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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如果我非要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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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如果我非要親呢?”……

09

兩支多巴胺並不能讓607病床的老人家穩定下來。

最後周黎安還是把老人家推進了手術室。

崔玉知住的位置距離醫院不遠,不出十分鐘就到了。

許酌比她先到,已經提前檢查好病人狀態了。

崔玉知換好手術服趕過來就問,“病人情況怎麽樣?”

許酌用最快的速度跟崔玉知匯報,“cta顯示病人二尖瓣脫垂並重度關閉不全,現在已經出現反流情況,左心房也明顯增大。”

“周師兄已經和病人家屬溝通過了,病人家屬要求能修覆就修覆,不能修覆就換機械瓣膜。”

“另外,我已經請麻醉科沈主任來了,病人沒做術前準備,又吃了抗凝藥物,我擔心術中有風險。”

麻醉科是給手術保駕護航的關鍵。

手術風險越高。

對麻醉師的要求就越高。

為了以防萬一。

許酌直接把麻醉科副主任請過來了。

這也算多給病人上了一道保險。

崔玉知目光讚賞,“很好,現在手術室人齊了麽?”

許酌點頭,“齊了,現在就差心外科聖手了。”

崔玉知笑,“就你會哄人。”

許酌也笑,“走吧老師。”

這臺瓣膜置換手術還算簡單,四個小左右時就結束了。

結束手術,許酌把病人送進重癥監護室。

跟監護室的醫生交代了下病人情況後,這才回辦公室。

剛到門口還沒走進,辦公椅裏的周黎安立即起身迎過來,“你剛才進手術室是不是沒吃東西?”

許酌搖了搖頭,整個人都有些有氣無力,“沒,老人家的情況比較危急,沒顧上吃東西。”

周黎安嘆了口氣說,“再急你也要得先墊下肚子啊,不然你暈倒了崔老師是救你還是救病人?”

他說著走近,擡手準備攙住許酌。

許酌笑著躲開他的手,“知道了師兄,我下次會註意的。”

也就是許酌習慣了這樣的突發情況,加上這臺手術時間不長,不然許酌真不一定能撐得下來。

周黎安看著許酌躲開他的動作,眼底落寞一瞬,隨即又很快恢覆自然,“那你先吃口面包墊墊肚子吧,等下午飯去食堂再多吃點。”

說完,他腳下一轉,去把他桌上的面包拿過來遞給許酌。

許酌沒客氣,收了道謝,“謝謝師兄,等下中午請你吃飯。”

周黎安笑,“師弟,我們之間一定要這麽客氣麽?”

雖然他很願意和許酌一起共進午餐。

但許酌話音裏的疏遠還是讓他有些不高興。

許酌拉開他的椅子坐進去,“這不是客氣,這是禮貌。”

周黎安去飲水機旁拿一次性杯子接水,“是是,許醫生說是什麽就是什麽。”

許酌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一邊靠在椅背裏打開面包包裝袋,一邊問周黎安,“師兄還不回去休息麽?”

剛打開,他恍惚覺得他好像忘了什麽。

周黎安倒了杯溫水放到他面前,“我在值班室睡過了,不回去了。”

許酌看著眼前的一次性杯子,想到自己的保溫杯,這才想起他忘了什麽。

他忘了丞弋早上給他做的三明治。

他坐起身,準備去把三明治和保溫杯拿來。

這時,辦公室門口響起敲門聲。

許酌擡眼,看到站在門口的丞弋。

丞弋身上穿著昨天他拿的那套黑色兜帽衛衣和灰色休閑褲,整個人高挑又年輕。

見他看過去,他揚唇一笑,“許酌哥。”

許酌眨了下眼,“你怎麽過來了?”

丞弋走進來,“作業寫累了出來散散步,正好給許酌哥送午飯。”

周黎安對他的話保持懷疑,“你從哪裏散步能散到市中心的醫院來?”

丞弋乖聲回答,“從許酌哥家裏呀。”

周黎安擰著眉頭,轉頭去看許酌,“他住你家?”

許酌隨口嗯了一聲,目光看著丞弋,“你怎麽還給我送午飯了?我午飯在食堂吃就行。”

丞弋沒說話,垂眼看著許酌手裏的面包,又看看周黎安辦公桌上的紙質甜品袋,眸光一下就變了。

“許酌哥怎麽現在吃面包,是早上沒吃飽麽?”

明明丞弋的語氣還算平緩溫順。

可也不知道為什麽。

許酌就是聽出了一陣哀哀的幽怨。

好像他做了多對不起他的事.........好吧,忘記吃丞弋一片好心帶給他的早餐確實是他有錯在先。

許酌沒準備說謊,實話實說,“不好意思啊小弋,我早上著急進手術室,忘記吃你給我的早餐了。”

丞弋頓住,沈默。

而他沈默的間隙,辦公室的氣氛也仿佛凝滯了一般,透著股讓人喘不上氣的濕冷氣壓。

良久,沈默的丞弋這才重新擡腳,一步步走近許酌,目光失控般緊緊凝住許酌,“所以,許酌哥現在要吃這個面包麽?”

周黎安對丞斂沒有好印象。

自然也不喜歡這個和丞斂有關系的弟弟。

聽丞弋質問許酌,他下意識維護說,“他吃什麽跟你有什麽關系?”

丞弋腳步沒停,只擡了下眼去跟周黎安對視。

他黑沈的眸子帶著股濕冷的意味,直直盯著你時,黏膩又危險,仿佛被藏有劇毒的蛇盯住了一般。

周黎安不想承認他被一個高中生的眼神給嚇到了。

可心底陡然冒出的寒意還是讓他整個人的氣場都無端弱了三分。

而這時,丞弋的視線已經從他身上離開。

重新落在了許酌身上。

仿佛他只是毒蛇朝著獵物進攻時路過的一根無關緊要的雜草。

“許酌哥。”丞弋來到許酌面前,單手撐在桌面,俯身去纏許酌的視線。

口中再一次問,“你現在要吃這個面包麽?”

這種垃圾面包會比我親手做的三明治好吃麽?

求你趕緊丟掉,不然我很快就會瘋掉。

你真的想看我瘋起來的樣子麽?

許酌下意識後仰。

丞弋壓過來的視線帶著他無法忽視的低氣壓。

丞弋生氣了。

還是很生氣的那種。

許酌有些恍惚了。

印象裏的丞弋一直都是很乖的,哪怕被父親和哥哥冷淡對待,他臉上也沒出現過這麽強烈的情緒色彩。

最多就是躲在他身後偷偷抹眼淚。

而此刻。

丞弋那如墨一般漆黑的眼底卻仿佛蟄伏著一只即將破籠而出的猛獸。

對視間不免讓人有些心驚。

許酌覺得丞弋的情緒來的會不會太誇張了。

但轉念想到什麽,他忽然又有些理解了。

畢竟人家一大早就起來給他做早餐了。

他答應了會好好吃完卻沒能做到,反而還接受了別人的投餵。

說起來確實有些過分。

想通這一點,許酌自覺理虧,張口就要先哄住這個敏感的少年。

周黎安看出他的想法,先一步說,“許酌,你是在替丞斂養弟弟麽?”

話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許酌聽了有些不高興。

他對丞弋好只是因為想對丞弋好,不是看在丞斂的面子。

但話說回來,不管他出於什麽原因對丞弋好,這話都不該輪到周黎安過問。

畢竟周黎安只是他的師兄,以及同事。

他這話,越界了。

然而還不等許酌說什麽,他身前的丞弋就忽然直起身,後退一步站好。

隨著距離的拉開,許酌感覺那陣籠罩在自己身上的壓迫感也驟然消散了。

許酌並沒有松一口氣。

因為下一秒,丞弋就歉聲說,“抱歉許酌哥,是我多嘴了。”

他低著頭,“我沒想給你添麻煩的,你不喜歡吃三明治不吃也沒關系。”

他把手裏的保溫袋掩在身後,“那我不打擾許酌哥上班了,先回去了。”

話音落下,丞弋轉身走出辦公室。

許酌見丞弋的背影充滿了黯然的失落,心底突然揪了一下。

但他沒有立即追出去。

而是一邊收起面包,一邊起身看著周黎安,“師兄,你剛才的話越界了。”

周黎安不否認自己的私心,直說,“你真不覺得丞斂這個弟弟有些奇怪麽?”

許酌說,“我覺得在不了解一個人之前不以偏見看人是基本禮貌。”

周黎安沈默。

半秒後,他垂眼,“抱歉。”

又立即擡眼,“但我......”

“我先出去了,等下回來給師兄帶咖啡。”許酌特意補一句,“作為面包的謝禮。”

周黎安還想說什麽,許酌卻沒給他機會,徑直出了辦公室。

看著他著急的背影,周黎安嘆了口氣。

許酌,你真看不懂我的心思麽?

......

丞弋並沒走遠,許酌在電梯門口發現了他的身影。

許酌喊他,“小弋。”

丞弋回頭,臉上還帶著悶悶的不高興。

許酌說,“跟我過來。”

丞弋沒動。

但許酌已經往玻璃長廊走了。

丞弋在原地站了兩秒,還是擡腳跟了過去。

玻璃長廊上撒滿了明朗的光線。

許酌走到木色的欄桿邊停住,轉身看他。

他深綠色的手術服外面套了一件規矩系好扣子的白大褂。

身後有風吹過來,拂動他白大褂的衣擺。

像扇動翅膀的蝴蝶。

他就那樣一言不發站在陽光裏,就引得來往的人不自覺就把目光投落在他身上。

丞弋眼底陰郁起來。

真想把許酌哥鎖起來啊,就鎖在他的床上。

這樣就不會有那麽多心懷不軌的人一直貪戀他的許酌哥了。

日光晴朗,卻仍照不到丞弋眼底那片陰濕角落。

許酌看不到,自然不知道丞弋在想什麽,見他一臉幼稚的悶悶,有些好笑,“生氣了?”

丞弋不說話,安靜的視線直直盯著許酌的眼睛。

他沒生氣。

他只是有些快忍不住了。

剛才要不快點離開,他都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

許酌哥怎麽可以吃其他男人的東西。

許酌哥只能吃他的東西。

偏偏許酌哥又在這個時候笑。

許酌笑起來臥蠶飽滿。

沐著光的眼睛似瀲灩清水,勾得人不自覺深陷......許酌哥好壞,明知道他對這張臉毫無招架能力,還在這個時候用美色勾引他。

丞弋被誘惑著,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捏緊,眸色也透著幾分陰沈,“許酌哥,我可以親你一下麽?”

他感覺現在要是不能立刻親住許酌哥,他真的會被心口的酸澀憋瘋的。

許酌:?

許酌:。

許酌:“........”

許酌簡直跟不上十八歲高中生跳躍的思維。

他只能盡量穩住自己的表情,不讓自己被丞弋牽著走,“不可以的丞弋同學,親吻是戀人身份才可以做的事。”

“如果我非要親呢?”丞弋緩步朝著許酌走進,充滿侵略性的目光帶著強勢的氣壓,逼得許酌無意識後退。

剛退一步,手腕就被丞弋攥住。

許酌被溫熱的大掌桎梏在原地。

但他並不擔心丞弋真的會對他做什麽。

沒有再退,也沒有害怕。

只是安靜和丞弋對視著。

丞弋迎著他的視線一點點、一點點地俯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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