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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把是只很健康的小狗，身上也沒有跳蚤，醫生說它不喜歡叫純粹是懶。
它現在個頭還小，不需要早晚出去溜，馮華年上班它就趴在沙發上露著肚皮睡覺。
石頭為了能讓它自己爬上沙發還專門從樓底下撿老太太囤積的紙箱給它搞了個小梯子，這小狗崽在馮華年家沒幾天肚子就又胖了一圈。
張姐又開始跑醫院，張明明帶著他媽包的一籠屜包子去馮華年家蹭飯，中午敞著肚皮和拖把一起躺在沙發上睡覺。
石頭蹲在旁邊拿馮華年的相機給他倆拍照，然後給馮華年看說：“像，太像了。”
一轉眼，拖把已經養了半個月，個頭也大了不少，晚上馮華年坐在沙發上拿零食逗它玩，心想是不是過幾天就得帶出去遛，還有下周就學期末，考完試他要培訓和開會，都不在市內，再加上回家，將近十幾天不在拖把要怎麽辦。
還是得把鑰匙給石頭嗎？他苦惱地撓撓頭，有沒有可能讓張明明照顧？
糾結半天他還是放棄了，張姐家裏事太多，張明明自己都顧不好自己。
第二天他還是把鑰匙給了石頭。
“寒假結束就還我。”馮華年強調。
“知道了知道了，”石頭把鑰匙揣進兜裏，給拖把栓上繩蹲著對它說，“你看這個人，用完我就變臉，提上褲子就不認人。”
馮華年冷著一張臉問：“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石頭知道馮華年這個語氣是要發脾氣，蹬上鞋牽著拖把跑了。
期末考前一天，因為要布置考場，學校取消了晚自習。
下午放學前馮華年在教室又強調了一遍考試註意事項，讓他們今晚早睡，明天註意不要遲到。
他剛說完‘放學’，教室裏的人一哄而散，曲文星又拖拖拉拉到最後。
馮華年沒有等他一起走，只是臨走前說了一句：“靜下心來好好考，你沒問題的。”
然後他也下班了，他想回去遛拖把，小狗崽來他家這麽久他還沒遛過，何況今天天氣不錯。
馮華年到家的時候石頭已經給拖把拴好繩坐在門口等著了，馮華年看著這一大只和一小只，有種他一次要遛兩只的錯覺。
因為放學不久，附近公園裏還有不少學生逗留，馮華年避開了那些地方。
帶一只這麽可愛的小狗去學生聚集區小家夥必定會被狠狠蹂躪一番。
他們就朝著學校的反方向走，順便去市場買點這幾天要吃的菜。
“你最近課多嗎？”他牽著繩和石頭聊天。
“還行，現在都是些小學生的課，等中學放假可能會多點。”石頭把手揣在兜裏一搖一擺地裝不倒翁。
因為拖把走走停停好奇地到處聞，他們也只得一步一停地走。
“你什麽時候走？”他問馮華年。
“大後天晚上。”
“這麽趕？大後天不是剛考完？你不改卷子啊？”
“我不改，大家都想快點結束快點放假，就把時間提前了。”馮華年也覺得心累，他培訓完還得回學校發成績條，然後就要馬不停蹄趕回家。
“你今年過年回家嗎？”他側過臉問。
石頭的表情明顯煩躁，過了會兒還是開口說：“回吧，畢竟過年。”
“嗯，畢竟也沒有天大的仇，”馮華年放下點心，伸出手輕輕拍拍石頭的背，“你如果在家呆得不舒服可以去我家。”
“肯定去，”石頭用鞋尖碰了碰拖把胖乎乎的屁股，“我還得陪拖把。”
馮華年笑笑，也不知道是誰陪誰。
臨近年關，市場上每家店鋪都在熱熱鬧鬧地賣年貨，現在的時間又是剛下班的點，整個市場人頭湧動。
馮華年把拖把抱起來，免得它在地上被人一不留神踩一腳。
他只買了一點夠這兩天吃的菜，又閑逛了一圈，逛到一家點心店的時候站在那裏看了半天，然後伸著脖子叫石頭：“要買點給你過年吃嗎？”
市場裏太嘈雜，石頭沒有聽到他說話。
他伸出手拽拽石頭的衣服，再指指面前的櫃臺。
“你想吃就買啊！”石頭大聲回他。
馮華年確實喜歡吃這些東西，但是太甜，他總是吃幾口就膩了，然後過一段時間又想吃。
“你想吃什麽就買，剩下的給我過年吃。”石頭說完就不知道又拱去了哪裏。
馮華年心想，辦年貨就應該買多多的，管他能不能吃完呢，反正還有石頭兜底。
他的手指在玻璃櫃臺上點來點去，這個也要那個也要，最後買了一大包。
老板正在算賬的時候石頭又鉆出來，舉著兩個春聯問他：“要哪個？”
“貼我家嗎？”
“當然。”
馮華年一開始沒打算貼春聯來著，他認真看完，指著那副‘一帆風順年年好，萬事如意步步高’說：“要這個。”
石頭左右看看：“我喜歡這個恭喜發財的，你不喜歡嗎？”
“這話說的，誰不喜歡啊。”
“那就兩個都買。”
“另一個你貼哪呢？”
“明年貼。”石頭又跑走了。
他們拎著點心和春聯走出熙熙攘攘的市場，馮華年又把拖把放下來，小狗崽剛下地跑兩步，突然又被人抱進懷裏。
“啊！拖把！你比照片裏胖多了！”寧非凡蹲在地上把臉埋進拖把蓬松的毛裏蹭。
石頭發過拖把的照片在朋友圈裏，寧非凡早就想吸了。
“年哥，你們出來辦年貨啊？”她抱著拖把站起來。
“好久不見啊，”馮華年笑瞇瞇地說，“隨便買點東西，你剛來？”
“我們都買完了，買太多又打不到車，愁人，”寧非凡指指前面氣急敗壞的女人，“我姐，剛打一輛車讓人給搶了。”
寧非凡的姐姐腳邊大大小小擺著好三四個箱子還加上幾個袋子。
“怎麽買這麽多？”
“她要帶去她婆婆家一些，”寧非凡朝她姐擺擺手，“寧飛躍！過來！看小狗！”
“哎，”寧飛躍丟下那一堆東西走過來，給石頭打了個招呼，“你好啊小照，好幾年沒見了吧。”
“嗯，兩年多了。”石頭笑著回應。
讀高中的時候他們和寧飛躍還有她現任老公一起玩過幾次，還算熟悉。
寧飛躍對小狗沒多大興趣，隨意擼了兩把，看到馮華年眼前一亮。
“這是誰啊？”
“我朋友。”石頭說。
“看起來是不是年長一些？”
“是，27了。”馮華年說。
“有女朋友嗎？”
“額......”
“看來是沒有！”
“你好煩。”寧非凡把拖把放下，推著她回去繼續打車。
“小照，你能幫我們搬回去嗎？這東西太多了。”寧飛躍扭著頭喊石頭。
馮華年把石頭手裏拎著的東西接過來，對他說：“去吧，我先回去做飯。”
石頭去和她們一起打車，馮華年牽著拖把獨自回家。
市場門口太擁堵，最後還是石頭跑到路口打來了一輛車，三個人終於坐進車裏，寧飛躍就拍拍副駕駛座問石頭：“你那個朋友人怎麽樣？”
“年哥人很好的，”寧非凡搶答，“還是高中老師，省實驗的。”
“那不錯啊，給個聯系方式，我介紹給小苒。”
“小苒姐不是有男朋友嗎？”
“分了，那個醜貨我早就說不行，我得給她找個帥哥洗洗眼，”她舉著手機又拍拍石頭，“這我姐妹，比他大三歲，很漂亮的，我發給你，你回去給他看下。”
石頭只是看了一眼，隨後淡淡地說：“他不找女朋友。”
雖然那個照片上的女生確實很漂亮。
“為什麽？”寧飛躍問。
“沒有為什麽，他不想談戀愛。”
寧飛躍不相信，她看著石頭的表情，問：“他告訴你不談戀愛的嗎？”
石頭頓住了，那倒是沒有，他只知道馮華年不需要女朋友，但是馮華年想不想談戀愛，他說不準。
“所以真的不能給聯系方式嗎？”
石頭搖了搖頭：“不能。”
寧飛躍撇撇嘴，靠回座椅上：“對朋友占有欲這麽強可不好哦。”
寧非凡踢了她一腳，出來打圓場，她問石頭：“年哥喜歡什麽樣的人啊？我也很好奇。”
石頭想了又想，最後有些失神地說：“我也不知道。”
那天晚上石頭睡在沙發上，拖把在沙發旁邊的窩裏臥著。
將近十二點的時候他的手機收到了一條消息，是高臻原家的保姆發來的。
當初添加好友只是她怕高臻原瘋起來找不到人，他們一直也沒有聯系過，這次她發來的消息只有一句話：‘原原已出發’。
石頭從沙發上坐起來，忙問：‘不是過完年才走嗎？’
‘又提前了。’
高臻原去了美國，可能再也不會回來，甚至連出發也沒有親口告訴他。
他點開和高臻原的對話框，所有消息都是有去無回。
他要說些什麽呢？他現在不敢抱怨高臻原不說一聲就走，也不敢提起任何會讓高臻原回憶起那段痛苦的事。
什麽都不說嗎？就這麽徹底天各一方然後斷了聯系。
他搓了搓臉，托著下巴看著茶幾上他們隨手丟上去還沒到時間貼的春聯。
‘一帆風順’，於是他在對話框上打上四個字：‘一路順風’。
消息發出去，不出意外地還是沒人回，他也睡不著了。
他拿著手機起身悄悄按下臥室門把手，把頭探進去輕聲問：“睡了嗎？”
“幹什麽？”馮華年閉著眼回。
石頭鉆進去把門關上，跑到床邊一屁股坐上去把自己整個挪到床上躺下，馮華年猛地向後撤，炸毛一樣說：“幹什麽！”
“找你聊聊天，聊完我就走。”
馮華年放松了警惕，石頭拽拽他的被子邊，他就給了他一個角蓋著肚子。
他習慣晚上睡覺開一半窗戶，這樣房間裏不至於太熱太幹燥，這樣蓋著被子剛剛好。
“要聊什麽？”他問。
石頭在黑暗裏看著他，眼睛在透進房間裏那微弱的月光裏泛著光亮，他就那麽看著他，看得馮華年不自在了才問：“你照片上那個人，是個什麽樣的人？”
馮華年瞳孔微微一張，他沒想到石頭會對那個人產生好奇。
他蹙著眉，不想回答：“問他幹什麽？”
“我想知道你喜歡什麽樣的人。”
“那是我的事，不......”
“不關我事，”石頭打斷他，“這半年我把自己抖得一幹二凈，一遇到你的事你總是扔給我這四個字，這不公平。”
馮華年噤聲，為什麽這也要講究公平。
“告訴我。”石頭變得有些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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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華年沒有等他一起走，只是臨走前說了一句：“靜下心來好好考，你沒問題的。”
然後他也下班了，他想回去遛拖把，小狗崽來他家這麽久他還沒遛過，何況今天天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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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現在都是些小學生的課，等中學放假可能會多點。”石頭把手揣在兜裏一搖一擺地裝不倒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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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時候走？”他問馮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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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年過年回家嗎？”他側過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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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吃就買啊！”石頭大聲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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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哥，你們出來辦年貨啊？”她抱著拖把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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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非凡的姐姐腳邊大大小小擺著好三四個箱子還加上幾個袋子。
“怎麽買這麽多？”
“她要帶去她婆婆家一些，”寧非凡朝她姐擺擺手，“寧飛躍！過來！看小狗！”
“哎，”寧飛躍丟下那一堆東西走過來，給石頭打了個招呼，“你好啊小照，好幾年沒見了吧。”
“嗯，兩年多了。”石頭笑著回應。
讀高中的時候他們和寧飛躍還有她現任老公一起玩過幾次，還算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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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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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是不是年長一些？”
“是，27了。”馮華年說。
“有女朋友嗎？”
“額......”
“看來是沒有！”
“你好煩。”寧非凡把拖把放下，推著她回去繼續打車。
“小照，你能幫我們搬回去嗎？這東西太多了。”寧飛躍扭著頭喊石頭。
馮華年把石頭手裏拎著的東西接過來，對他說：“去吧，我先回去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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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飛躍不相信，她看著石頭的表情，問：“他告訴你不談戀愛的嗎？”
石頭頓住了，那倒是沒有，他只知道馮華年不需要女朋友，但是馮華年想不想談戀愛，他說不準。
“所以真的不能給聯系方式嗎？”
石頭搖了搖頭：“不能。”
寧飛躍撇撇嘴，靠回座椅上：“對朋友占有欲這麽強可不好哦。”
寧非凡踢了她一腳，出來打圓場，她問石頭：“年哥喜歡什麽樣的人啊？我也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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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從沙發上坐起來，忙問：‘不是過完年才走嗎？’
‘又提前了。’
高臻原去了美國，可能再也不會回來，甚至連出發也沒有親口告訴他。
他點開和高臻原的對話框，所有消息都是有去無回。
他要說些什麽呢？他現在不敢抱怨高臻原不說一聲就走，也不敢提起任何會讓高臻原回憶起那段痛苦的事。
什麽都不說嗎？就這麽徹底天各一方然後斷了聯系。
他搓了搓臉，托著下巴看著茶幾上他們隨手丟上去還沒到時間貼的春聯。
‘一帆風順’，於是他在對話框上打上四個字：‘一路順風’。
消息發出去，不出意外地還是沒人回，他也睡不著了。
他拿著手機起身悄悄按下臥室門把手，把頭探進去輕聲問：“睡了嗎？”
“幹什麽？”馮華年閉著眼回。
石頭鉆進去把門關上，跑到床邊一屁股坐上去把自己整個挪到床上躺下，馮華年猛地向後撤，炸毛一樣說：“幹什麽！”
“找你聊聊天，聊完我就走。”
馮華年放松了警惕，石頭拽拽他的被子邊，他就給了他一個角蓋著肚子。
他習慣晚上睡覺開一半窗戶，這樣房間裏不至於太熱太幹燥，這樣蓋著被子剛剛好。
“要聊什麽？”他問。
石頭在黑暗裏看著他，眼睛在透進房間裏那微弱的月光裏泛著光亮，他就那麽看著他，看得馮華年不自在了才問：“你照片上那個人，是個什麽樣的人？”
馮華年瞳孔微微一張，他沒想到石頭會對那個人產生好奇。
他蹙著眉，不想回答：“問他幹什麽？”
“我想知道你喜歡什麽樣的人。”
“那是我的事，不......”
“不關我事，”石頭打斷他，“這半年我把自己抖得一幹二凈，一遇到你的事你總是扔給我這四個字，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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