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覺醒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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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覺醒的神明
逐漸失去活力的龜甲貞宗和他懷裏只剩下一絲生機的絲樂。
Neko並不難猜出是什麽情況。
但是如果是自然老死的話，為什麽要來這裏找善良的醫生呢？
貓貓疑惑著。
龜甲貞宗沒有回答她的疑問，他抱著自己枯朽不已的主人，視線模糊，汗水順著脖頸滑落。
在診所前的貓貓們阻擋了他的腳步。
未曾開啟靈智的貓貓們，不會因為人類的路被堵住了，就慷慨地讓出一條路來。
Neko站在貓群中，她對變得渾身死寂的付喪神十分好奇。
同時，狂烈跳動的心臟讓身軀幾乎要承受不住，似乎在引導什麽。
“……奇怪。”Neko小聲嘟囔。
龜甲貞宗遇到了難題，眼睛瞇起，他的視線逐步落到中間眼熟的審神者身上。
混沌的視線清明了一瞬，他此刻才發現Neko的存在。
——是那個，主希望能接受他的審神者。
但是下一瞬，黑色戴著綠手套的貓兒再次隱匿在貓群中，他無法捕捉到對方的信息。
契約審神者的靈力劇烈對他的影響明顯。
健壯的身軀，卻外強內幹。
內臟仿佛被完全腐蝕，只剩下空蕩蕩的皮囊被骨架勉強支撐著，就連此刻的行走也是行屍走肉。
他快要碎刀了。
他只有守護主人最後的意念。
正當龜甲貞宗機械的大腦轉動著思考怎麽讓眼前的毛茸茸們給自己讓開一條路時，身後診所的門被再次打開。
“吱呀”的聲響之後，一個腦袋從診所門縫隙間冒了出來，他腦袋後方白晃晃射出來的燈光刺眼極了。
是醫生。
他發現情況，溫和地詢問眾貓：“哎呀，今天是小亮的生日，大家怎麽聚集在這裏來了？”
他記得住每一只小貓的生日和名字。
小亮也很喜歡這位醫生，激動地向他展示自己的黃色呆魚禮物，而後蹭了蹭身邊的Neko。
醫生瞬間明白了造成現在這種壯觀景象的中心貓物是誰。
“嗯，看起來是很棒的禮物。”他微笑著走出來，向貓群請求，“麻煩大家退一退，給我的病人讓一條道路吧。”
效果立竿見影。
此起彼伏的喵喵聲後，診所門前騰出一條小路。
醫生感激地向撒嬌的貓貓們給予撫摸。
上百只貓貓一一回應，即使手腕酸痛，醫生臉上發自內心的笑意都沒有任何變化。
——他是一個變態貓奴。
對每一只貓都熱烈地喜愛著。
Neko低著腦袋沈思，龜甲貞宗死寂的背影和發燙的爪子仍在她腦海裏殘留，就連腦袋被撫摸她都沒有發現。
看出她出神，頭頂溫暖的手掌向下，Neko楞了一下，她身體突然騰空。
她被醫生抱了起來。
醫生對躁動的貓群說：“Neko需要和我來一下，大家玩的開心，過生日一定要興奮起來喲！”
Neko動了動爪子沒有掙紮，尾巴輕輕地晃了晃。
她及時安撫，外面的貓群沒有繼續騷動。
醫生的診所面積並不大，但是非常幹凈，各種器具和藥物也擺放分類整齊。
Neko被放在幹凈潔白的床榻上，小爪子嫌棄地踩了踩腳下的布料，瞬間勾出絲來。
Neko忍受著抖了抖耳朵：“醫生，你有什麽事情想要找我嗎？”
即使作為整個貓群中唯一一只用有靈力的貓，她也從來沒有得到過醫生這裏所謂的特殊待遇，今天卻突然只把自己一個貓抱回診所裏……
匪夷所思。
醫生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神情嚴肅的捏了捏她仍是綠色的爪子。
而後整張臉湊近，鼻尖抖動，細致地聞了聞，最後甚至變態地伸出舌頭對爪子進行舔舐行動。
Neko驚恐的掙紮，然後一爪子兇狠地拍在眼前人的鼻子上：“請不要靠得這麽近！”
醫生被綠色爪子拍得立刻直起身來，順手躲過隨之而來的尖銳小牙，沈迷的眼睛清醒一瞬。
他頂著爪印假裝正經地咳了兩聲：“第一次見到這麽純正的綠色毛毛，有些激動了，不好意思。”
Neko：“？”
她收回尖銳的小牙齒，好奇地詢問：“它有什麽特殊的嗎？”
醫生聽言，臉上神色開始扭曲，用一種從未展示過的扭曲模樣把她舉起來，他說：“綠色是奇跡的顏色，Neko醬，你是奇跡呢。”
Neko歪頭，圓圓的腦袋裏藏著大大的疑惑。
她短短的貓生裏智商最高的時刻就是備考時政公務員的那時了。
而現在已經過去一年，異軍突起的智商早就被拋得一幹二凈。
醫生陶醉地繼續說：“是上天的恩賜，如果在什麽時候你特別的想要誰能夠開心起來的話，順從自己的心給ta拍上一爪子吧。”
“需要你的存在一定會呼喚你，而如何對待這份呼喚，全然在於自己，沒有人能夠左右你。”
醫生說著似而非似的話語，愉快地摸著貓貓的腦袋，嘴裏繼續嘟嘟囔囔模糊不清地說著：“果然這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就是貓了……太可愛了，再摸一摸……趁著那群家夥不在……”
Neko被摸的腦袋都要平了，上方立起的兩只耳朵被不停地左右互換向下壓去。
然而高超的擼貓技巧又讓她對此欲罷不能，不願逃開。
她暫時忘記了龜甲貞宗的異樣。
Neko享受間恍惚地睜開眼睛，此刻，眼前那些模模糊糊仿佛被備份了一樣的瓶瓶罐罐們好像都在勾引她。
透明的玻璃邊緣與櫃子木板的邊緣高的極近，貓貓鬼使神差地伸出爪子，再鬼使神差地一用力。
玻璃破碎的聲音刺耳，同時帶出難聞的藥液，刺鼻的氣味瞬間在整個診所裏散開。
地面一片狼藉，而做錯事的貓貓還在被擼的快樂的餘韻裏，未曾緩過神來。
作為這一切的真正始作俑者兼受害人——醫生同樣不甚在意。
他毫不在意的看了一眼地面被藥品腐蝕的木頭，然後繼續將自己的魔爪伸向懷中的貓貓。
“來吧，好孩子，讓我再感受感受這漂亮的綠色——”
Neko來不及心虛，就緩緩扣出一個問號。
果然是變態啊！
等到日向正宗再次見到自家審神者時，她已經被愛撫了千萬遍。
順暢的黑色毛發變得淩亂，柔軟的爪墊被千百次蹂躪，本就柔軟的身軀更是像水一樣緩緩的流淌下去。
筋疲力盡的小貓再回到本丸時更加精疲力盡。
看著日向正宗懷裏熟睡的小貓，壓切長谷部不甘心地咬手絹：
“可惡，還沒有得到阿魯基的誇獎呢……”
視線落到圓潤飽滿又帶著柔軟絨毛的小貓腦袋上，他迅速融化，好不容易靜止下來的櫻花雨也有了再次飄動的架勢。
壓切長谷部深情讚嘆：“不愧 是阿魯基……睡覺的模樣也是如此的攝人心魂。”
日向正宗讚同地點點頭。
兩人對視，電波連接。
緊接著，兩把刀默契地腦袋湊在一起，走到房間角落細致分享自己的擼貓心得。
而另一邊被平穩放到自己的小窩中的Neko把小爪子揣在身下，迷迷糊糊睡得可香了。
模糊的幻夢中，她夢見了自己喜歡的小魚幹，夢到了自己最愛的貓抓板，夢到了逃離公文之後快樂肆意的瀟灑……
小貓撒丫子奔跑，綠色的爪子與地面敲擊，一彈一彈，柔軟極了。
但是在迅速的奔跑之中，身後的世界開始破碎，逼迫快樂的小貓一直向前沖。
前方銀白色的光芒潔白無比，吸引她前進。
黑白對比，毀滅與希望相互交錯，他們向未知呼喚、祈求。
無聲的祈願在Neko耳邊不斷重覆。
他們祈禱無所不能的未知存在降下神力，實現願望。
——讓那一具腐朽的身軀，讓那一具破敗的身軀，讓那一具僵硬的身軀………再一次行動起來！
Neko不舒服地捂住耳朵，但是那些聲音卻仍然穿過爪子的屏蔽滲透進耳朵裏。
腳下奔跑的步伐慢了下來，但是身後世界破碎的頻率並沒有降低。
那是無盡的在死亡之時發出的哀嚎——
永不消亡。
她沒有察覺危險離自己越來越近，聖潔美好的白光照亮一切前路，她看著白光，前爪用力捂住兩只耳朵，痛苦地在地上縮成一團。
失去前爪，便只有兩只後腳。
很快求生的本能讓她化作人類。
弱小脆弱的女孩從地上掙紮著跑起來，稚嫩的雙腿從未如此用力，仿佛要畫出光的影子。
身上寬大的衣服遮蓋住下方肉/體的抽搐，這一切都詭異極了，直到最後她無法再繼續前進。
她迷茫地伸出手，卻觸碰到無形的墻壁。
她恍然轉身，卻只看見無限的深淵。
於是，Neko選擇放下兩只手，她開始傾聽耳邊的聲音。
綠色的光亮在手指間縈繞，它們跳躍著，仿佛生命的精靈在傳達自然的神諭。
不應被弱小的貓貓所承擔的力量落在雙手之間，無盡的生機出現，小小的熒光任她差遣。
她擡起眼睛，上方黑暗中亮起的一串字符，腳下只有一線可站立之處。
貓兒所站的是唯一生機之處，周圍所有的一切在它的襯托之下都顯得灰暗而飄渺。
未知、無窮……她被驚醒了。
小貓睜開眼，看見的卻是形如枯槁的絲樂。
自己的身體立於空中漂浮著，與絲樂鼻尖相對。
眼前的絲樂和印象中的模樣全然不同，皮肉貼著骨頭，整個人展示出一種猶如粗糙老年木頭的逝去之感。
這絕非人類生命中必有的老死之舉，這是過度耗費之後為自己引來的苦楚之果。
Neko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來到這裏，但是她在絲樂的心中看到了與黑暗中如出一轍的白色字符。
眼前的人在呼喚自己，眼前的人在向自己祈願。
她說：
——我想站起來。
貓耳抖動。
漂浮在空中的黑貓伸出爪子。
這一次再沒有綠茵茵的毛毛，只有充滿生機、像螢火蟲一樣覆蓋在爪子上的光亮飛舞著。
軟乎乎的肉墊貼上眼前的額頭，小貓試圖向眼前的人類賜福。
突然，門被“轟隆”踹開。
Neko迷茫的轉過頭，只看見夜色下臉色陰沈的龜甲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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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ko並不難猜出是什麽情況。
但是如果是自然老死的話，為什麽要來這裏找善良的醫生呢？
貓貓疑惑著。
龜甲貞宗沒有回答她的疑問，他抱著自己枯朽不已的主人，視線模糊，汗水順著脖頸滑落。
在診所前的貓貓們阻擋了他的腳步。
未曾開啟靈智的貓貓們，不會因為人類的路被堵住了，就慷慨地讓出一條路來。
Neko站在貓群中，她對變得渾身死寂的付喪神十分好奇。
同時，狂烈跳動的心臟讓身軀幾乎要承受不住，似乎在引導什麽。
“……奇怪。”Neko小聲嘟囔。
龜甲貞宗遇到了難題，眼睛瞇起，他的視線逐步落到中間眼熟的審神者身上。
混沌的視線清明了一瞬，他此刻才發現Neko的存在。
——是那個，主希望能接受他的審神者。
但是下一瞬，黑色戴著綠手套的貓兒再次隱匿在貓群中，他無法捕捉到對方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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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壯的身軀，卻外強內幹。
內臟仿佛被完全腐蝕，只剩下空蕩蕩的皮囊被骨架勉強支撐著，就連此刻的行走也是行屍走肉。
他快要碎刀了。
他只有守護主人最後的意念。
正當龜甲貞宗機械的大腦轉動著思考怎麽讓眼前的毛茸茸們給自己讓開一條路時，身後診所的門被再次打開。
“吱呀”的聲響之後，一個腦袋從診所門縫隙間冒了出來，他腦袋後方白晃晃射出來的燈光刺眼極了。
是醫生。
他發現情況，溫和地詢問眾貓：“哎呀，今天是小亮的生日，大家怎麽聚集在這裏來了？”
他記得住每一只小貓的生日和名字。
小亮也很喜歡這位醫生，激動地向他展示自己的黃色呆魚禮物，而後蹭了蹭身邊的Neko。
醫生瞬間明白了造成現在這種壯觀景象的中心貓物是誰。
“嗯，看起來是很棒的禮物。”他微笑著走出來，向貓群請求，“麻煩大家退一退，給我的病人讓一條道路吧。”
效果立竿見影。
此起彼伏的喵喵聲後，診所門前騰出一條小路。
醫生感激地向撒嬌的貓貓們給予撫摸。
上百只貓貓一一回應，即使手腕酸痛，醫生臉上發自內心的笑意都沒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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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她出神，頭頂溫暖的手掌向下，Neko楞了一下，她身體突然騰空。
她被醫生抱了起來。
醫生對躁動的貓群說：“Neko需要和我來一下，大家玩的開心，過生日一定要興奮起來喲！”
Neko動了動爪子沒有掙紮，尾巴輕輕地晃了晃。
她及時安撫，外面的貓群沒有繼續騷動。
醫生的診所面積並不大，但是非常幹凈，各種器具和藥物也擺放分類整齊。
Neko被放在幹凈潔白的床榻上，小爪子嫌棄地踩了踩腳下的布料，瞬間勾出絲來。
Neko忍受著抖了抖耳朵：“醫生，你有什麽事情想要找我嗎？”
即使作為整個貓群中唯一一只用有靈力的貓，她也從來沒有得到過醫生這裏所謂的特殊待遇，今天卻突然只把自己一個貓抱回診所裏……
匪夷所思。
醫生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神情嚴肅的捏了捏她仍是綠色的爪子。
而後整張臉湊近，鼻尖抖動，細致地聞了聞，最後甚至變態地伸出舌頭對爪子進行舔舐行動。
Neko驚恐的掙紮，然後一爪子兇狠地拍在眼前人的鼻子上：“請不要靠得這麽近！”
醫生被綠色爪子拍得立刻直起身來，順手躲過隨之而來的尖銳小牙，沈迷的眼睛清醒一瞬。
他頂著爪印假裝正經地咳了兩聲：“第一次見到這麽純正的綠色毛毛，有些激動了，不好意思。”
Neko：“？”
她收回尖銳的小牙齒，好奇地詢問：“它有什麽特殊的嗎？”
醫生聽言，臉上神色開始扭曲，用一種從未展示過的扭曲模樣把她舉起來，他說：“綠色是奇跡的顏色，Neko醬，你是奇跡呢。”
Neko歪頭，圓圓的腦袋裏藏著大大的疑惑。
她短短的貓生裏智商最高的時刻就是備考時政公務員的那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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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你的存在一定會呼喚你，而如何對待這份呼喚，全然在於自己，沒有人能夠左右你。”
醫生說著似而非似的話語，愉快地摸著貓貓的腦袋，嘴裏繼續嘟嘟囔囔模糊不清地說著：“果然這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就是貓了……太可愛了，再摸一摸……趁著那群家夥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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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ko享受間恍惚地睜開眼睛，此刻，眼前那些模模糊糊仿佛被備份了一樣的瓶瓶罐罐們好像都在勾引她。
透明的玻璃邊緣與櫃子木板的邊緣高的極近，貓貓鬼使神差地伸出爪子，再鬼使神差地一用力。
玻璃破碎的聲音刺耳，同時帶出難聞的藥液，刺鼻的氣味瞬間在整個診所裏散開。
地面一片狼藉，而做錯事的貓貓還在被擼的快樂的餘韻裏，未曾緩過神來。
作為這一切的真正始作俑者兼受害人——醫生同樣不甚在意。
他毫不在意的看了一眼地面被藥品腐蝕的木頭，然後繼續將自己的魔爪伸向懷中的貓貓。
“來吧，好孩子，讓我再感受感受這漂亮的綠色——”
Neko來不及心虛，就緩緩扣出一個問號。
果然是變態啊！
等到日向正宗再次見到自家審神者時，她已經被愛撫了千萬遍。
順暢的黑色毛發變得淩亂，柔軟的爪墊被千百次蹂躪，本就柔軟的身軀更是像水一樣緩緩的流淌下去。
筋疲力盡的小貓再回到本丸時更加精疲力盡。
看著日向正宗懷裏熟睡的小貓，壓切長谷部不甘心地咬手絹：
“可惡，還沒有得到阿魯基的誇獎呢……”
視線落到圓潤飽滿又帶著柔軟絨毛的小貓腦袋上，他迅速融化，好不容易靜止下來的櫻花雨也有了再次飄動的架勢。
壓切長谷部深情讚嘆：“不愧 是阿魯基……睡覺的模樣也是如此的攝人心魂。”
日向正宗讚同地點點頭。
兩人對視，電波連接。
緊接著，兩把刀默契地腦袋湊在一起，走到房間角落細致分享自己的擼貓心得。
而另一邊被平穩放到自己的小窩中的Neko把小爪子揣在身下，迷迷糊糊睡得可香了。
模糊的幻夢中，她夢見了自己喜歡的小魚幹，夢到了自己最愛的貓抓板，夢到了逃離公文之後快樂肆意的瀟灑……
小貓撒丫子奔跑，綠色的爪子與地面敲擊，一彈一彈，柔軟極了。
但是在迅速的奔跑之中，身後的世界開始破碎，逼迫快樂的小貓一直向前沖。
前方銀白色的光芒潔白無比，吸引她前進。
黑白對比，毀滅與希望相互交錯，他們向未知呼喚、祈求。
無聲的祈願在Neko耳邊不斷重覆。
他們祈禱無所不能的未知存在降下神力，實現願望。
——讓那一具腐朽的身軀，讓那一具破敗的身軀，讓那一具僵硬的身軀………再一次行動起來！
Neko不舒服地捂住耳朵，但是那些聲音卻仍然穿過爪子的屏蔽滲透進耳朵裏。
腳下奔跑的步伐慢了下來，但是身後世界破碎的頻率並沒有降低。
那是無盡的在死亡之時發出的哀嚎——
永不消亡。
她沒有察覺危險離自己越來越近，聖潔美好的白光照亮一切前路，她看著白光，前爪用力捂住兩只耳朵，痛苦地在地上縮成一團。
失去前爪，便只有兩只後腳。
很快求生的本能讓她化作人類。
弱小脆弱的女孩從地上掙紮著跑起來，稚嫩的雙腿從未如此用力，仿佛要畫出光的影子。
身上寬大的衣服遮蓋住下方肉/體的抽搐，這一切都詭異極了，直到最後她無法再繼續前進。
她迷茫地伸出手，卻觸碰到無形的墻壁。
她恍然轉身，卻只看見無限的深淵。
於是，Neko選擇放下兩只手，她開始傾聽耳邊的聲音。
綠色的光亮在手指間縈繞，它們跳躍著，仿佛生命的精靈在傳達自然的神諭。
不應被弱小的貓貓所承擔的力量落在雙手之間，無盡的生機出現，小小的熒光任她差遣。
她擡起眼睛，上方黑暗中亮起的一串字符，腳下只有一線可站立之處。
貓兒所站的是唯一生機之處，周圍所有的一切在它的襯托之下都顯得灰暗而飄渺。
未知、無窮……她被驚醒了。
小貓睜開眼，看見的卻是形如枯槁的絲樂。
自己的身體立於空中漂浮著，與絲樂鼻尖相對。
眼前的絲樂和印象中的模樣全然不同，皮肉貼著骨頭，整個人展示出一種猶如粗糙老年木頭的逝去之感。
這絕非人類生命中必有的老死之舉，這是過度耗費之後為自己引來的苦楚之果。
Neko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來到這裏，但是她在絲樂的心中看到了與黑暗中如出一轍的白色字符。
眼前的人在呼喚自己，眼前的人在向自己祈願。
她說：
——我想站起來。
貓耳抖動。
漂浮在空中的黑貓伸出爪子。
這一次再沒有綠茵茵的毛毛，只有充滿生機、像螢火蟲一樣覆蓋在爪子上的光亮飛舞著。
軟乎乎的肉墊貼上眼前的額頭，小貓試圖向眼前的人類賜福。
突然，門被“轟隆”踹開。
Neko迷茫的轉過頭，只看見夜色下臉色陰沈的龜甲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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