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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好愛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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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好愛好愛你。”……

39

成人禮在四月二十七。

為了不掃丞弋的興, 許酌特意找人換了班。

但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的。

許酌還是被臨時的緊急手術給拖住了。

手術好不容易結束,都已經快十點了。

許酌來不及吃飯,拿上提前準備的花就準備往丞弋的學校趕。

但想到答應過丞弋什麽, 又在樓下便利店買了份快餐吃。

還是最高檔的快餐,營養均衡的那種。

許酌按照約定給丞弋發了個照片過去, 又打字:[你那邊結束了麽?我吃個飯過去還來得及麽?]

丞弋給他回:[來得及,許酌哥慢慢吃]

還有一句:[路上慢慢開, 不著急。]

許酌還是很著急。

高三成人禮是個很隆重的日子,其他同學的家長都會去參加。

他不想讓讓丞弋可憐巴巴地羨慕別人。

快速吃完飯,他用了搶救病人的速度往停車場跑。

上車, 啟動車子, 把車子開出醫院。

十點多的路段不算堵。

但也不算空閑。

許酌緊趕慢趕,終於在十點四十五分到達了學校。

然而剛停好車,他就知道自己還是來晚了。

因為其他家長都已經帶著自己的孩子在陸續往外走了。

許酌來不及愧疚,抱著花就往校門口跑。

還沒跑到,許酌就遠遠看到了丞弋的身影。

丞弋今天沒穿校服。

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褲子。

校門口人來人往,女同學盛裝出席,男同學也是西裝革履。

各個都閃耀無比。

但一眼看過去, 迎著滿身陽光的丞弋無疑還是最耀眼的那一個。

只是少年人的表情太冷了,以他為圓心的周圍直接形成了無形的真空地帶。

許酌心想, 丞弋平時在學校都這麽酷的麽。

然而下一秒。

視線裏那個冷酷少年就彎眼笑了起來。

“許酌哥!”丞弋看到許酌, 笑著跑過來。

哪裏還有半分冷酷的模樣,分明就是一個陽光大型犬。

許酌走過去, 帶著幾分歉意,“不好意思,我是不是來晚了?”

“不晚。”丞弋直接拉上許酌的手, “走,我帶許酌哥去簽到。”

兩人逆著人流往學校裏走。

越走,丞弋身上的氣壓就越低。

好不容易走過校門,丞弋又猛地停下來。

許酌差點沒收住腳撞他肩上,定定楞了楞才問,“怎麽了?”

丞弋黑眸沈沈地看著許酌。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又柔和。

他的許酌哥被太陽光照著,簡直比陽光還要招人喜歡。

丞弋一路走到聽到好幾聲小聲驚嘆了。

陰暗的占有欲讓丞弋非常不高興,一時間他都有些後悔把許酌哥喊來了。

“傻站著幹什麽?快進去啊。”許酌催他。

丞弋不動,問許酌,“許酌哥,你戴口罩了麽?”

許酌疑惑,“沒戴啊,學校有規定家長要戴口罩麽?”

學校當然沒有這種規定。

純粹是他個人的小心眼在作祟。

丞弋說,“那我們先去便利店買個口罩吧。”

說著就要把許酌往便利店的方向拉。

許酌被拉著走了好幾步,才從周圍人的反應裏明白過來丞弋為什麽突然這樣,不由得無奈。

“小弋。”許酌拉住丞弋,沒再讓他往前走,“不至於的。”

丞弋蹙著眉,小氣巴巴的,“怎麽不至於?許酌哥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可愛麽。”

而且,雖然丞弋早已以一己之力孤立了全部同學。

但他還是很清楚這些同學都正處於一種情竇亂開的階段。

萬一這些人裏也有像他這麽陰暗的人偷偷覬覦上了他的許酌哥,那他一定會瘋的。

許酌嘆氣,“好了你,我一個快奔三的大叔有什麽可愛的。”

又催丞弋,“還是先去簽到吧,等下我擔心醫院又有事喊我回去。”

丞弋安靜兩秒,最後還是妥協。

只是再往裏走時,他會特別註意一下周圍的視線。

見有人敢多看許酌一眼,他就冷冰冰看回去。

許酌自然發現了,有些頭疼。

這小混蛋上輩子怕不是個土匪吧,占有欲那麽強。

終於到了簽到處,許酌拿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輪到簽學生名字和班級的時候,他筆尖一頓,擡眼問丞弋,“小弋,你幾班來著?”

丞弋看著許酌,有些委屈。

許酌訕笑,“不好意思啊,我太久沒來過你學校了,真的忘了。”

丞弋撇著嘴,“8班。”

簽到結束,負責簽到的老師遞給許酌一份成人帽,一本憲法小冊,還有一個圓形的紀念胸章。

領完東西,丞弋帶著許酌去了操場。

操場上的儀式已經結束了,但裝點儀式的東西都在。

有些不著急走的學生正舉著相機到處找人拍照呢。

許酌在操場上看了一圈,沒感覺到青春有多熱烈,只感覺到一陣散場的寂涼。

他又說,“不好意思啊小弋,我來晚了。”

丞弋本來還有些委屈許酌哥不記得他的班級,現在聽他滿聲歉疚,瞬間就忘了什麽是委屈,只趕緊放緩聲音去哄許酌,“真的不晚的許酌哥。”

他看著許酌,“許酌哥只要能來,什麽時候都不晚。”

“而且,我也不喜歡那些吵鬧的儀式,現在就我跟許酌哥兩個人剛剛好。”

許酌沒在他臉上看到逞強的意味,稍稍放下一點心,接著笑起來,“那你們剛才的儀式是怎麽樣的,我也給你來一遍。”

丞弋搖搖頭,“不清楚,我沒註意什麽流程。”

許酌好笑,“那你剛才在幹嘛?”

丞弋不假思索說,“我一直在想許酌哥。”

許酌:。

少年人的直白總是這麽讓人猝不及防。

許酌抿抿唇,“下回不要想些有的沒的,在學校就要好好融入校園氣氛,不然等你長大後再想回憶青春都不知道該回憶些什麽。”

丞弋彎彎唇笑了,“許酌哥,你不要把我想得太正常。”

許酌看著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丞弋就說,“我根本不覺得無聊的高中生活有什麽好回憶的,我會反覆回憶的,只有許酌哥一個人而已。”

回憶許酌哥的每一個笑,每一個表情,還有每一次喊他名字的語氣。

這幾天的話,他更喜歡回憶親許酌哥的每一個觸感。

柔軟下唇,滑嫩的舌尖,甜滋滋的口水。

陽光下,丞弋落在許酌臉上的目光逐漸炙熱。

許酌不知道丞弋在回憶什麽,但只看他滾燙又直白的眼睛,也知道他肯定沒回憶什麽正經東西。

畢竟他也是從十八歲這個年紀過來的。

許酌有些臉熱,玩笑似的說他,“我謝謝你,但沒事還是不要回憶了,不然我都要以為我不在了。”

說完不等丞弋再說什麽,許酌又趕緊說,“那我就隨意發揮了,可以麽?”

丞弋用目光描繪著許酌臉頰上那一小片可愛粉暈,笑意微妙,“可以,許酌哥想怎麽來都可以。”

“好,那儀式的最開始……”許酌把懷裏的向日葵送給丞弋,“就先預祝丞弋同學高考順利,一舉奪魁。”

丞弋珍惜接過,“謝謝許酌哥。”

“接下來是戴成人帽。”許酌把成人帽打開,仰頭戴在丞弋頭上,“雖然成年人的世界有些辛苦,但還是恭喜你,正式成為一名成年人了。”

丞弋說,“我早就是成年男人了。”

許酌睨他,“不可以打擾我的儀式。”

丞弋乖乖,“好的。”

許酌這才把裝在口袋裏的那本紅色憲法小冊拿出來。

拿出來後,他先來回打量了好幾眼,“好特別的《憲法》本啊,我們那時候都沒發這個。”

丞弋笑,“那我給許酌哥發一次?”

許酌淺淺一笑,“謝謝你,但你哥我已經離18歲太遙遠了,所以這本《憲法》還是頒發給你這個剛步入成年世界的小朋友吧。”

他把《憲法》本遞到丞弋面前,“但是小弋,這一步不是僅僅只是成人儀式,所以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個字你都要好好記住,可以麽?”

丞弋點頭,“可以。”

許酌認真,“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在你看來,十八歲意味著什麽?”

丞弋沒做思考,直接回答,“成年了,可以和喜歡的人談戀愛了。”

許酌沒有對這個回答感到無奈,反而讚同點頭,“對,成年了,可以正常談戀愛了,這也就意味著,你擁有更多的權利和自由了。”

“所以你一定要記住,有權利不等於可以肆意放縱,自由不等於可以無法無天。”

“作為一名合格的成年人,你要克制,要冷靜,要會辨別是非。”

“還有就是,永遠不要被一時的沖動情緒操控了你。”

丞弋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在聽到這句話時無端疼了一下。

看來上次的沖動真的把許酌哥嚇得不輕。

以至於直到今天他都還深深記得。

“最後,希望丞弋同學在法律的安全區裏快樂地成長,盡情地做自己。”

丞弋看了看眼前紅色的小本子,又看了眼許酌。

最後還是在許酌期待的目光下接過,“謝謝許酌哥,你說的我都記住了。”

能束縛他的從來都不是什麽《憲法》。

只有許酌哥。

許酌欣慰,“嗯,記住就好。”

還有一個步驟。

許酌從另一側口袋裏拿出紀念胸章給丞弋戴上。

戴好,他輕輕拍了拍胸章,“胸章設計的不錯,很漂亮。”

丞弋還是說,“喜歡的話送給許酌哥。”

許酌都無奈了,“你怎麽什麽都要送我。”

丞弋說,“當然是討許酌哥歡心啊。”

許酌嗔他一眼,“又開始說渾話了。”

心裏卻忍不住想笑。

之前沒覺得,今天他才恍然發現,丞弋好像有點傻乎乎的。

雖然有時候會耍點小心機,可也一直都在毫無保留地表述著他的喜歡。

只是很遺憾,少年人的這份喜歡註定要無疾而終了。

許酌在心裏空嘆一聲,接著就擡手去撥成人頭上那個成人帽的穗子。

至此,成人禮的儀式就全都結束。

許酌大方張開手,“來吧小弋,歡迎來到成年人的世界。”

沒有任何猶豫,丞弋幾乎是迫不及待就俯身抱住了許酌。

“許酌哥。”丞弋將臉埋在他脖頸蹭了蹭,黏人的狗一樣,“那我現在算不算離你更近一步了。”

許酌笑,“難道我們兩個現在站的很遠麽?”

丞弋跟著笑,手上也微微用力把許酌環抱得更加緊了些,“許酌哥,你是不是一直都不知道,你每一次閃爍其詞的時候,我都能感受到你克制的喜歡。”

許酌:。

察覺到懷裏人的沈默,丞弋彎彎唇把人抱得更緊了,“但許酌哥放心,在你想把那份喜歡給我之前,我是不會逼你什麽的。”

“你都不知道,只是被你喜歡,我都已經開心到想死掉了。”

“瞎說什麽呢。”許酌不讚同地拍了他一下。

丞弋笑意更濃,“許酌哥。”

他喊人,喊了人又不說話了。

許酌安靜等著他,眼睛不自覺看到了遠處一群青春靚麗的幾個同學。

那些同學們穿著好看的成人禮服,手裏各拿著一個不同色彩的氦氣球。

他們站成一排,面對著站立在地上的三腳架。

大家口中齊齊倒數著三二一。

倒數聲結束,幾人不約而同放飛手裏的氣球。

口中還大喊著什麽。

許酌沒有聽清她們喊了什麽。

因為他耳邊忽然響起了丞弋的聲音。

“我愛你。”

“好愛好愛你。”

是很輕的聲音,但一股無形的力量卻將耳邊的世界按下了靜音鍵,

就顯得丞弋的聲音很重。

重到許酌甚至能聽清他每一個短小音節的變化。

以及少年人毫無保留的濃烈、與忠誠。

那一刻,許酌心跳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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