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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擅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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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擅闖

南榮婳睡得正香,忽聽一陣敲門聲傳來。

敲門聲音不大,又猶猶豫豫,但南榮婳耳聰目明,一下便醒了。

起身推門去看,見是李嬸一臉焦急,手足無措地杵在她門前。

見南榮婳開了門,李嬸絞動著手,慌忙說道:

“打擾姑娘休息了,只…只是那郭家人找上門來了,說郭家的少爺在咱府上丟了!”

南榮婳揉了揉眼,分明還沒睡醒,她嘆了口氣說道:

“他們這算是私闖民宅吧。”

李嬸臉皺得更厲害了,低低說道:

“姑娘,郭家的人還…還叫來了金吾衛和大理寺的人…”

這下,南榮婳倒是清醒了一些,她略略歪了歪頭,喃喃道:

“這倒是有意思了。”

說完,她便擡步朝前院走去。

果然,離著前院還有數道回廊,便已經遠遠瞧見那處燈火通明了。

待跨過月亮門,便見數十個身穿鎧甲的士兵手拿火把排列得整整齊齊,另有一些身穿大理寺官服的人正翹首往南榮婳這邊看來。

先前傅詔領著南榮婳進過金吾衛府衙,金吾衛士兵們自然認得她。

而她又是沈臨鶴的未婚妻子,也入過大理寺的訟棘堂,大理寺的人也認得她。

見南榮婳不慌不忙而來,他們私下裏一個勁兒地使眼色。

直到一聲怒吼從正廳中傳出,他們才趕緊立正站好,目不斜視。

“那個叫南榮婳的,怎麽還不來!讓本尚書在此等了這麽久,簡直豈有此理!莫不是知道自己犯了法,躲起來了吧!”

話音剛落,另一個冷硬的男子聲音傳出:

“郭尚書無憑無據,如何能先行給人定罪,你大半夜非要來人家姑娘家宅子,已是無禮在先。”

是傅詔的聲音。

他今日值守金吾衛府衙,不想半夜郭家人來報官,說是出了人命,還不只一條,現場慘烈。

傅詔見出事的是吏部尚書家,想必所言屬實,於是趕忙領了一隊金吾衛跟上,卻不成想來了南榮婳的宅子,而且郭家所言沒一句是真的。

郭家這算是報假官。

他如今已是心中煩悶,聽郭庸如此說,便直接回懟了。

那郭庸見傅詔一介金吾衛統領竟敢如此態度與他講話,火氣便要朝著傅詔發洩出來。

“啊哈——”

一旁太師椅上的衡昌打了個哈欠,硬是將郭庸的火氣給打斷了。

衡昌今夜是被硬生生從被窩裏給揪起來的。

這冬日夜晚,擱誰都難受呢,更何況來的還是沈臨鶴那小子的未婚妻府上。

若讓那小子知道他帶著人來此,指不定要怎麽報覆他呢!

郭庸可是坐不住了,他剛站起來要向外走,卻見一個女子施施然進了正廳。

他皺著眉上下打量這女子,早聽聞沈臨鶴的未婚妻子有天人之姿,今日一見倒是不假,可這女子眉眼間的冷意直讓郭庸更加著惱。

“你就是南榮婳?!”郭庸語氣十分不悅,“你把我兒子藏到哪了,快讓他出來!”

然而南榮婳卻一臉從容,明知故問道:

“你是誰?”

一句話差點讓郭庸上不來氣,差點破口大罵,但礙於金吾衛和大理寺都在此,他只得暫時壓住怒氣。

“我乃吏部尚書郭庸,今日我兒子來你府上後便不見了人影,到現在還沒回府,你到底把他藏哪了?!”

南榮婳恍然大悟,“噢!原來你是郭尚書啊!”

郭庸高昂著頭,就差用鼻孔看人了。

這副模樣,郭鈺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然而,南榮婳可不吃這一套,她一臉納悶問道:

“不是聽聞郭尚書沒有兒子嗎,只有一個女兒前不久還死了?”

郭庸一噎。

郭鈺是他的外室子,此事不少人知情,但大家都礙於情面和他的地位沒有擺到明面兒上說。

他有計劃讓郭鈺認祖歸宗,可畢竟郭念真才去沒多久,此事便拖後了。

如今他堂而皇之地來找兒子,倒是落了這女子的口實。

不過兒子是非找不可的。

郭庸沈了眉眼,倒是沒有反駁。

他開口道:

“我兒子便是郭鈺,前不久來此找過姑娘。”

“噢!”南榮婳又是一副恍然的表情,“原來是外室子。”

正廳的門大敞著,院中站著的金吾衛士兵和大理寺衙役都聽了個清楚,大家紛紛垂下眸子,但卻恨不得將耳朵豎到頭頂上。

郭庸此刻覺得胸口發悶,都要上不來氣了。

不願再跟南榮婳多費口舌,他咬咬牙向前走了兩步,恨恨問道:

“我兒到底在哪?”

不料南榮婳看著他一臉疑惑,“這我怎麽知道,他又沒有告訴我。”

“你!”郭庸一聽,再忍不住,就要命他帶來的人將這謊話連篇的女子拿下。

“郭尚書,莫急莫急!”一旁衡昌看夠了戲,覺得差不多了,走過來插上兩句話,“莫不是郭公子出了宅子也說不準呢!”

“不可能!他來這分明是為了…”郭庸的話說了一半便卡住了。

他知道郭鈺來此是因為郭念真的魂魄總是纏著他,他若見不到南榮婳,不解決這事,是斷斷不會離開的。

但此事卻不能說出口,他的女兒死了還要折磨外室之子,要誰聽都覺得此事尚有內情!

郭庸的視線掃過正廳門外一臉緊張的小廝,這小廝正是今日陪郭鈺來此假扮他的那名小廝。

郭庸眉頭一皺,吼道:

“你過來!把你知道的說清楚!”

那小廝抖了一下,慌忙邁進正廳,還不小心被門檻絆了一下。

他低著頭磕磕絆絆說道:

“南榮姑娘…她…她沒管少爺,往後院走了,少爺他…他追了過去…”

眾人等了一會兒,卻再聽不到下文。

“就這?”衡昌捋了捋胡子,微微瞇起了眼。

傅詔也一臉不耐,他朝郭庸拱了拱手冷聲道:

“郭尚書,你既無法證明貴府公子是在此處消失的,那恕金吾衛不能奉陪了。”

說完,傅詔便要率領金吾衛士兵離開。

郭庸一看急了眼,忙喊道:

“等一等!我兒…我兒他定是在這宅子消失的!你們今日必須給我搜這宅子!”

可傅詔和衡昌卻不接話,場面一時冷了下來。

“好好!”郭庸怒吼道,“你們不搜,郭府的人自己搜!”

正廳中還站著幾個郭庸帶來的郭府下人,見主子發了話,便氣勢洶洶地跟著郭庸出了正廳到處搜尋起來。

南榮婳站在原地未動,仿若一切與她無關。

倒是傅詔皺了眉,吩咐金吾衛士兵道:

“你們也去!”

然後低低囑咐一句:

“盯著郭府的人。”

衡昌一看,瞪了瞪眼。

可不能讓傅家小子出了風頭,咱得給沈臨鶴那家夥長臉不是!

他走到正廳外,朝大理寺衙役一揮手,衙役們也跟著呼啦啦走了個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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