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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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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1)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在耳邊響起,漫兮心裏嘀咕著昨晚又忘了關手機,掙紮著接起電話,閉著眼睛餵了一聲。

電話那頭遲疑了一下才問道,“你是……”

“我是路漫兮,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不知道她是誰還打她手機,漫兮郁悶的想。

“哦,是你,”對方長長的拖著聲音,“那方不方便讓文修遠接電話。”

“……”漫兮被弄得有點糊塗,楞神的時間身後有一只手伸過來接過她手中的電話,“我是文修遠。”低沈的聲線帶著初醒時的沙啞,說不出的性感。

“我說文大公子,好高的性致,我是不是應該立刻殺到你家上演一出捉奸在床啊。”白清嘲諷著他。

“不用了,我很忙,沒興趣看戲。”文修遠心情不錯,邊接電話邊玩著漫兮柔亮的短發。

“文修遠,你夠狠,想斷我念想不至於用這招吧,殺人都用內出血的。”白清咬牙切齒的說。

“對不起,你值得更好的。”他說的很認真,沒有了之前的調侃。白清似乎也沒料到他忽然服軟,一時間也忘了回應。

“算了,記得你欠我就行,以後和你討債。”白清聲音悶悶的。

一邊漫兮坐起來正和身上的被單作鬥爭,好不容易裹住了自己,卻發現旁邊的文修遠身上沒了被單,全身赤 裸,大咧咧的躺著,還用無辜的眼神看她,她只好放棄裹著被單逃跑的計劃,再次尋找其他蔽體的物品。

文修遠眼睛望著漫兮的囧樣,探身從抽屜裏拿出浴袍扔給她,嘴裏不忘講電話,“那別客氣,隨時歡迎。”

掛了電話,漫兮已經穿上浴袍躲到浴室裏去了,聽著裏面嘩嘩的水聲,文修遠嘴角上揚,揉了揉太陽穴,一會兒有場硬仗要打了。至於作戰方針嘛,就要發揚咱游擊戰的光榮傳統: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退我追,敵疲我打。

漫兮在浴室裏呆足半小時,在這半小時裏,她想了很多。昨晚她喝醉了,但不是完全失去意識,現在回憶起來,她甚至記得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細節,包括她主動趴在他身上求 歡的部分。

她的臉頰滾燙,一次次的對自己說冷靜,強迫自己將後悔,抱怨,羞愧等等無用又幼稚的情緒清出大腦。整理好自己的思緒,直到覺得頭腦武裝到足以應付文修遠這個強大的對手,漫兮終於走出來。

文修遠已經換好衣服,頭發還沒有幹,拿著毛巾胡亂的擦,見她出來,指著浴室外間說,“你一直不出來,我急著去公司就在浴缸裏洗了下。”

漫兮順著他的手指無意的看了一眼,頓時滿臉黑線,浴缸和淋浴中間只隔了一道磨砂玻璃門,這意味著剛才他們同時都在浴室裏,而文修遠恰好可以欣賞到她朦朧的裸 體。

她為什麽警惕性這麽差,就沒有發現,一定是淋浴開得太大,沒有聽見。漫兮心裏悔恨了無數遍,面上卻故作鎮靜的點點頭,“哦。”

文修遠挑著眉笑了笑,這個表現……還可以,有進步。

“我剛剛叫的早餐,過來吃吧。”文修遠說著先做到桌子旁。

漫兮沈默著坐到他對面,這是個談判對峙的局面。

果然,她並沒有要吃的意思,雙手在膝上交握,看著他說,“文修遠,我們談一下。”

“好。”文修遠擦了擦手,也是認真嚴肅的態度。

“昨天我喝醉了,”眼見文修遠濃眉一挑,漫兮趕緊又說,“但我沒有醉死,我還有意識,也記得……所有的事。”

文修遠這才點點頭,“還好,否則太可惜了。”那種讓人窒息的快 感多麽美妙,如果忘了真是一大損失。

漫兮面上一紅,沒有理會他話裏的深意,繼續道,“我們都是成年人了,理所應當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昨晚我也有責任,所以……不怪你。”

“那你的意思是……one for night?”果然,一說到正題就退縮,文修遠冷冷的說,“I’m sorry, lady, 我沒有這方面經驗,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漫兮當然看出文修遠的憤怒,她舔了舔幹涸的嘴唇,“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倆之間的關系一直以來都不太正常,”她依然覺得喉嚨幹澀無法流利的表達心中所想,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熱牛奶才繼續說下去,“這樣就更不對勁了,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對不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我還需要時間來消化,所以不能夠給你什麽答覆,當然……承諾更談不上,”她自己都覺得這段話說得結結巴巴,語無倫次,擡頭看文修遠的表情,他皺著眉看她,並沒有了然的神情,於是挫敗的低下頭嘆了口氣,“算了,總之,我的意思是事情確實是發生了,我不會否認,這段時間我們相處的很好,我不希望因為這個事而不愉快,所以,也希望你能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文修遠沒有說話,只是垂下眼簾默默地拿起一邊的煮蛋認真的剝掉蛋皮,放到她盤子裏,漫兮心裏七上八下,忍不住抓住他伸過來的手問,“你到底怎麽想的,說話啊。”

文修遠的視線順著抓住自己的那只纖手,滑到她焦急而不知所措的面孔上,無辜的說,“我正在努力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呀。”漫兮短促的驚呼了聲,意識到了他在說什麽,立刻不好意思的收回自己的手,“誤會你了。”

文修遠收回手,慢條斯理的開始剝自己那只蛋,幽幽的說,“不過……”

“什麽?”

“只是表面而已,我心裏已經認定發生了什麽,而且是對我而言期待已久,非常重要的那什麽。”

文修遠說得很慢,低著頭,似乎全身心都集中在那只圓溜溜的煮蛋上面,但她心裏清楚,他並不只是說說而已。

文亞開始全力以赴為雲上的審核工作,除了這方面的主要負責人餘盛,崔啟正,甚至是文修遠都開始親力親為,動用一切關系為雲上的順利上映排除萬難。在外地拍戲的林蔚然也總是一再的打電話詢問關於電影的事,擔憂之情溢於言表,漫兮岔開話題安慰她,“不要這麽拐彎抹角的,想打聽你家崔啟正直說好了,你放心,我一定死心塌地的做你的眼線,雷達二十四小時不關機,時刻埋伏在他身邊日夜偵查。”

“呸呸呸,”林蔚然果然被她逗樂,“你那勾人的小模樣,不分晝夜埋伏在他身邊,我才擔心呢,不行,我要立刻向文公子匯報,讓他晚上把你綁在床上蹂躪致死。”

“林蔚然,你去死!”

“哈哈哈。”電話裏傳來恐怖的笑聲。

方希丞被派到歐洲去拍一套寫真,行程滿滿當當,不和他碰面,漫兮分外輕松,不管怎樣,隔著電話,怎樣敷衍都是輕松,起碼表情可以無所顧忌。

文修遠一行再次和相關人士去應酬,漫兮坐在落地窗前的小塌上,對著城市上空自己想象出來的滿天星辰虔誠禱告,一定要通過,一定要通過,那心情就像是為了自己得了重病的孩子在祈福。

門鈴聲把她從沈思中拉回來,她嚇得跳起來,從錄像裏看到門外是文修遠,立刻打開門。

“怎麽樣,怎麽樣,通過了沒有?”文修遠一進門,漫兮便像只哈巴狗一樣跟在他身後,瞪大了眼睛巴巴的瞅著他。

文修遠默默地換了鞋,脫掉大衣,用力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你快說啊,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是……”漫兮跟著坐在他旁邊,看他凝重的神情,有些害怕的捂住嘴。

文修遠擡起頭定定的看著她,欲言又止,終於,他沈重的開口,“沒通過。”

“啊?唉。”漫兮受到打擊,垮著肩膀歪在一邊。

文修遠卻湊近她的臉,突然笑出聲,“才怪!”

漫兮楞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激動地翻身坐起,看著他的眼睛,緊張的搖晃他的肩膀,“真的?你說的是真的?我們的電影通過審核了?他們答應了?周寧肯善罷甘休了?”

文修遠好笑的看著她孩子一樣的不安,鄭重的點點頭,“是的,她母親阻止了周寧,我們成功了!”

“噢!太好了!”下一秒漫兮猛地撲到他身上,抱住他的脖子興奮的大喊,“我們終於成功了,電影可以上映了,”她稍微離開一些,看著文修遠,臉上閃爍著他從沒見過的光彩,“文修遠,電影可以上映了,我寫了整整五年,現在終於有機會搬上大熒幕了,我太高興了,文修遠,那是我寫的電影,我寫的電影!”

“我知道,我知道……”文修遠一遍遍的肯定著她的說法,不厭其煩,“阿兮,這是你應得的。”

她幾乎要喜極而泣,那些青春歲月,那些孤獨寂寞,那個飛揚少年……這一切終於再也不是她一個人的臆想,而是被永恒的記錄下來,被所有人見證。

“別哭,阿兮,應該高興才對,”文修遠低聲呢喃著,親吻著她的眼睛。

她反射性的閉眼,卻讓眼眶裏的淚水終於溢出,那個吻便順著那眼淚的軌跡滑下去,臉頰,嘴唇,下巴,脖頸……

她應該推開他,但身體卻偏偏沒了行動,就這樣放任這個吻漸漸加深,直到她開始喘息

胸前的刺痛讓她回神,她開始掙紮,但氣力早已隨著身體的悸動流失,她只軟軟的推了幾下就被文修遠制住,只剩意識還在頑強抵抗,嘴裏哀哀的喃喃著,“文修遠,不要,不行,我們不能……”

文修遠推高她的長裙,扯下最後的阻隔,抱她坐在自己身上,沙啞的喘息著說,“阿兮,那是我們的成果,我們的……”

他說著按著她的腰向下一沈,結合的瞬間,兩人都忍不住發出一聲慨嘆。

“阿兮,你動一動。”她身體裏的溫暖緊致讓他煎熬,他仰著頭吻著她的嘴唇,顫抖著說,隱忍的汗水落在她的腿上,滾燙。

“厄,我……不行,”漫兮無能為力的僵硬著,緊張的抓住他的肩膀一動也不敢動,身體裏再次波濤洶湧。

“阿兮……”文修遠哀哀的叫著她的名字,嘴唇滑下去,含住她的胸口,像一個吃不到糖的小孩子,再向母親撒嬌。

漫兮心裏的柔情泛濫成災,只好扶住他的肩膀咬著牙動了一下,喉間的呻吟再也忍不住,一聲聲的喊出來。

“噢,阿兮,你太棒了。”文修遠喘息著,箍著她的細腰為她助力。

於是,又是一番淋漓盡致,連窗外的月亮也紅了臉,隨著星星隱入雲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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