下蠱之人仍在此處?”

南榮婳點點頭,“是呢,自投羅網。”

說完,她一個閃身先行下了馬車。

此時,鴻臚寺卿正從門前的臺階上走下來到了馬車前,本以為下車的是沈臨鶴,沒成想是個貌美的姑娘。

臉上的笑意一僵,拱起的手又放了下去,他目露不屑地喊道:

“你是何人!怎麽不是沈少卿?!”

話音剛落,馬車車簾又被人從內掀開。

鴻臚寺卿見是沈臨鶴,面上的表情換的比說書的還快。

他忙湊上前,一臉諂媚笑意說道:

“沈少卿,您可來了,裏頭亂了套了!”

“哦?”沈臨鶴探出身來先是看了鴻臚寺卿一眼,而後才不慌不忙下了馬車。

鴻臚寺卿一楞,沈臨鶴那一眼,頗有些意味深長的意思…

還沒琢磨明白,沈臨鶴便開了口:

“鴻臚客館亂了套…大人不應該趕緊想辦法解決嗎?與我這區區大理寺少卿也說不著吧?”

鴻臚寺卿一楞,一雙眼眨的飛快。

他心中納悶,不是沈臨鶴往這客館中安排的人嗎?看著對縉國五皇子挺上心的,怎麽今日一副不想管的樣子呢?

“那個…沈少卿,五皇子好歹是別國皇子,若是出了事,我這…”

沈臨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恍然道:

“噢——原來大人還記得裏頭住著的是皇子呢,先前來時見你的人都撤了,還以為是上頭發了話,不認這個皇子了呢!”

鴻臚寺卿後背出了一層冷汗,縉國的事如今人人皆知,而三皇子和聖上對這位亡國皇子一點說法都沒有,他還以為…

他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隨即言辭懇切道:

“是我的失職,之後定當加派人手保護縉國五皇子安危,還望沈少卿看在我們同朝為官的份上,先幫我解了眼下之急吧?”

幾人說話間,客館內傳出的吵嚷聲更加明顯了些。

鴻臚寺卿頻頻回望,臉上神情更顯焦灼。

若那五皇子梁牧出了事,上頭貴人就算是為了堵悠悠眾口,也得拿他開刀哇!

沈臨鶴見南榮婳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知道事態並不緊急,於是很有閑情逸致的與鴻臚寺卿閑聊了幾句。

隨後說了句:

“此事,我也束手無策啊!”

見對面之人一副呆楞神色,沈臨鶴頓了頓才勾唇笑道:

“可這不是請了‘有策’之人來嗎?”

沈臨鶴的視線往南榮婳身上一定,鴻臚寺卿後背的冷汗把內衫都浸濕了。

方才…他可對人家出言不遜來著…

鴻臚寺卿臉上賠著笑,往南榮婳身邊走近了兩步,“這位姑娘,哦不,這位女先生…”

剛一開口,卻聽身前的貌美女子沈聲低語道:

“差不多了。”

再擡頭,她已經邁著步子往鴻臚客館中去了。

眼前又是一道身影閃過,見是沈臨鶴跟在那女子身後也往客館大門處走去,鴻臚寺卿猶豫片刻,墜在後面幾步遠的距離,小心翼翼地跟了過去。

甫一進門,沈臨鶴見到眼前情形頓了片刻。

不怪那鴻臚寺卿一臉焦急害怕的模樣,只敢在外頭守著,這大堂內的場景確實有些駭人了。

只見幾個身強力壯的年輕男子雙眸赤紅,掙紮著想要往樓梯口的方向而去,另有數人圍在他們身邊,有拽著胳膊的,有環抱著腰的,看樣子馬上就要控制不住。

來旺忙走到沈臨鶴身邊解釋道:

“少爺,這些都是我們的人,今夜本就輪到他們幾個值守,可不知為何突然像是發了狂一般,一個個猙獰著往樓上跑。

幸好您提前布置,另派一些人手暗中看護,以防下蠱之人對五皇子下手,否則今夜怕真是要著了那人的道。”

沈臨鶴看著堂中發狂的那幾人,思索片刻,從袖中抽出匕首模樣的暗器,對來旺說道:

“去,在那人身上刺一刀,避開要害。”

來旺一頓,不明白沈臨鶴為何有此一說,可他對他家少爺的吩咐自是深信不疑。

來旺接過暗器,朝一名快要掙脫的男子的肩膀刺了下去。

很快,鮮血將那人的衣衫浸濕,可那人好似沒了知覺,對疼痛一點反應都沒有,只牟足了勁要往樓上奔去。

樓上此刻住著的,只有五皇子梁牧。

“這…”來旺喃喃著,後退幾步。

在場的其他人也均是一副震驚神色。

怎會有人受了傷卻好似沒有感知一般?!

只有沈臨鶴與南榮婳一臉鎮定。

沈臨鶴眸光一肅,冷聲道:

“原是如此,這就是為何耶律祁的軍隊突然所向披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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