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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密密麻麻寫滿了紅色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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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密密麻麻寫滿了紅色的字……

25

冷漠忽視那些不重要的群聊。

丞弋的目光停在一個不算陌生的名字上。

謝旌。

一個沒追上許酌哥的失敗者。

他點進對話框。

對話框的聊天內容是從今天開始的。

下午16:05

謝旌:[冒個泡, 省的某些人找不到我的微信]

謝旌:[怎麽不回我?你不會設置了拒絕接受我的消息吧?]

謝旌:[真的麽?]

謝旌:[真的麽真的麽?]

謝旌:[許醫生,我現在心臟嚴重不舒服]

下午16:08

許酌:[在忙,別吵。]

謝旌:[好的呢!]

謝旌:[愉快.jpg]

晚上18:32

謝旌:[好餓, 許醫生還沒好麽?]

19:16

謝旌:[要餓暈了,許醫生還沒好麽?]

20:21

謝旌:[離餓死還有一厘米, 許醫生你即將要失去本帥哥了。]

謝旌:[虛弱.jpg]

21:45

謝旌:[徹底餓死,許醫生你已經失去一個帥氣迷人又多財多藝的迷戀者了。]

22:37

謝旌:[今天見到你很高興, 希望你也是。可愛.jpg]

聊天到這裏結束。

丞弋握著手機的手逐漸收緊,臉色也越發陰沈。

一個失敗者不安安靜靜地去死,居然還來騷擾他的許酌哥。

心裏的怨氣濃重翻滾, 丞弋找到刪除聯系人的頁面。

卻在即將點下去之前, 又克制著頓住了。

內心煩躁又痛苦地掙紮了很久,他還是沒有直接點下去。

而是退到原來的界面,然後放下手機。

許酌洗好澡出來時,就見丞弋還坐在客廳裏刷題。

他把洗好的內褲掛在陽臺上。

回來時。

他邊往餐邊櫃走邊看著丞弋說,“窩在那裏寫難不難受啊你。”

丞弋頭也沒擡,“還好,不難受。”

許酌頓住腳,多看了丞弋兩秒。

不知道是不是他聽錯了, 他覺得丞弋的情緒好像不太對。

這時,丞弋擡起頭, 眉頭輕輕蹙著, “許酌哥,你能來幫幫我麽?”

見他神色間的苦惱不似作假, 許酌擔心走過來,“怎麽了?”

丞弋點點手裏的題冊,“我這道題解了好久都解不出正確答案, 許酌哥可以幫我看看麽?”

有賴於父母都是高材生,所以許酌的理科天賦自小就比別人高。

聽丞弋犯難,許酌走進沙發,坐到丞弋旁邊,“哪道題?”

丞弋把題冊往許酌面前推了推,指著最後一道大題,“這道。”

許酌順他所指掃了眼題幹,“這是14年的高考壓軸題。”

他看著丞弋手邊的草稿紙,“你的解題思路呢,給我看看。”

丞弋把草稿紙遞給許酌。

許酌接過來仔細看了眼,然後拿過丞弋的筆,“笨蛋,你從這一步就錯了,這裏應該是.......”

是什麽丞弋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許酌哥罵他笨蛋,聲音軟得像團水,包裹著他心裏不斷燃燒的火,讓那團火沒辦法燃燒更烈。

丞弋只好垂著眼,沈黑的目光在睫毛的掩映下隱秘又灼熱地盯在許酌身上。

平時的許酌哥是溫柔更多。

但洗過澡的許酌哥就柔軟更多。

他低著頭寫解題思路,後頸的一截頸骨在被熱氣蒸得泛粉的皮膚下撐起小片柔軟的弧度。

耳朵更是可愛,本就粉潤不說,此時被燈光照得似透明,仿佛剔透的暖玉。

丞弋想摸。

丞弋擡手。

然而他指腹剛撚上那軟得不像話的耳垂,許酌就條件反射似的偏頭躲開了。

他擡眸去看丞弋。

丞弋在他開口之前乖順道歉,“對不起啊許酌哥,我看你耳朵實在太可愛了,所以沒忍住摸了摸。”

雖然他神色和語氣都很認真,但許酌還是覺得他沒多少歉意。

只是為了堵自己的話而已。

許酌安靜兩秒,最後還是沒有事情擴大化,只是問他,“你還要不要學了?”

丞弋點頭,“學的,許酌哥你繼續講吧,這次我一定好好聽。”

許酌就繼續給他講。

丞弋就繼續垂眼凝著許酌。

但這次他沒再看許酌的耳朵,而是將目光落在了許酌不斷開合的唇瓣上。

經過熱水熏蒸的唇色比平時更加紅潤,飽滿的唇梢隨著說話的動作細細輕顫著。

開合的唇瓣間沒有濕潤的水紅色透出來,卻還是無端透著誘人的氣息。

為了顯示自己在認真聽講,丞弋特意靠得近了些。

這樣一來,他不僅能清晰聞到許酌身上剛洗過澡的濕熱香味。

還能聞到他唇瓣間透出來的甜香。

丞弋被勾引著。

被壓抑在心口那團火也被勾引著。

可他卻很意外地平靜了下來。

沒有想要觸碰許酌,更沒有想直接把他撲倒。

他只是很平靜地看著許酌。

平靜的有些詭異。

“許酌哥,這一步我沒太明白。”他甚至還有模有樣地提出自己的不懂之處。

許酌也更加耐心地又給他慢慢講解了一遍。

許酌沒有教學的經驗,等他自認為把題講透之後,他問丞弋,“有沒有明白一點?”

丞弋點頭,“好像明白了。”

許酌把筆給他,“那你再解一遍,我看看。”

“好。”丞弋解過筆就開始重新解了起來。

一步步寫了大半頁的解題過程及結果,他推給許酌看,“許酌哥看一下是不是這樣?”

許酌接過看了一眼,笑,“是這樣的。”

他沒吝嗇自己的誇獎,“小弋真厲害。”

丞弋看著他的眼睛,“那許酌哥獎勵一下厲害的小弋好不好?”

許酌溫笑說,“好啊,回頭哥獎勵你一個iPad吧,這樣下次你再有不懂的題就可以在iPad上找解題視頻了。”

丞弋卻拒絕,“我不要。”

他直接拉過許酌的手,放在自己頭上,“許酌哥摸摸我就好。”

他語氣裏帶著些控訴,“許酌哥好久都沒摸我了。”

確實。

自從知道丞弋對他的喜歡過於偏執之後,許酌確實有在故意疏遠丞弋,也減少了不必要的肢體接觸。

為的就是避免繼續滋生少年心裏那片不合時宜的喜歡。

但現在許酌看著丞弋那雙仿佛帶著受傷的目光,感受著掌心下幹燥蓬松的觸感,他忽然有些不舍。

不舍得拒絕他。

許酌覺得這樣的心思有些危險。

但最終,他還是動了動手腕,輕輕揉了揉丞弋的頭發。

“我們小弋果然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孩子。”他語氣輕松,端的還是哥哥的架子。

丞弋沒有反駁,只是扯著嘴角笑了笑,“嗯,我是許酌哥的孩子。”

所以許酌哥天生就該屬於他一個人。

許酌沒察覺出丞弋這句話的怪異之處,只是收回手笑說,“那這位小孩子還有沒有不懂的題要問?”

丞弋搖搖頭,“暫時沒有了。”

許酌點點頭,“行,那你自己寫吧,我先去書房了,等下你有不懂的再來喊我。”

丞弋笑著點頭,“好。”

許酌從地毯上起來,“你還是回房間寫吧,這裏不舒服。”

他只盤腿坐了一會就覺得有點腿麻,丞弋個高腿長,只會更不舒服。

丞弋聽話應聲,“好,我把最後一道題寫完就回房間。”

許酌沒說話了,去餐邊櫃倒了杯水就去書房了。

他還沒參與過Bentall這麽頂尖的手術,他準備晚上多看些關於Bentall手術的報道和文獻。

崔老師信任他讓他擔任這臺手術的二助,他自然也要多做些功課。

而且這臺手術的難度系數真的很高,他要提前了解下術中會出現的意外。

以及應對意外的緊急措施。

然而他剛進到書房關上門,就忽地想起什麽。

他側頭,看著關上的門板。

小弋真的不會解那道題麽?

下午他發過來的那道化學題分明比剛才那道數學題要更有難度,但他還是解得非常漂亮。

許酌摸了摸耳朵。

所以.....這小混蛋是故意的。

他上當了。

無奈輕嘆一聲,許酌還是選擇不跟丞弋計較,搖搖頭就往電腦桌的位置走了。

門外客廳裏。

聽到鎖芯哢噠一聲扣上時,丞弋這才緩緩拿開鋪在桌面上的數學題冊,從而露出下面那張寫滿字的A4紙。

如果許酌剛才不小心拿開將練習冊拿開,就一定會發現表面乖順的丞弋在心裏隱藏著怎樣的扭曲。

當然也能發現,丞弋剛才忍不住摸他耳朵的動作和這張紙相比簡直就是和風細雨。

因為眼前那張白色的A4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紅色的字跡。

客廳燈光溫暖。

那張白紙紅字卻無端透著股陰森的寒氣。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去死

餘凱睿去死周黎安去死謝旌去死

全都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許酌哥是我的許酌哥是我的許酌哥是我的許酌哥是我一個人的!你們這群該死的!!!

丞弋平靜拿起那張紙,一點點撕開。

帶有許酌名字的紙片被他好好夾在書本裏。

剩下的,他全都撕成碎片,然後起身去了衛生間。

把碎片的紙張丟進馬桶,摁下沖水鍵。

眼看著帶有沖擊力的流水卷走那一片片寫有紅色字跡的碎片,丞弋忽然彎唇笑了起來。

似是覺得他撕碎的根本不是一張薄薄的紙片。

而是那些對他的許酌哥心懷不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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