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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拜托!你可是許酌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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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拜托!你可是許酌哎!……

34

醫院每當有病人死亡後, 都會開展死亡病例討論會。

同時,醫糾辦也會根據醫鬧來對病人的治療過程展開調查。

因為許酌暫時沒有明顯的錯處。

所以調查期間無需停手術。

配合完醫糾辦的問話後,許酌回了辦公室。

剛一走進辦公室, 裏面幾個人就全都圍了上來。

“怎麽樣?醫糾辦怎麽說?”林祈最先擠過來問。

許酌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暫時沒說什麽, 只是說我越級做手術不符合流程規定。”

“那他管呢!”林祈第一個不服,“崔主任都讓你上臺了, 說明我們是有實力的!”

許酌回到他的辦公桌前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別這麽說,他們也是怕病人脫不了機, 下不了手術臺, 到時候處理起來會更麻煩。”

林祈嘖了一聲,沒說什麽了。

周黎安今天到醫院才聽說昨天的事情,懊悔的不行。

看到許酌臉上還有未消的紅痕,他一向溫潤的眉眼也控制不住地冷冽了起來,“那打人的呢?你就這麽白挨一巴掌?”

許酌微微一笑,“怎麽是白挨呢,寇英朗不是被警方帶走拘留了麽。”

民事拘留不痛不癢,周黎安對這個結果非常不滿意。

但他也知道, 這已經是最好的處理結果了。

真要以暴制暴幫許酌討回來的話,反而會讓許酌成眾矢之的。

謝旌一直沈著臉沒說話。

但許酌還是放下水杯主動看向他, “謝旌, 我真的沒事,你別做多餘的事, 可以麽?”

謝旌和他對視,半晌拽著臉移開視線,“我一個遵紀守法的三好公民能做什麽!”

許酌點頭嗯了聲, “我覺得謝總也不是個沖動的人。”

謝旌哼了一聲。

許酌笑了笑,看著其他人,“好了,都去忙吧,我也該去查房了。”

還是先查監護室。

有賴於謝升華平時經常鍛煉的原因,所以他即使年近六十了,身體各方面的素質依然很硬朗。

身體底子好,就更有利他恢覆。

許酌簡單看完他的各項檢查單及病程數據,點頭跟管床醫生說,“差不多了,下午林醫生你再給謝董抽個血氣吧,沒問題的話就可以拔管轉特護病房了。”

林醫生點頭,“好。”

從監護室出來,許酌又去了普通病房。

普通病房的人大多都圍觀了昨晚那場鬧劇,有人擔心問宋雪依是怎麽死的。

有人直接甩臉色說不讓許酌給他做檢查。

岑嘉禎剛想為許酌辯解,就見許酌已經平靜點頭了,“好的大爺,我等下讓其他醫生過來給您做檢查,您先別激動,您今天的血壓有點高。”

大爺扭身不搭理他。

旁邊的床位是一位奶奶。

許酌看了奶奶一眼。

奶奶怕他走,趕緊朝他招手,“孩子快來,奶奶願意讓你檢查。”

許酌這才走過去。

剛走到床邊,奶奶就先笑呵呵拉過許酌的手,握在手裏輕輕拍了拍,“孩子,別搭理他,奶奶相信你,你是個好醫生。”

許酌心裏得到了一絲安慰,“謝謝奶奶。”

查房結束,許酌去了門診。

因為工作日沒時間來看病的病人全都匯聚在雙休日這兩天了。

所以周六的門診也是格外繁忙的。

一上午門診結束,許酌口都渴死了。

岑嘉禎說要去給他買杯咖啡,許酌沒讓他去,而是說,“走吧,直接去食堂吃飯吧。”

岑嘉禎覺得許酌臉上的表情有些嚴肅,沒敢多說什麽,乖乖跟著許酌走出門診室。

剛走出沒多久,許酌腳步忽然一頓。

岑嘉禎也跟著停下,然後順著他的視線往窗外看。

就見門診大樓走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毫無疑問,是來給許老師送飯的丞弋。

岑嘉禎沒敢再在心裏吐槽丞弋是死綠茶。

因為丞弋昨天那個樣子真的太嚇人了。

如果說許老師是溫柔的明月。

那丞弋簡直就是一條盤旋在明月身邊的陰森毒蛇。

有人敢傷害那輪明月,他就敢兇相畢露地亮出他的毒牙。

但他的方式也太嚇人了。

居然敢朝著人的大動脈下手。

岑嘉禎光是想想昨天他那一筆下去的後果,就頓時汗毛直立。

怪不得現在大家都說,惹誰都不要惹高中生。

這話簡直太對了。

高中生簡直不要命。

岑嘉禎不著痕跡地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張口就要跟許酌說他自己去食堂好了。

話還沒開口,就聽許酌說,“小岑,你回診室等一會,等小弋上來你就跟他說我上手術了。”

岑嘉禎沒明白,“啊?”

許酌看著他。

岑嘉禎又點頭,“哦,好!”

許酌:“去吧,我在食堂等你。”

三分鐘後,丞弋到診室門口。

看見診室裏只有岑嘉禎一個人,他問,“許酌哥呢?”

問話的聲音冰冷,又充滿了高高在上的蔑視感。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問路邊的狗呢。

岑嘉禎真不想理他,但想著許老師的囑托,他還是拽著聲音說,“上手術了。”

丞弋眼底更冷了,“他今天沒手術。”

岑嘉禎假模假式收拾好桌上的東西,起身說,“緊急手術不行啊?你當醫院上班那麽自由呢!”

丞弋盯著他,一雙漆黑的眼睛裏陰暗極了。

岑嘉禎被他盯得心底發寒,但還是硬著頭皮往前走,“麻煩讓讓,我要關門了!”

丞弋後退一步,在他關門的時候盯著他的後腦勺問,“他在做什麽手術?幾個小時下?”

岑嘉禎沒好氣,“瓣膜置換!主動脈置換!五六七八個小時吧!這誰說得準!”

丞弋垂眼。

安靜半晌後,他直接轉身走了。

岑嘉禎忽然喊住他,“哎!”

丞弋回頭看他,神色不耐煩,“說。”

岑嘉禎看著他手裏的保溫袋,“你的飯不留給許老師啊!”

丞弋告訴他,“下午給他送新做的。”

說完轉身就走。

岑嘉禎頓時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雖然這個丞弋又綠茶又心狠。

但該說不說的,他對許老師好像確實挺上心的。

別的不說,只說親手做飯、堅持送飯這一塊,就沒人能贏過他。

畢竟醫院這幾個追許老師的人,可沒誰給許老師親手做過一頓飯。

當然,這其中還包括了他自己。

岑嘉禎頓時有些自慚形穢。

但轉念想到自己從一開始也只打算把許老師如明月一般珍藏在心裏,他又立即釋然了。

今天的午飯只有岑嘉禎和許酌兩個人。

謝升華的恢覆比預想的好,已經提前轉去特護病房了,謝旌在陪著他。

周黎安在急診忙得不可開交,都沒時間吃飯。

岑嘉禎難得和許酌單獨吃飯,整個人都緊張壞了。

好不容易吃完飯,許酌又提議讓他陪他一起去買咖啡。

岑嘉禎這才回過味來,許老師這是有話要跟他說。

想到許老師剛才故意支開了丞弋,岑嘉禎心裏頓時砰砰直跳。

難不成許老師昨天看自己神勇無比,所以對自己另眼相看了?

岑嘉禎越想越有可能,不自覺挺直了脊背,臉上也蕩漾著洋洋得意的表情。

但等許酌買完咖啡,兩人一起往辦公室走的時候,他就得意不下去了。

因為許酌忽然說,“小岑,學校的老師有教過你們怎麽正確面對醫鬧麽?”

岑嘉禎眨了眨眼,遲鈍地反應過來許老師這哪是對他芳心暗許,分明是準備秋後算賬。

鬧了個大烏龍,岑嘉禎羞愧低下頭,訕訕說,“嗯,有說過。”

許酌回頭看他,“站好,我沒有要兇你的意思。”

岑嘉禎聽話站好。

許酌這才繼續說,“你昨天不該那麽跟家屬嗆聲的,這樣只會加劇家屬的情緒。”

岑嘉禎扁扁嘴,“那醫生就該在警察來之前任由家屬欺負麽?”

許酌停下腳步,在窗邊的光線裏仰頭去看岑嘉禎,“不是任由家屬欺負,是避免事態繼續惡化下去。”

岑嘉禎沒說話,但神色明顯不認同。

許酌抿抿唇,頗有些語重心長,“小岑,你還沒見過真正的醫鬧,不知道人在情緒爆發的時候會做出什麽失智的行為,但你要永遠記住一點。”

岑嘉禎看著許酌。

許酌說,“退一步絕對不是在助長家屬的威風,而是對自己的保護,知道麽?”

岑嘉禎還想說什麽,但張了張嘴,又很快閉上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一件久到快要被人忘記的事。

在其它醫院都還只是靠保衛科來負責安保的時候,雲大第一附屬醫院是雲城第一個創辦警醫聯動室的醫院。

因為這裏曾經失去了一個被人奉為傳奇的醫學天才,許溥心。

許溥心是誰?

是許老師的爸爸,也是心外科上一任科主任。

所以......沒人比許老師更清楚醫鬧的後果有多慘痛了。

他在用自己的親身經歷來教人不要重蹈覆轍。

岑嘉禎頓時心口發酸,“許老師,對不起,我........”

許酌一看他這個表情就知道他想到了什麽,趕緊擡手,“別煽情啊,我不喜歡那樣的氛圍,你好好記住就好,記住沒有任何委屈會比你好好活著更重要。”

岑嘉禎吸了吸鼻子,鄭重點頭,“我記住了許老師!”

頓了頓,他又補充,“謝謝你!”

許酌笑,“好了,去準備下班回學校吧。”

丞弋晚上來送飯許酌也沒見。

彼時林祈剛好來找許酌去吃飯,許酌就讓林祈幫忙把丞弋糊弄走了。

等人走了之後,許酌才從辦公室另一扇門進來。

林祈盯著做賊一樣的許酌,“你不對勁。”

許酌不置可否,淡然說,“走吧,去吃飯吧。”

林祈跟上他,“你不要跟我說你躲著那小弟弟只是為了陪我吃晚飯。”

許酌順勢點頭,“雖然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確實是的。”

“這話你自己信麽?”

“信。”

林祈不說話了,瞇眼盯著許酌看。

從進電梯,盯到出電梯。

直盯到他自己眼睛發酸了,他才眨眨眼睛說,“許酌,你該不會是喜歡那小弟弟了吧?”

許酌一直是個很坦蕩的人,不管面對誰的追求,他都不會選擇逃避。

現在躲躲藏藏的,顯然不是他的性格。

那如果不是躲避追求者,就只能是躲避他自己了。

但許酌沒回答。

不否認就是默認。

林祈嘶了一聲,有些心裏不平衡,“不會吧?真的啊?”

許酌還是沈默。

林祈更不平衡,“他們丞家上輩子燒了什麽高香啊這是!回回這種好事兒都輪到他們姓丞的身上!”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食堂,許酌平靜問他,“吃什麽?”

林祈哼,“吃餃子!不要餃子只要醋!”

許酌看他,“幾歲了還鬧。”

林祈只好改口,“吃豬腳飯!多加個豬腳!”

許酌給他點豬腳飯,又給自己點了份肉沫土豆蓋澆飯。

拿到飯,兩人隨便找了個位置坐。

剛一坐下,林祈就又開始喋喋不休,“所以你是不會跟他談戀愛的對吧?”

許酌終於回答他,“不會。”

聽到這個回答,林祈這才覺得平衡了很多。

雖然他對許酌早已沒有那份心思了。

但由於自己當年的失敗,就導致他這幾年看成功追到人的丞斂格外不順眼。

聽說許酌和丞斂離婚當晚,林祈都想放煙花慶祝了。

但奈何雲城禁燃。

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開心到差點失眠。

後面聽周黎安餘凱睿他們開始追許酌,他也只是抱著旁觀者的心態看熱鬧。

他就喜歡有人孜孜不倦追許酌,但又被許酌拒絕的模樣。

因為如果只有你一個人被拒絕的時候,你就會覺得自己好悲慘好沒用。

但等大家都被拒絕了,那這份慘淡和沒用就被大家平分了。

這個時候再回頭看自己,也就沒那麽慘了。

但轉念想到什麽,林祈又忍不住起哄說,“其實也不用拒絕地那麽幹脆吧,現在不都流行跟弟弟談戀愛麽,你也談個玩玩唄。”

倒不是多想成全丞弋。

他只是單純想看周黎安和謝旌破防的表情。

許酌哪會看不出他的小心思,擡眼安靜看他。

林祈識趣閉嘴,“好了好了,錯了錯了。”

但安靜兩秒過後,他還是忍不住好奇,“但說真的,你不會是還想著丞斂呢吧?”

“沒有。”許酌說。

林祈納悶,“那幹嘛不跟弟弟試試啊?雖然我很不爽有人能追到你,但如果你真的喜歡,我也不是不可以大方成全的。”

這是真話,不是單純想看誰落敗。

畢竟他現在也算是許酌的好朋友。

作為好朋友,他總要為許酌考慮一下的。

許酌聽他沒再開玩笑,也認真說,“沒必要,喜歡不代表合適,不合適就沒必要開始。”

更何況,他是個對待感情很真誠的人。

抱著試試的心態去開始一段感情,不管是對他自己,還是對別人,都太負責了。

林祈不懂,“這又什麽不合適的?雖然弟弟才高三,但他馬上就要高考了啊,那高考一結束他不就是青春男大了麽。”

“你知道現在但凡有點姿色的男大有多吃香麽!”

說著,他還無比自戀地拉踩一波,“雖然弟弟的顏值跟我比確實差了那麽一點點,但也是非常有潛力的。”

許酌沒有反駁他最後一句話,只說,“所以我們更不合適。”

林祈看著許酌,“哪裏就更不合適了啊?你別跟我說是年齡啊!”

“拜托!你可是許酌哎!你配誰都綽綽有餘好吧!”

許酌深吸一口氣,想說不只是年齡,還有閱歷、認知、經歷......很多很多種原因。

但話到了嘴邊他又不想說了,總覺得解釋起來太麻煩了。

所以他最後只說,“吃你的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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