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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只有她吃鬼,沒有鬼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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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只有她吃鬼,沒有鬼吃她

“若是女娃娃要,便拿去吧!”沈老國公揮了揮手說道。

南榮婳深知這一身功德得來多麽不容易。

沈老國公戎馬一生,平亂定邦,救萬萬人於水火,才有了這一身金光。

今日卻要送給她?

南榮婳眉頭微鎖,緩緩道:

“我為人解難向來公平交易,老國公見沈少卿一面於我而言不過是小事一樁,實在不值得老國公搭上這一身功德。”

“再者,功德傍身,必保老國公至少投胎三世的富貴平安,若沒了功德,則與常人無異,再世為人定會多加坎坷。”

老國公聽了卻不甚在意地笑道:

“再世為人,我已不再是我。再者說,坎坷又如何?這輩子年輕時也沒少經歷!只要人啊,無愧於心,則天地自由!”

“老頭子我啊,活著的時候開疆辟土、為百姓謀福,這輩子活值了!死了之後在陽間又多留了一年,還有幸遇到你這有本事的女娃娃,也值了!我如今啊,放心不下的只有臨鶴。”

“當年我走的太突然,有些事壓根沒交代,若女娃娃能讓我們爺孫倆再見一面,這一身的功德,我送給女娃娃了!”

南榮婳看著沈老國公爽朗的笑意,沈默了。

縱然他曾經馳騁疆場、大退敵軍,是人人敬仰的國公,但此刻他只是一個擔憂自家兒孫的普通祖父罷了。

南榮婳沈默片刻,未再推拒。

但她還有另外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沈老國公求證。

“老國公,不知您是否知道十二年前因國師一句話,朝廷鐵騎南下消滅外敵之事?”

一提到國師,沈老國公義憤填膺起來。

“呸!什麽國師,不過仗著有點點小本事坑蒙拐騙,將那皇帝小兒騙的團團轉!”

“身為國師,不僅不為百姓考慮,還揮金如土、奢靡無度,還慫恿皇帝修煉什麽長生之道!”

“那皇帝小兒一點辨別之力都沒有,騙子說什麽竟然就信什麽,比起他老子簡直大大不如!”

……

沈老國公的嘴如開了閘,痛罵國師和皇帝每句都不帶重樣的。

一直到罵痛快了,沈老國公才想起南榮婳方才問他的事。

“至於十二年前…”沈老國公瞇了瞇眼,認真回想起來,“十二年前,孫兒只有十歲…那年…”

“哦!我想起來了!”

沈老國公正了正神色,說道:

“那事我一直覺得有蹊蹺,明明異邦敵軍在西邊侵擾,我朝大軍已然將其剿滅殆盡。”

“但一個月之後,國師突然提起仍有外敵餘孽躲在南方密林之中,不剿恐有禍患。”

“皇帝小兒深信不疑,當即便命令鐵騎將軍紀懷宇率領精銳前去殺敵。”

“聽聞大軍出城前,國師著重吩咐道,無論見到何種情形,必定一個不留,殺無赦!”

南榮婳似乎聽得楞了神,片刻後才喃喃道:

“一個不留…殺…無赦…”

沈老國公見南榮婳的神情有異,不安地問道:

“女娃娃,此事與你有關?”

南榮婳沈默地點了點頭。

她此刻忽覺一股倦意襲來,祠堂的高大立柱前,她竟靠著立柱滑坐了下去。

燈籠也輕輕墜在地上,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南榮婳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沈老國公撓了撓頭,見面前的女娃娃竟是從未見過的情緒低落,他擔憂得皺緊了眉頭。

半晌後,南榮婳擡眸望向沈老國公,一字一句說道:

“老國公,你要見沈臨鶴,我應下了,除此之外,沈臨鶴此後若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會盡力。”

沈老國公聽聞,喜上心頭。

他知這女娃娃本事極強,若自家孫兒能得她幫助,且不說成不成大事,單就性命,該是保住了!

沈老國公眼眶通紅,感激道:“女娃娃,老頭子別無所求了!這一身功德你盡管拿去!”

南榮婳搖了搖頭,說道:

“您這一身功德,我暫時用不到,但是有件事只有您能做得到。”

“女娃娃請講,但凡老頭子能做的,必定全力以赴!”

-

祠堂外,沈夫人來回踱步,神色擔憂。

看向靠在石柱上一臉悠閑的沈臨鶴,沈母快走兩步,一巴掌就拍到了沈臨鶴頭上。

沈臨鶴撫著腦袋一臉不解,“不是,娘您打我幹什麽?!”

“你瞅你這事不關己的樣,人家嬌滴滴的姑娘,一個人在裏頭作法,萬一有啥妖魔鬼怪的,可怎生是好?”

“我聽說啊,鬼怪最喜歡細皮嫩肉的小姑娘了,南榮姑娘又年輕又漂亮,不會出什麽事吧?”

沈臨鶴揉了揉發脹的腦袋,想起在鄧籍那裏看到的場景。

嘖!

“娘你就放心吧,只有她吃鬼,沒有鬼吃她的道理!”

“這…”沈夫人看沈臨鶴如此肯定,只好再耐心等一等。

又過了一盞茶工夫,沈臨鶴也有些耐不住了。

莫非是個比瓊娘還要厲害的厲鬼?

沈臨鶴湊近了祠堂的大門,想要聽聽裏頭的動靜。

剛俯身過去,祠堂的大門緩緩從內打開。

南榮婳一雙眼睛深沈似海,正對上沈臨鶴的目光。

沈臨鶴楞了一下,趕緊站直了問道:

“如何?你…無事吧?”

南榮婳輕輕搖了搖頭。

沈夫人也趕緊湊了過來,先是仔細打量了南榮婳,見她神色如常,才放下心來,再次雙手合十念道‘阿彌陀佛’。

然後才問道:“南榮姑娘,究竟怎麽回事啊?”

南榮婳看向沈臨鶴,問道:

“昨日是不是你曾祖母的忌日?”

沈臨鶴一楞,反而是沈夫人連連點頭。

“對對,哎真神了!南榮姑娘是怎麽知道的?祠堂裏的怪事跟老太太忌日有關系?”

南榮婳稱是,正要說什麽,這時一名小廝跑來稟報道:

“夫人,老爺下值回府了,聽說此處之事,正往這來呢!”

“好好,知道了!”沈母不耐煩說道,然後目露期待地看向南榮婳。

然而南榮婳唇角勾起一抹淺笑,說道:

“沈國公回來的正好,等他來了再說吧。”

“啊?哦哦…”沈夫人此刻好奇的很,看樣子這年輕姑娘真有些本事。

她轉頭對小廝說道:“趕緊讓老爺快跑兩步!”

小廝領命而去。

不多時,一個身穿深藍色官袍長身玉立的男人朝此處快步而來,頭上的官帽隨著他的跑動顫顫巍巍。

沈夫人還嫌他慢,催促道:“快點,快點!”

“哎,來…來了!”

此人便是沈臨鶴父親,如今任翰林院學士的沈士則。

“夫…夫人,我聽…聽說祠堂出事了?”沈士則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沈夫人三言兩語給他解釋完,然後忙不疊問南榮婳:

“姑娘,現在可以說了嗎?”

南榮婳點了點頭,隨後擡步邁進了祠堂。

幾人不明所以,跟在她身後也進了祠堂。

此時天色已暗,下人將祠堂中的燭火全都點亮。

木架子上的牌位一個個豎立著,如同已故的親人與他們相對而立。

如此情景,每個人的臉上表情肅穆,連一向大大咧咧的沈夫人也垂手靜立,不發一語。

南榮婳站在最前方,先是對著已故之人的牌位深深一拜,然後回身對沈家人說道:

“打翻牌位的…是沈少卿的祖父沈老國公。”

“什麽?!”沈士則與沈夫人齊齊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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