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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傅將軍竟領著女子進了金吾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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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傅將軍竟領著女子進了金吾衛

南榮婳微微頷首。

傅詔沈吟片刻,說道:“隨我來吧。”

他朝金吾衛府衙走了兩步又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來旺。

“若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沈臨鶴的小廝吧,你就不必跟來了。”

“是。”來旺恭敬應下,但卻暗自咬了咬牙。

南榮婳見他這副模樣,覺得好笑,也不知沈臨鶴怎麽養出這樣一個‘表裏不一’的小廝。

“回去吧,說不定你家少爺正焦頭爛額。”

來旺一楞,擡頭看向面前的素衣女子,但女子不再多言,轉頭跟著傅詔進了金吾衛的大門。

門外,等候傅詔多時的女子們見狀一擁而上——

“哎?傅將軍還有我啊!”

“傅郎——看看我給你煲的湯!”

“誰允許你叫‘傅郎’的,要不要臉?!”

“我就叫了,你管不著!”

……

不過片刻,便從口角之爭到大打出手了。

門前把守的士兵對這一幕見怪不怪,讓他們瞠目結舌的是一向不近女色的傅將軍竟領著女子進了金吾衛?!

“今兒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可不是嘛,什麽時候見過傅將軍對女子有過好臉色?你瞅瞅他方才說話那動靜,生怕把人家姑娘嚇著似的。”

“不過,話說回來,跟著進去那姑娘可比外頭這些都長得好看!”

倆人露出了會意的神情。

-

金吾衛府衙內。

南榮婳跟著傅詔一路經過儀門,繞過正廳和議事廳,到了一處上書‘啟明堂’的地方才停下來。

一路有不少士兵好奇卻又不敢正大光明地打量南榮婳,只偷偷斜著眼看。

“抱歉,金吾衛很少有女子前來,所以他們才會這般好奇。”

傅詔推開啟明堂的大門,對南榮婳說道:“請進。”

南榮婳踏進堂中,才發現此處應是傅詔辦公的地方。

堂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書桌,桌上有幾本書冊和一個筆擱,均擺放的十分整齊。

床邊放置著一張軟榻,榻上鋪展著一張薄被,看來是傅詔休息的地方。

而薄被的邊邊角角都被人仔細的捋平整了。

房間四周多是書架,架上書籍眾多,且分門別類地擺放規整,甚至還按照書籍的大小分開放置。

除此之外,房中再無其他多餘飾物。

傅詔將南榮婳讓至書桌一旁的木椅上,“我這裏未曾來過客人,連個茶具都沒有。姑娘稍等,我讓他們端壺茶水來。”

“不必了,”南榮婳淡淡說道,“我找傅將軍有正事。”

傅詔神色一凜,走到主桌後坐下,肅然道:

“姑娘請說。”

南榮婳卻並不著急,反而將手中提的燈籠輕輕放到了桌上。

傅詔心生疑惑。

半年前,在邊境第一次見到這位姑娘時她便拿著這盞燈籠。

上次在客棧外的巷子中,她手中依舊提著燈籠。

今日…又是如此。

傅詔仔細打量了一眼這毫無裝飾的素白燈籠,發現它確實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我今日來找傅將軍,是為了客棧一事。”南榮婳緩緩說道。

她的視線輕輕落在傅詔臉上,不錯過任何細微的變化。

傅詔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竟為了此事前來。

“姑娘對這件事有看法?”他神色如常,面露詢問之色。

南榮婳點了點頭,“大理寺主管案件,按說此事該由大理寺管轄,可為何金吾衛要插手此事?”

“大理寺…”傅詔喃喃,隨後目露了然之色,“莫非姑娘來此是為了沈臨鶴?”

“我想,沈少卿應該不在乎大理寺少了一兩個案子吧…或許沒了案子他更高興呢。”

傅詔挑眉輕笑,毫不遮掩對沈臨鶴的諷刺。

“我今日來此,與沈少卿無關,”南榮婳依舊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金吾衛一向對嫌疑人動刑嗎?屈打成招?”

傅詔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目光冷然。

金吾獄戒備森嚴,獄卒口風又緊得很,就連大多金吾衛士兵都不知其中內情,為何眼前的女子語氣卻十分肯定。

她從何處知曉?

“傅將軍不必緊張,我對你們金吾獄一點也不感興趣,只是客棧的老板娘,那個叫馮瑤的女子並沒有殺人。你們可以不放人,但是動手就不必了吧。”

“還有,我需要見她。”

傅詔原先以為這女子來找他大抵因為對京城人生地不熟,遇到了難處來尋他幫忙。

於是舉手之勞,他定不會推拒。

可這女子竟為了客棧案件而來,他便不能同意了。

“此乃金吾衛公事,我…”

“想來傅將軍也是聽令行事,”南榮婳打斷道,“可是傅將軍不覺得這命令很是奇怪嗎?”

傅詔抿了抿唇,不再言語。

南榮婳也不催他,目光在房中逡巡,似乎對這裏的擺設很感興趣。

半晌後,傅詔終於開口道:

“你要我如何做?”

南榮婳眼眸清亮,嘴角勾出淺淺一抹笑意,說道:

“我需要問馮瑤幾個問題,希望傅將軍安排。”

-

金吾獄便設在金吾衛府衙的最裏面。

南榮婳跟在傅詔身後,下了十數層臺階,眼前便昏暗下來。

一條長長的走道兩側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間牢房。

牢房門口的墻壁上掛著燈盞,但微弱的燈光只夠讓人看見腳下的方寸之地。

走道中陰冷森然,滲入墻壁石縫中的血腥味長年累月久久不散。

傅詔後悔忘記帶一條絲絹給身後的姑娘蒙面祛味了,畢竟姑娘家多嬌氣,應該是受不了這種難聞的氣味。

可他目光朝身後看去,只見女子素衣提燈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似乎在山水間徜徉,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這…好似與那些嬌滴滴的高門貴女不一樣…

傅詔繼續帶著南榮婳往牢獄最深處走去,越走血腥味越濃。

“將軍。”一個低沈喑啞的聲音響起,原來是一名獄卒已等在此處。

他的背微微駝著,一只眼用一個黑色的布條遮著,另一只眼低垂看向地面。

他身後的地上散落了好些空的酒壺,這人身上也散發著濃濃的酒味。

“女的依舊說她不知情,男的估計是疼狠了,說人是這女的殺的。”他的語調毫無起伏,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如同活死人一般。

“我知道了,老羅,少喝點酒。”

傅詔說著便往裏走去。

這名名叫老羅的獄卒這才註意到傅詔的身後竟跟著一個女子。

他眼皮微擡,打量了一眼這女子,覆又低下頭去。

他怕自己身上的血跡和酒氣沾染到貴人的衣袍上,往後退了一步讓出路來。

可女子依舊停在原地未動。

傅詔此時註意到身後的女子沒有跟上來,回身去看竟看到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老羅。

傅詔剛要開口詢問,卻聽南榮婳對老羅問道:

“十二年前,也就是大慶一十七年,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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