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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呃……我的夫君是病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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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呃……我的夫君是病嬌?……

半柱香前。

姜清杳聽了沈觀的話, 在書房翻找他說的那個花瓶。

雜物堆滿了角落。和沈觀整潔對稱的書房格格不入。

姜清杳翻了一會兒,沒見到花瓶,卻被一個紫檀木的漂亮匣子吸引了目光。

只因為從溪金帶回來的舊物, 沈觀因著公事繁忙,沒有時間整理, 就先堆在了角落裏。

但是這個刻花匣子還有一個同樣用紫檀木制的大箱籠。被他端端正正的擺放在了書架的一旁。

這也是從溪金帶回來的,姜清杳記得。

這個箱籠和沈觀書房裏原本擺著的一個一模一樣。

只是這個顯得陳舊些,另一個會更新一點。

有一回沈觀應當是在整理新紫檀箱籠裏的書冊, 姜清杳進來時, 他緊張得手中的書都掉了,還借口說是因為手腕疼。

姜清杳想上前幫忙。沈觀已經飛快的將那些書冊收起來了。

裏面裝的是什麽?

姜清杳先打開了那個精致些的紫檀小匣子。

一沓厚厚的信。

信封上寫著的是姜清杳再熟悉不過的字跡。

姜清杳懵了一會兒。

半晌, 才回過神來,將那沓信拿出來, 粗略的翻過, 每一封信件上都寫著“表哥秦軒親啟”。

姜清杳再三確認。

這就是自己從小到大,一直以來寄往溪金,寄給表哥的信件。卻無一不少的出現在了才成婚幾個月,不足一年的夫君的書房裏, 還被他用小匣子珍藏著。

幾乎是同時, 姜清杳腦海中回想起來了沈觀的種種異樣, 為什麽總是暗暗和表哥相比, 為什麽對她的大事小事都了如指掌, 為什麽好像認識她很久的樣子………

還有太多太多的不尋常。從前姜清杳沒曾細想過。

真的細想了。

姜清杳才陷入了沈思。

呃……我的夫君是病嬌?

姜清杳眨眨眼,又仔細看過一遍那些書信, 正如姜清杳曾和秦軒對峙的時間線一樣。

確認沈觀真的很早很早,就通過書信認識了她。

也確認了,沈觀就是那個, 心機深沈又歹毒的騙子!!!

姜清杳擰著眉,又打開了那個大一些的紫檀箱籠。

隱約覺得,這裏面的東西也會和她有關。

箱籠打開,果真和姜清杳料想的一樣,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有練壞了的字帖,有用舊了不要的發帶,還有姜清杳十歲那年放斷了線的風箏。

甚至……

姜清杳睜圓了眼,呼吸都滯了瞬。

忍不住氣惱的喊:“沈觀!你變態!!”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沈觀會藏著她丟失了的小衣啊!!!甚至還不止一件!!!

姜清杳美目圓睜,怒氣沖沖地就要跑去找沈觀算賬。

書房到院裏的小廚房不過幾步路。

姜清杳出現在小廚房門口時,沈觀剛剛盛了碗打著滾的蓮子荷葉粥,瓷白的碗,碧綠的葉點綴,看著讓人很有食欲。

少年端著粥,見到姜清杳,露出一點堪稱討好的笑容來:“清杳,粥煮好了。”

姜清杳不吃他這套了!!

少女又氣又惱,伸手要揪他的耳朵:“沈觀!你給我過來!過來解釋解釋!”

沈觀知道很不妙,還微微彎下腰,方便姜清杳揪住他耳朵。心裏期翼這會兒的乖巧能減輕點姜清杳的怒火。

然而他的期望落空了。

姜清杳很生氣的揪著他耳朵,就把他拽到書房了。

還將門啪一聲關上。

留下小伍和蕓香凡煙幾個人面面相覷。

姜清杳抱著臂,氣得胸口上下起伏,兩指拎起來那件小衣,面無表情問:“解釋一下,為什麽要藏著我的小衣?”

少年低著眼,神情為難,耳根透紅,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

姜清杳微瞇了下眼,有點懷疑的看他,又看了眼手上那件小衣。這個衣料花色,是前段時間繡娘新做的。

只是姜清杳穿過一次後,就不見了。

竟是被沈觀藏起來了。

姜清杳上下打量少年心虛的樣子,又看一眼分明只穿過一次,應當還是挺嶄新的小衣,卻好像被人洗過數次,有些舊了。

少女深呼吸,咬牙:“你用它幹什麽了?”

少年抿唇。

他還端著那碗裝著滾燙的荷葉粥,在姜清杳的追問下,誠實道:“前段時間……一直沒和清杳親近。”

聰明人點到即止了。

姜清杳白皙的臉漲紅,罵他:“變態!偽君子!登徒子!”

竟然偷偷拿她的小衣做那種事!

手裏的小衣像立時變得滾燙了一般,姜清杳咬唇,啪一下丟到了沈觀面前。

她羞惱之下隨手一丟,小衣正砸在沈觀的臉側。

少年下意識的側首追過去,伸手接住從他肩上掉落下來的小衣,攥在手心,看樣子要往袖中放。

姜清杳立刻喊住,渾身都開始發燙,惱的瞪他一眼。

她命令他:“沈觀,丟到地上去!”

少年看她一眼,順從的丟在了一旁。

姜清杳才偷偷松口氣。

她又指指箱籠:“那這些呢?這個風箏怎麽會在你這兒?”

姜清杳叉腰:“你可別告訴我,這是我放斷了線,在樹上的風箏,被大風吹了下來,正正好吹到了你手上,你看著別致,就收藏了起來?”

沈觀語塞。

要怎麽和她說,是他翻進她院子裏,自己拿下來,偷回來的?

姜清杳恐怕會再罵他一百遍登徒子、偽君子、大變態。

這些不光彩、見不得光,一直害怕姜清杳發現的事,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猝不及防的被發現了。

沈觀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

從姜清杳發現,再到少女怒氣沖沖的跑來質問,這中間的一點點時間,只夠沈觀盛了一碗粥在手上。

姜清杳追問:“還有!”

她端起了重頭戲,那個紫檀小匣子被姜清杳拿在手裏,厚厚一沓的信件是沈觀偽裝成表哥秦軒的鐵證。

姜清杳一字一句:“原來你才是那個大騙子!”

沈觀一點辯解都說不出來,因為這些都是事實。

他做了騙子,又做了小偷。

搶了緣分,還算計了婚事。

姜清杳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見他一句話都說不出口,每一分一秒沈默都好像是在默認。

告訴姜清杳,是,這些都是他做的,姜清杳罵得大騙子、登徒子、大變態、偽君子也都是真的。

姜清杳重重的哼了一聲!

沈觀抿著唇,小聲喊她:“清杳。”他想說些什麽,說我不是有意瞞你的,話到喉間又咽了回去。

他怎麽不是?

他的確是有意瞞著的,怕姜清杳知道,他無法預料她的反應。是生氣,惱怒,還是就此離開。

沈觀不敢承受一點可能性,也不敢讓姜清杳知道。

姜清杳聽到他的小聲,從他身邊經過,特地停了一會會兒,等了一會沒有下文了。

不由得又生氣的哼了下,拉開門就走。

才邁出了半步。

身後響起了瓷碗落地碎了的聲音。

姜清杳忍著沒回頭。邁出門檻的動作卻忍不住放慢了。

她聽到少年壓抑的悶哼。

還是沒忍住回頭了。

那粥是很燙的。

姜清杳回頭,就看見那粥灑了一地,沈觀蹲在地上撿碎瓷片。

少女忍不住皺眉:“你別用手去撿!”

沈觀聽話的收回手。

“好。”

姜清杳放下心來,又轉身要走了。

沈觀喊她:“清杳。”

姜清杳頓了下。

沈觀就小聲:“我手好疼。”

姜清杳轉過身來,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半晌:“哪裏?”

沈觀就伸出手來,手背上被滾燙的粥燙得通紅,眼看著是要起泡的。

分明露個手背就好了,沈觀挽袖子的時候還刻意往上了些,露出一點淡淡的舊痕。

姜清杳看看他通紅的手背,又看看沈觀緊張的模樣。

沈觀被她看了一會兒,懨懨的耷拉下腦袋,收回手,說了實話:“我是故意燙傷自己的。我不想清杳走。我怕你走了就不回來了。”

姜清杳輕哼一聲。

沈觀聽出來,得寸進尺,湊她近一下,抱怨:“但真的很疼。”

能不疼嗎?燒得生滾的粥,就那樣往手背上倒。

姜清杳想到什麽,笑他也逗他:“這定是會長個大水泡了,可能會留疤。”

沈觀臉色一僵。

姜清杳就摸摸下巴:“也許現在某個用苦肉計的大騙子用涼水沖一下,再抹些藥膏就不會了。”

沈觀盯著她看,眼都不眨。

姜清杳不知道為什麽,被他看得耳根都要燙起來,就故意兇兇的說:“看什麽呀。快去沖涼水呀!”

沈觀被她罵了又兇了,還是像個小狗一樣。

“我怕你走了。”

姜清杳別過臉去。特別驕矜的一揚下巴,看也不看沈觀,嘟囔:“那可說不準。不過半柱香內,我還沒有別的安排。”

沈觀眼亮起來,過了一會會,姜清杳才蹲在地上,翻了一封自己以前寫的信而已,沈觀就回來了。

看樣子是沖過涼水了。但是手背還是通紅一片,沒有塗藥膏。

少年又端了一碗粥過來。

姜清杳:……

少女蹙眉,還以為他要故技重施,沒有這樣糟踐自己身子的,姜清杳看不過去。

“沈觀,你做什麽?”

姜清杳要他把粥放下來。

沈觀眨眨眼,很快明白姜清杳的意思,解釋:“已經不燙了。”

姜清杳才收回目光,繼續翻著信。

少年蹲到她身旁來。

小聲:“清杳,你剛才不是想喝粥嗎?你還沒嘗過我做的粥呢。”

姜清杳好像沒聽到,還是專註的看著沈觀收藏仔細的紫檀匣子裏的信。

看得出來,沈觀保養得很好,每封信都平平整整的,沒有一點褶皺,最多只有一點被常常翻閱的舊意。

沈觀安靜下來。

姜清杳翻了一會兒,又把小匣子合上,宣布:“沒收了。”

少年為難又不舍。

“清杳。”

姜清杳抱著小匣子不理他。

沈觀抿唇,看一眼小匣子,決定先不管它了,討好的指著桌上的粥:“很好吃的。”

他把桌案前的座椅拉開,期翼的看著姜清杳。

姜清杳勉為其難的落座。

在少年期待的目光下,嘗了一口粥。

沈觀等了好一會兒,姜清杳都沒有發表評價,有點失落的看著她。

姜清杳餘光瞧見,忍不住心裏偷笑。

真的好像狗狗。

但是是一只壞狗狗。

瓷碗盛的粥不多,姜清杳很快喝完了。

抱著小匣子要走了。

沈觀跟在她後面,見她竟然是往出府的方向走的。

心一緊,擋在她面前。

“清杳,你要去哪兒?”沈觀盡量聲音柔和,但還是顯而易見的緊張。

姜清杳就說:“我要回姜府。”

沈觀覺得心口疼。

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牽起一點笑意,央她:“清杳何必離開,這宅子是你的,也在你名下,你若是生氣我騙你,不喜我在你身邊,趕我走就是了。”

回了姜府,事情鬧到姜忠元那兒,那便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沈觀屏著呼吸看姜清杳,等她的回答。

少女眼珠子一轉,點點頭:“好,你說的有道理。”

“那你走吧。”

姜清杳指指府門。

還回頭喊小伍:“跟著你家公子一起走。”

小伍有點摸不著頭腦的要走過來。

沈觀冷冷睨他一眼。

小伍便一個激靈,朝著姜清杳為難道:“可是夫人,小伍的身契也在你名下,不歸公子管了。”

姜清杳:?

小伍又默默退回去。

姜清杳只好讓沈觀一個人出府。

沈觀一步三回頭。

姜清杳真沒看他的。

沒一會兒,身後又傳來腳步聲。

姜清杳頭也不回:“什麽沒帶?一次性拿完。”

沈觀:……

那點小心思被姜清杳看得透透的。沈觀悶聲:“好。”

他磨磨蹭蹭的,動作慢悠悠。

姜清杳在一旁監工。

打量他:“你是不是舍不得將這宅子給我了?說起來,這宅子地段又好,銀兩也不便宜,若真是小氣舍不得,我也能理解,我還給你就是了。”

沈觀:!!!

進退兩難。

賴著不走,姜清杳就擺明了要給他扣個小氣的帽子。

姜清杳不喜歡小氣的人。

爽快走了,姜清杳可能就此就不要他了。

少年僵著,遲疑一會兒:“不是的。”

姜清杳篤定,作勢要去翻房契了,嘟囔:“我還給你就是了,我回姜府。”

沈觀幾乎是咬著牙:“我現在就走。”

姜清杳立馬就停了動作。

沈觀這回是真走了。

姜清杳才總算坐下來,黏人的牛皮糖不在,她有了點自己思考的時間。

獨自坐著出了一會兒神。心裏亂亂的。像一團找不著線頭的毛線球。怎麽轉都找不到頭緒。

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沈觀。

他往日在她面前,都是溫潤君子,對她也很誠實的模樣。以致於姜清杳其實生活中處處都有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卻都沒有去深思。

比如沈觀左手寫的字,比如她無意間看到了和自己寄給表哥的一模一樣的劍穗,都還想著街上有賣,興許是他自己買的。

再比如沈觀分明前有對表哥來信借銀子的不滿,後卻又為其說話。

沈觀變成了大騙子。

姜清杳一時氣憤又惱怒,可現在靜靜坐下來,竟也有一點點的欣喜。

這一點欣喜不明不白。埋在心裏,一點點探出頭來。

姜清杳咬著唇。自己也有些困惑了。

姜清杳將那些信倒出來,挑著看,她不像沈觀,將表哥寄來的信都好好存著了,看過了就丟了。

只有格外有趣的,隨手塞在本書裏,若真要找,怕是也找不到的。

但是看這些自己曾寄出去的信,竟也能想起來當時,沈觀回的是什麽。

姜清杳哎呦一聲,心煩意亂,揉揉腦袋,啪一下栽在那些信裏,臉側貼在冰涼的桌面上,一只手舉著信看一會兒。

大騙子沈觀。

好多事,姜清杳都和信裏的騙子說過了。

但是對著沈觀,姜清杳以為他不知道,有時候也會和他說一遍。

沈觀聽她說話,總是很認真的,漂亮的眼認真看著她,洗耳恭聽的模樣,還時不時點點頭,配合的驚嘆。

可是這人原來都是知道的!還不知道心裏怎麽笑呢。說不定心想,傻清杳,你說的我早就知道啦!

姜清杳真惱。

在心裏罵了不下一百遍騙子。

這樣簡單趕他出去真是便宜他了。

姜清杳要懲罰他!折磨他!欺負他!還要騙回去!

姜清杳在腦海裏想了一百種要折騰沈觀的法子,幻想他哭啼啼的,淚流滿面的和她認錯,說清杳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世界上最大的騙子,我太壞了。

姜清杳跑出府去,問門房的小廝:“沈觀往哪離開了?”

門房小廝不知內情,疑惑了一下:“公子沒走呀,剛才就在門口那兒買糖葫蘆呢。”

姜清杳是有點高興的。

沈觀沒有走。

少女彎了下唇角,又努力繃直,盡量讓自己冷酷又嚴肅的走過去欺負沈觀。

姜清杳走過去,看見真的沒走的沈觀,然後真的面無表情了。

少女冷冷的看著他。

沈觀正低頭和一個姑娘說話,還將手裏的糖葫蘆遞給對方。

姜清杳擰著眉。

湊得這麽近。糖葫蘆原來也不是買給她的。

沈觀若有所覺,朝姜清杳的方向望過來,似乎也沒想到她還會出府來找他,明顯怔了一瞬。

很快低頭和那姑娘說了句話,就朝姜清杳走來了。

姜清杳宣布,現在很討厭,特別討厭沈觀了。

她沒什麽表情的看一眼朝她走來的沈觀,轉頭要小廝把府門關上。

沈觀被攔在了門外。

小廝為難:“公子,夫人不許您進去,您先前也說了,以後府上的身契都在夫人名下了。”

換言之,現在姜清杳才是真主子,舊主子就……

小廝不好意思的將門關的更緊了些。

沈觀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姑娘還沒走。

方才沈觀和她說:“我夫人來找我了。”

然後下一秒,沈觀被關在門外。

那姑娘也有些困惑的,朝他走過來,似乎是想問問。

沈觀抿著唇,讓她站在幾步遠說話就好了。

他不傻,相反很了解姜清杳。知道她不高興他和旁的女子說話了。便更註意些。

沈觀看一眼這姑娘不遠處,一個矮矮的、衣衫破爛的小女孩,小女孩拿著剛才沈觀買的糖葫蘆,抱在懷裏很珍惜的舔,時不時還怯怯的往這看一眼。

沈觀和這姑娘說:“姑娘,你若是也不知道這女孩的來處,便將她送到官府去,你也看見了,我夫人不喜我同旁的女子多話。”

“這女孩餓極,偷了你的錢,我替她雙倍還給你了。只希望你送她去官府,只說是個走散的孩子。”

沈觀言盡於此了。便不再說話了,蹲在府門前,盯著地上的螞蟻發呆。

那姑娘見狀,便離開了。

沈觀蹲在府門口,人來人往的,自己也有些臉熱,遂站起來,拐進沈府隔壁的府邸裏去。

這宅子也是沈觀買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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