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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清杳坐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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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清杳坐我身上

沈觀字字懇切, 又讓小伍取了之前的信件,和成婚後過了半月得到的京城來信給姜忠元。

信中有外祖母給的信物,還有言稱, 若是敲定,待沈觀再去信一封, 她們即可就可啟程來。

姜忠元仔細看過,見寫信用的宣紙微微泛黃,便知做不了假。

姜忠元臉色和緩, 將信放置一旁, 呵呵笑道:“這些年我看著你長大,自是信你的。”

“來, 君珩,嘗嘗這茶。”

姜忠元心裏舒坦了, 舊事他一直知道一二, 也各種原因順勢而為,只這事沒有沈觀的手筆,他也不會計較太多。

且沈觀原本好端端地,去了一趟撫陽, 沒幾日便專門來說這事, 姜忠元想也知道是姜清杳和沈觀小兩口私下裏便商量好什麽。

不然……

姜忠元抿口茶, 以沈觀的心思作為, 必不會主動告知。

姜忠元態度熱絡了, 仿佛從沒懷疑過沈觀,樂呵呵的樣子, 少年恍若不覺,也笑著品茶,還乖覺地替岳父大人露了一手茶藝。

小伍在一旁看得咂舌。

分明是一個老狐貍和小狐貍。

姜忠元平素看起來都是和藹可親的, 但那都是因著姜清杳在,和沈觀獨處時,方才問自家公子那問題,眼神銳利極了。聽完解釋,立馬又是笑臉一張。

變臉之快,小伍瞠目。

偏沈觀安之若素的模樣,絲毫不覺有什麽,一直眼觀鼻鼻觀心,一點也不在意姜忠元一瞬對他的冷叱,俊美少年面上一直都是微笑著,還能平靜地繼續給姜忠元沏茶。

小伍暗暗低頭,心道自己還是嫩了些。

不管小伍怎麽想,總之姜忠元和沈觀兩人很和睦,你推我推的,喝個茶喝出了勸酒的架勢,一直到最後,夜幕低垂,沈觀才告辭。

小伍一近身,就聞到公子身上的茶香。

心道這算是怎麽個事,旁人都是酒氣,這兩人卻拿茶當酒,他看得清楚,半點沒品,都是一飲而盡。

沈觀沒有坐馬車回去,反而慢慢踱著步,也順便讓夜風吹得清醒些。

小伍在身後跟著。

半晌,沈觀輕聲:“小伍,我今日很高興。”

小伍是自小跟著沈觀身邊隨侍的,甚至是容錦專門挑中的小侍衛。

即便是這樣,也很少聽到沈觀和他袒露心聲。

說起來,小伍時常覺得,在姜清杳面前的沈觀很不一樣,很活潑,話很多,也愛打趣,對著姜清杳常是笑著的。即便偶爾沒笑,那也是神色柔和。

可除此之外的沈觀,常被同僚、上官、長輩,評價為沈穩,少言。

因此在沈觀成婚前,小伍眼中的沈觀,其實一直都不是話多的,可偏偏成婚後,他不止一次聽到夫人揪著公子的耳朵說,你是個啞巴才好。

容錦待小伍很好,沈觀也待小伍很好。如果可以,小伍也希望公子一直是在姜清杳面前的樣子。

沒了容錦在,每年公子的生辰都是小伍記著了,其實公子也不過少年之時,本該活潑的。

小伍敬重夫人,也高興姜清杳能讓沈觀變得活潑,更希望兩人能一直好好的。

他一邊想著,一邊回道:“公子因為什麽而高興?”

其實他知道原因,猜也能猜出來。左不過就是和姜清杳有關的。

沈觀果然笑著道:“我高興,至此後,我待清杳,便是坦誠的我,再不必擔心因為隱瞞著這些,惹惱了她,惹了她厭棄。”

清杳知道了,可她雖惱著自己,卻從未真有過厭了沈觀之意,沈觀驚喜之餘,也隱約更窺到了一點珍貴心意。

他想,清杳也是喜歡他的,她願意糾正他,指責他,打罵捉弄都好,可她獨獨沒有說過一句厭,也沒棄過他。

何其幸運,能遇見清杳。

何況如今姜忠元也知道了,沈觀更加松口氣。

小伍在一旁附和兩句,但他一慣嘴笨,說了幾句討喜話就沈默了下去。

少年早已習慣,一點也不在意,笑著又說:“不知道清杳睡醒沒有?”

小伍瞅一眼天色,心道這會兒該是問夫人有沒有入夜寢才對。

一路上沈觀絮絮叨,但話題都離不開姜清杳。

小伍口幹舌燥,連兩句討喜話都沒力氣說了,覺得他過於興奮了。

好在兩人腳程快,沒多久回了府,沈觀興沖沖往院子一看,見亮著燈,腳步更快,小伍松口氣。

沈觀一進了院子,便見姜清杳正坐在案桌前,面前擺了幾張宣紙,一旁擺了些顏料,看著似在作畫。

沈觀稀奇,上前:“清杳在畫什麽?”

往畫卷上一看,胡亂幾筆的塗鴉,看不出是什麽。

姜清杳沒答,笑著問道:“你回來了?我阿爹可說了什麽時候讓我去姜府住?”

沈觀聞言,立時緊張,去握姜清杳的手:“岳父說讓你明日去用午膳。”

他音咬在午膳上。言下之意,並沒讓姜清杳回府去住。

姜清杳捏著狼毫筆蘸了點墨,鼓著臉道:“真的嗎?阿爹沒惱你?”

沈觀頓了下,自然是惱了的。

少年想了想,坐到姜清杳身邊。

總共就一個圈椅!

姜清杳一個人坐是寬敞,沈觀這麽高大的人也要和她擠,她哪兒還有地方坐,不由得道:“我坐哪兒呀?”

他非要挨著她坐,姜清杳手上的筆墨一抖,原本要落筆的東西也沒了形。

這好辦。

沈觀一攬她的腰,就將少女提坐在他身上。

少年低著聲在她耳邊道:“清杳坐我身上。”

姜清杳哼了聲,又湊近他嗅了嗅。

“臭沈觀,你這是喝了多少茶?”

姜清杳聞了聞就往後撤,捏著鼻子。沈觀心一緊,也跟著嗅了嗅,只聞到茶香。

少年如實說了。

姜清杳酸溜溜道:“往日讓你給我泡茶,你還總笑我牛嚼牡丹!今日和阿爹一起,反倒大口大口了,不知道的以為你們把酒談天呢。”

沈觀有點心虛,摸摸鼻子。

姜清杳瞇了瞇眼,繼續道:“你慣會討好阿爹的。”

沈觀正欲說些什麽,姜清杳卻眼珠一轉,只提了兩句,沒再糾結,就推推他:“好了,你快去沐浴吧,我給你準備了新衣裳,掛在浴間,洗好了便穿那個。”

沈觀原本還有些不舍松開姜清杳,聞言眼一亮:“清杳為我準備的新衣裳?”

姜清杳點點頭。

沈觀很高興,一時甚至喜悅地說不出幾句話,捏了捏指骨,緩了緩才道:“清杳第一次送我新衣裳。我很歡喜,我現在就去。”

少年喜不自禁,低頭親親姜清杳的臉頰,便聽話的松開她去了。

姜清杳反被他幾句話說得心虛了。

自己平日裏這麽少送他東西嗎?沈觀很少這樣明顯的外露情緒,姜清杳仔細想了想,好像還真沒送過什麽衣裳腰封之類的,反倒是沈觀,日日都有新花樣送給她。

姜清杳這樣一想,更心虛了。

因為那的確是新衣裳。

可是……

卻不是正常的新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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