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鼬身上的曉組織黑袍，此刻已被利刃劃得破破爛爛，血跡從多處傷口滲出，在布料上暈染開，變成一片片深色的汙漬 。他的長發淩亂地貼在臉頰上，被汗水和血水浸濕，往日銳利有神的雙眸，如今滿是疲憊與渙散，那寫輪眼也失去了往日的威懾力，光芒黯淡，像是隨時都會熄滅。

宇智波璃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不由得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

璃幾步上前，動作小心翼翼卻又急切萬分，雙手輕輕繞過鼬的後背，將他穩穩抱住，帶他瞬身到忍貓族地的密林中。

“風起！”宇智波璃周身查克拉開始湧動，萬花筒寫輪眼緩緩睜開，深邃的眼眸中，六棱花急速旋轉，散發出幽邃而神秘的光芒。

隨著寫輪眼的發動，樹木像是受到無形的牽引，枝椏劇烈晃動起來。樹葉沙沙作響，一道道綠色的光絲從樹幹、從枝葉中剝離，源源不斷地朝著鼬的身體。

這些光絲蘊含著樹木蓬勃的生命力，剛開始，鼬的臉色有了些許好轉，原本毫無血色的嘴唇泛起一絲淡粉。可隨著時間推移，他的傷勢太重，加上身體內多年積攢的病癥，像是個無底洞，不斷吞噬著這些生命力。

璃的臉色愈發蒼白，額頭緊緊抵著鼬的額頭，像是要用這樣的方式把所有力量都傳給他。

不知過了多久，偌大的密林盡數枯萎，光絲越來越稀薄，璃的動作也漸漸遲緩。她的發梢悄然泛起白色，起初只是幾縷，眨眼間，白色如洶湧潮水般蔓延，不過片刻，原本大片的烏黑就變得雪白，毫無生氣地垂落在她的肩頭。

當最後一縷光絲融入鼬的身體，鼬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衰敗的密林，四周的樹木毫無生機，枝葉幹枯，地上滿是落葉與殘枝。以及，觸目驚心的滿頭白發。

“小姨……”鼬沙啞著嗓子，艱難地開口，聲音裏滿是虛弱與愧疚。

宇智波璃通紅的眼眶中滿是心疼和疲憊，見他總算醒過來，眼淚忍不住撲簌簌地掉落，但還是調笑著，刻意忽略這些年的諸多苦難：“醒了就好，不給那個黑心組織打工了，把身體都熬壞了，不僅沒掙到錢，還欠了忍貓們一片森林。總之，先回家吧。”

他這種逼死父母、對族人見死不救之人配得到歸宿嗎，沈重的過往像一塊巨石壓在鼬身上，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不敢奢望回歸，也無顏再見止水。

宇智波璃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把瘦削的青年往自己懷裏攬了攬。鼬沒有殺死父母，屠戮族人。他只是因為相信了木葉高層，只鏟除企圖發動政變之人的謊言，站在了家族的對立面。

“快過年了，和小姨回家吧。”

掉在臉上的冰涼，散落到胸口處的白發，溫暖的擁抱，又點燃了一絲希望，從心底生發出熱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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