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靜待魚兒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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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靜待魚兒上鉤
雞鳴聲響起時，村莊還蜷縮在薄紗般的晨霧裏，黛色瓦片綴滿夜露，像撒了一把碎鉆在屋脊上，隨著天色漸明，那些晶瑩的顆粒開始折射出細碎的銀光。
一大早酒坊裏站了幾排人，立在他們身前的周巽神色看著有些凝重。
“今天把大家叫過來，”周巽和在場的工人們相比，他算是大多人的小輩，這裏年紀最大的四十多歲，最小的二十歲，年長居多，很多都是村裏的大叔大嬸些，“是要告訴大家一件事情，酒坊的事，想必你們都知道了，大夥工作的這兩年，對這裏的規矩比我這個當老板還熟悉，可還是出了事，這事說大吧，其實也還好，有驚無險，沒鬧出人命算是萬事大吉了，說小吧，它也說不過去，事關酒坊的清譽，做生意最怕的就是出現安全問題，這是大忌。”
他背過身，從兜裏掏出一串鑰匙，半蹲著打開地上的儲藏櫃，旁邊的褚寧遞上一雙純白色手套。
“給。”
周巽拿出昨晚找到的塑料瓶。
“嗯？”地下頓時有人議論起來：“這是什麽？好像在哪兒見過。”
又有人說：“在這裏待的時間長了，吳老三連蟑螂藥都忘了？”
“喲，”剛才說話的姓吳，家中排行老三，人們都叫他吳老三，是這裏年紀最大的工人，“我說看著這麽眼熟。”
“周老板，這蟑螂藥哪裏來的？不會是在酒坊發現的吧？”
“誰幹的啊，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也做的出來。”
“周老板把我們叫過來，是懷疑下藥的人在我們當中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起來，有看熱鬧的，也有認真分析的。
周巽說：“我沒有不相信大家，這瓶藥是在這間酒坊的屋頂發現的，下藥人很謹慎，知道東西帶不進來，想了個巧妙又不容易被人懷疑的辦法出來，就算找到了藥，也不一定能找出下藥的人。”
不知是誰家在做饅頭，竈間飄出松枝燃燒的清香，混著新鮮的小麥味，刺激了還沒吃上早飯人的胃，嘴裏滋滋冒著饑餓的清水。
“這可怎麽辦？”現場又有人說：“總得想個法子，不能讓這孫子做了壞事還逍遙法外。”
“對對對，絕對不能饒了這狗東西，周老板有什麽需要大夥幫忙的，盡管開口。”
周巽將瓶子放下，他放眼整個人群，對方演技很好，到了這個時候還沈得住氣。
“把鄉親們叫來，”周巽說：“的確是想讓大家幫個忙，把這為非作歹的兇徒給找出來。”
“周老板是想到法子了？快說來聽聽，只要能幫的上忙，就算把柏楊鎮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這孫子逮出來。”
褚寧給周巽拿了張報紙過來。
“報紙？”下面的人說：“周老板怎麽看起報紙來了？”
其實周巽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篤定下藥人是在場的工人，不過他昨晚想了很多，能同他打交道的人，最多的也就是酒坊的工人了。
“有時候啊，”周巽拎著報紙在眾人面前晃悠，“還真要感謝自己有個看報紙的好習慣，這不派上用場了嗎。”
“什麽用場啊？跟找出下藥人有關？”現場不斷有人發出一聲聲疑惑。
周巽清了清嗓子說：“前不久，科研隊的技術專家，發明了一種檢測外觀的寶貝，叫什麽...”
“指紋鑒定。”褚寧說。
“對對對，就是這個指紋鑒定，意思是，只要是被人碰過的東西，上面就會留下那人的指紋印記，只要通過一系列的檢測，就能畫出指紋的模型出來，然後進行人物對比，就能知道是誰留下的。”
“指紋？”在場的人一個個納悶起來：“沒聽說過啊，靠譜嗎？”
“聽上去感覺好覆雜。”
“這個需要多久才能檢測出來呢？”
周巽說：“大家說到點子上了，指紋檢測的確需要花費很長時間，但是為了咱酒坊的名聲，不管等多長，這事咱也得去辦。”
值守的小王問：“那...周老板需要我們做什麽？”
“簡單，”他說，“事情沒出結果之前，酒坊需要停工一段時間，最近天氣熱，大家剛好可以在家避避暑氣，等有了結果，麻煩大家每人在白紙上印個指印，咱做做對比，不管是誰，咱自己人先帶頭做個表率，當然了，這事需要得到大家的同意。”
“同意啊，絕對同意，”吳老三率先表態：“咱是酒坊的工人，出了事大家都有責任，周老板，等有了結果，我吳老三第一個做對比。”
“還有我們，”眾人說：“俗話說的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上門，按個指印多大點事，周老板放心，我們大夥全力配合，大家說是不是。”
眾人連連附議。
“那我周巽，就先感謝鄉親們了，這段時間大家好好休息。”
“周老板，這藥瓶是不是要送去外省啊？”吳老三說。
“不錯。”周巽回答道：“我一會兒回家收拾東西，明天就出發，拿著藥瓶送去檢測，”他說著將瓶子放進儲物櫃，上了鎖。
“這瓶子放在這裏安全嗎？”有人擔心的問：“周老板還是隨身帶著，萬一被人探了風口，小心賊人拿了去。”
“不會的，上了鎖，安全著呢。”
小王忽而又問：“那...酒坊停工，還要不要人在這裏守著？”
“不用，一會散了場，你記得把門鎖好就行。”周巽將儲物櫃的鑰匙放進兜裏，“大家都散了吧，辛苦了。”
眾人離開酒坊，褚寧的心還懸在半空沒放：“你說，那人會上鉤嗎？萬一不是酒坊的工人呢？你難道還真要把瓶子帶去外省做個指紋檢測？”
褚寧翻開報紙一瞅，“指紋”二字就沒看到過：“你這招兒好使嗎，指紋鑒定...你也想的出來。”
“你懂什麽，這對比指紋早在古代就有了，我不過是換了個說法，對方不是文盲，定會去報刊查看，讀過書的人啊，思想和沒讀過書的人不一樣，對方寧可信其有，也不會寧可信其無，一切只待今晚揭曉結果。”
褚寧還是慌：“但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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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酒坊裏站了幾排人，立在他們身前的周巽神色看著有些凝重。
“今天把大家叫過來，”周巽和在場的工人們相比，他算是大多人的小輩，這裏年紀最大的四十多歲，最小的二十歲，年長居多，很多都是村裏的大叔大嬸些，“是要告訴大家一件事情，酒坊的事，想必你們都知道了，大夥工作的這兩年，對這裏的規矩比我這個當老板還熟悉，可還是出了事，這事說大吧，其實也還好，有驚無險，沒鬧出人命算是萬事大吉了，說小吧，它也說不過去，事關酒坊的清譽，做生意最怕的就是出現安全問題，這是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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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
周巽拿出昨晚找到的塑料瓶。
“嗯？”地下頓時有人議論起來：“這是什麽？好像在哪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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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剛才說話的姓吳，家中排行老三，人們都叫他吳老三，是這裏年紀最大的工人，“我說看著這麽眼熟。”
“周老板，這蟑螂藥哪裏來的？不會是在酒坊發現的吧？”
“誰幹的啊，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也做的出來。”
“周老板把我們叫過來，是懷疑下藥的人在我們當中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起來，有看熱鬧的，也有認真分析的。
周巽說：“我沒有不相信大家，這瓶藥是在這間酒坊的屋頂發現的，下藥人很謹慎，知道東西帶不進來，想了個巧妙又不容易被人懷疑的辦法出來，就算找到了藥，也不一定能找出下藥的人。”
不知是誰家在做饅頭，竈間飄出松枝燃燒的清香，混著新鮮的小麥味，刺激了還沒吃上早飯人的胃，嘴裏滋滋冒著饑餓的清水。
“這可怎麽辦？”現場又有人說：“總得想個法子，不能讓這孫子做了壞事還逍遙法外。”
“對對對，絕對不能饒了這狗東西，周老板有什麽需要大夥幫忙的，盡管開口。”
周巽將瓶子放下，他放眼整個人群，對方演技很好，到了這個時候還沈得住氣。
“把鄉親們叫來，”周巽說：“的確是想讓大家幫個忙，把這為非作歹的兇徒給找出來。”
“周老板是想到法子了？快說來聽聽，只要能幫的上忙，就算把柏楊鎮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這孫子逮出來。”
褚寧給周巽拿了張報紙過來。
“報紙？”下面的人說：“周老板怎麽看起報紙來了？”
其實周巽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篤定下藥人是在場的工人，不過他昨晚想了很多，能同他打交道的人，最多的也就是酒坊的工人了。
“有時候啊，”周巽拎著報紙在眾人面前晃悠，“還真要感謝自己有個看報紙的好習慣，這不派上用場了嗎。”
“什麽用場啊？跟找出下藥人有關？”現場不斷有人發出一聲聲疑惑。
周巽清了清嗓子說：“前不久，科研隊的技術專家，發明了一種檢測外觀的寶貝，叫什麽...”
“指紋鑒定。”褚寧說。
“對對對，就是這個指紋鑒定，意思是，只要是被人碰過的東西，上面就會留下那人的指紋印記，只要通過一系列的檢測，就能畫出指紋的模型出來，然後進行人物對比，就能知道是誰留下的。”
“指紋？”在場的人一個個納悶起來：“沒聽說過啊，靠譜嗎？”
“聽上去感覺好覆雜。”
“這個需要多久才能檢測出來呢？”
周巽說：“大家說到點子上了，指紋檢測的確需要花費很長時間，但是為了咱酒坊的名聲，不管等多長，這事咱也得去辦。”
值守的小王問：“那...周老板需要我們做什麽？”
“簡單，”他說，“事情沒出結果之前，酒坊需要停工一段時間，最近天氣熱，大家剛好可以在家避避暑氣，等有了結果，麻煩大家每人在白紙上印個指印，咱做做對比，不管是誰，咱自己人先帶頭做個表率，當然了，這事需要得到大家的同意。”
“同意啊，絕對同意，”吳老三率先表態：“咱是酒坊的工人，出了事大家都有責任，周老板，等有了結果，我吳老三第一個做對比。”
“還有我們，”眾人說：“俗話說的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上門，按個指印多大點事，周老板放心，我們大夥全力配合，大家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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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周巽，就先感謝鄉親們了，這段時間大家好好休息。”
“周老板，這藥瓶是不是要送去外省啊？”吳老三說。
“不錯。”周巽回答道：“我一會兒回家收拾東西，明天就出發，拿著藥瓶送去檢測，”他說著將瓶子放進儲物櫃，上了鎖。
“這瓶子放在這裏安全嗎？”有人擔心的問：“周老板還是隨身帶著，萬一被人探了風口，小心賊人拿了去。”
“不會的，上了鎖，安全著呢。”
小王忽而又問：“那...酒坊停工，還要不要人在這裏守著？”
“不用，一會散了場，你記得把門鎖好就行。”周巽將儲物櫃的鑰匙放進兜裏，“大家都散了吧，辛苦了。”
眾人離開酒坊，褚寧的心還懸在半空沒放：“你說，那人會上鉤嗎？萬一不是酒坊的工人呢？你難道還真要把瓶子帶去外省做個指紋檢測？”
褚寧翻開報紙一瞅，“指紋”二字就沒看到過：“你這招兒好使嗎，指紋鑒定...你也想的出來。”
“你懂什麽，這對比指紋早在古代就有了，我不過是換了個說法，對方不是文盲，定會去報刊查看，讀過書的人啊，思想和沒讀過書的人不一樣，對方寧可信其有，也不會寧可信其無，一切只待今晚揭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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