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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分離焦慮 “不想讓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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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分離焦慮 “不想讓你走。”

季明川生日那天之後, 他們還是會親吻,會擁抱,可彼此之間都有些刻意的克制著。

這份克制, 卻在這個夜晚徹底被打破了。

季明川吻得有點兇,大手強勢地壓著宋夏的後腦。一開始他們各自坐在一張椅子上, 他不滿意兩人之間的距離,幹脆一把將人抱起, 宋夏被抱到了他的腿上,被迫分開雙腿,面對他坐著。

這個姿勢讓宋夏有些慌亂, 他試圖往後躲, 卻被禁錮得更緊。

唇齒輾轉間, 季明川強勢地追逐著他的呼吸, 這個吻越來越深,宋夏被親出了反應, 忍不住身體一僵,下意識地停住了動作。

季明川察覺到了,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氣息溫熱, 落在宋夏耳側。

宋夏臉爆紅, 掙紮著想要離開,季明川卻根本沒有放開他的打算,低聲開解:“沒關系的。”

他嗓音壓得很低, 聽在耳朵裏有點發癢的感覺,一邊說一邊吻著他,透著某種誘哄的味道。

宋夏可不敢信,他臉頰滾燙, 耳根染上了薄紅,堅持要從他身上下來,季明川卻不放人。他越是掙紮,季明川扣著他的力道就越緊。

呼吸被重新奪走,抗議聲變成含糊的嗚咽,宋夏快要喘不過氣,推拒的動作帶上了幾分真火。

季明川這才稍稍釋放了力道,不情不願地松開他。

兩人微微喘息著對視。

季明川的眼眸深邃,裏面藏著未退去的炙熱,還有一絲說不出的委屈。

宋夏被他看得心跳一亂,剛想說什麽,季明川卻再次吻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宋夏沒敢再躲。

細密的親吻順著下頜一路往下,宋夏難以克制地仰起了脖子,手掌撐在對方的肩膀上。

季明川眸色晦暗,低垂的眼睛不錯過宋夏的任何一絲細微的反應,他將手伸進他的衣底,掌心觸碰的瞬間,宋夏下意識弓起了背,發出驚慌的泣音。

季明川一點沒放過他,他看著他的眼睛,表情有點沈,甚至有點兇。

宋夏大腦一片空白,顫抖著縮起指尖,死死地攥住季明川的睡衣。

在對方堪稱兇狠的眼神中,毫無防備地崩潰了。

整個人都軟了下來,眼尾泛起一絲薄紅,呼吸紊亂,意識混沌。

他難為情得要命,埋著頭,完全不敢看對方。

季明川低頭,在他發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抽了張濕巾幫他擦幹凈。

過程中,兩人都沒有說話。

宋夏環著季明川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裏,不敢動也不敢看。

季明川做這種善後工作有一種說不出的細致,堪稱另一重折磨。最後宋夏都有些受不了,握住他手腕,聲如蚊蚋:“可以了。”

季明川這才意猶未盡地丟開濕巾,溫柔地親親他,低聲說:“我去一下。”

他把宋夏放在床上,進了客房附設的洗手間。

門被關上的瞬間,宋夏猛地掀開被子,整個人鉆進去,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他覺得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衛生間裏,水流聲持續了很久。

季明川出來時,目光掃了一圈房間,卻沒看到宋夏的身影,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邁步走近,才發現床上鼓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被子蓋得嚴嚴實實,一絲一毫的縫隙都不留。

他唇角翹了翹,伸手掀開一點被角。

果不其然,宋夏就在裏面,他已經睡著了。

夜燈的光影灑在他的側臉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道淺淡的陰影,臉頰還有一點淺淺的緋紅。

季明川喉頭微微滑動,沈默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才掀開被子的另一邊,自己也上了床。

被窩裏有宋夏的溫度,帶著一絲淡淡的清香,他側身,將人輕輕攬進懷裏,閉上眼。

時隔數日,兩人終於再次睡在了一起。

宋夏做了一晚上的夢。

夢裏,他變成了孫悟空,先是被五指山壓得死死的,怎麽掙紮都逃不出來,接著又被送進太上老君的八卦爐裏,烈火炙烤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最後,好不容易能喘口氣了,取經路上卻又被捆成了粽子,直接塞進蒸鍋裏蒸,蒸得他筋骨酸軟,頭暈目眩,整個人都快化掉了。

總之,又熱、又累、又渴、又困,簡直要命。

早上迷迷糊糊醒來,還沒完全從夢境中回神,就察覺到自己被緊緊抱住,四肢完全動彈不得,像是真還在五指山下壓著一樣。

宋夏一時恍惚,總覺得金箍棒就在身後。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想確認一下。

然後,徹底清醒了。

他不由得汗顏。

季明川之前總說他已經習慣了,宋夏以前還不太信,因為他在這樣的狀態下是絕對無法入睡的。

他剛想把手縮回來,身後的人卻按住了他的手腕。

宋夏心裏一驚,扭頭一看,季明川緩緩睜開了眼。

他顯然還沒完全清醒,目光迷蒙地看了他一會兒,低低地笑了一聲,親了親宋夏的額頭,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早。”

宋夏猛地抽回手,僵硬地回了句:“早。”

隨即皺眉問:“你怎麽在這睡的?”

季明川思忖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怎麽回事似的,慢悠悠地開口:“看你睡得那麽香,想試試你的枕頭。”

說完,不等宋夏再問,便轉移了話題:“幾點了?早上想吃什麽?”

宋夏:“……”

睡都睡了,再追問也沒意思,他沒再多說什麽。

可是沒想到,從這天開始,季明川每天都能找到各種理由,晚上睡在客臥。

宋夏連著幾個晚上夢回西天取經,身上酸得不行,終於忍無可忍,咬牙切齒地抗議:“……你到底什麽時候搬回去睡?!”

季明川聽了,卻只是沈默地看著他,唇瓣微抿,仿佛十分受傷。

宋夏被他這麽看著,莫名覺得自己像是做錯了什麽,一下子變得不占理似的。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說明實情:“……你這樣,我會一直睡不好。”

季明川這才意識到,原來宋夏每晚都被自己抱得不舒服。

他垂著眼眸,似乎有點懊惱,半晌,才低聲承諾:“……我改。”

之後的夜晚,季明川果然克制了許多。

他依舊堅持睡在宋夏身邊,但不再主動抱著他,刻意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然而,清醒的時候還能控制,一旦睡著了,難免還是滾到一起。

宋夏時常會在熟睡間察覺到自己被一股溫熱的氣息包裹,睜開眼睛就會發現自己又被抱進了懷裏。

最初他會嘗試著掙脫,次數多了,竟也漸漸習慣了。

畢竟,季明川說到做到,真的沒再越界,只是睡夢中偶爾抱緊,但不會讓他感到窒息。

宋夏逐漸接受了這樣的相處模式,至少相比最初,他的睡眠質量好了很多。

然而,還有另一個問題困擾著他。

季明川的體溫一直很高,身體滾燙得像個烤爐。

即便他再怎麽克制,狀態始終很高昂,時常整晚都是很亢奮的。

季明川確實做到了不打擾他,但宋夏依然壓力山大。

擔心他總是這個樣子,會對身體不好。

又隱隱覺得,自己才是罪魁禍首。

若是其他人是他的男朋友,一定不會讓他這麽煎熬。可他若體貼了,被煎的人就是自己了。

有時候半夜驚醒,他發現季明川還醒著,單手枕在腦後,睜著眼望著天花板,表情沈靜得讓人心悸。

像是有很多壓抑著的情緒,無聲地沈澱在他的黑色瞳孔裏。

這種時候,宋夏除了假作不知,竟然不知道還有什麽方法可以應對。

除了每天都要一起睡,季明川平時也變得更加粘人。

宋夏能明顯地感知到對方的轉變。

季明川變得不太喜歡外出,總愛待在他的身邊,哪怕兩人各自忙碌,也一定要共享同一個空間

他的視線變得更加頻繁地落在他的身上,在一起時手總是輕輕地搭在他的肩上或腰間,因為各自的學業和工作不得已分開一段時間,哪怕只有幾十分鐘,也總受不了似的,總會找各種理由見一面,不方便有親密接觸的場合,只是碰一碰臂膀也是好的。

哪怕什麽都不說,也一定要離得足夠近。

問就是宋夏馬上要出國了,希望剩下的時間能盡可能親密的相處,搞得好像宋夏會離開很久很久一樣。

宋夏疑心他是不是有些分離焦慮。

他原以為這次短暫的分開,能讓彼此冷靜一下,可季明川的反應……

卻讓他生出莫名的不安。

以及仿佛傳染給他的不舍。

終於到了出發的這一天。

機場人潮洶湧,同行的同學們圍在一起興奮地討論著即將到來的研學生活,臉上滿是期待。

遠離人群的角落裏,氣氛卻截然不同。

宋夏站在候機大廳裏,低頭整理了一下行李箱的拉鏈,調整好背包的肩帶,擡眼看向面前的人。

季明川站在他身前,安靜地看著他,目光沈沈。

四周是熙熙攘攘的旅客,廣播裏循環播放著登機信息,但這一刻,宋夏覺得周圍的聲音都遠去了,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們二人。

季明川望著他欲言又止,像是有許多話想說,卻又克制地咽了下去。

宋夏見他這樣,輕嘆了一口氣,主動走近一步。

季明川低頭,眉眼陰影落下來,視線落在他臉上,喉結滾動了一下。

下一秒,他伸出手,輕輕地擁住了宋夏。

力道克制得近乎溫柔,可宋夏卻能感覺到,壓在自己肩上的手掌繃得很緊。

他的後頸被捧住,季明川在他發頂落下一記輕吻,像是要把他的氣息留在自己身上。

宋夏怔了怔,呼吸微滯,最終還是擡手,輕輕地抱住了他。

廣播開始催促登機,宋夏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擡眼看著季明川,嘴角輕輕揚起,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笑。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扣住了。

力道不重,卻讓他微微一楞。

他低頭,看著被緊扣的手,順著骨節分明的手指,望進季明川的眼睛。

對方的視線幽深而靜謐,像是一片無聲的漩渦。

季明川喉頭動了動,低聲說:“不想讓你走。”

宋夏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第一次這麽直白的表達不舍,這句話像是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地落在心尖,帶起一陣無法忽視的悸動。

明明是下定決心拉開的距離,卻因這句話,變得難以釋懷。

宋夏踮起腳,在他唇上輕吻了一下,最終還是松開手,轉身朝登機口走去。

背後的人沒有追上來,但宋夏能感覺到那道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直到登機口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通道盡頭。

他的步伐未曾停頓,可心臟的位置,卻微微發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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