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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如何坦誠 會長這是生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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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如何坦誠 會長這是生氣了吧?

宋夏疑心季明川是不是長了一副火眼金睛, 任何謊言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好在他不是一個很多話的人,幾個字暗示了他已經看穿真相的事實,就不再多言。

收到宋夏的賣萌顏文字之後, 季明川只簡短回了個句號,便將這段私下的對話終結。

宋夏松了口氣, 接下來的會議不敢再胡思亂想,繃緊神經, 總算平安順利的度過。

會議結束後,四人走出明德樓,討論起聚餐的地點和安排。季明川一如既往地沈默寡言, 路琛和葉沐則聊得熱火朝天。

宋夏卻不由自主的開始分神, 滿腦子想著下午見到徐安時發生的事。

他總覺得徐安的狀態不太對勁, 跟他說的那些話也讓他有些不安。

“光吃飯多無聊啊, 這是我們第一次聚會,總得搞點有意思的活動吧?”路琛提議。

“行啊, 不過四個人能幹什麽?”葉沐問。

“打橋牌怎麽樣?”路琛一拍手,興奮地說道,“咱們分組對抗, 正好一桌。”

葉沐表示同意, 季明川則沒什麽意見, 一副怎麽樣都可以的樣子。

三人同時把目光投向宋夏,宋夏回過神,只聽見“橋牌”兩個字, 遲疑了一下,露出些為難的表情:“橋牌嗎?我不太會玩啊。”

葉沐楞了一下:“你不會打牌?”

宋夏訕訕地笑了笑:“以前看過別人玩鬥地主,跟橋牌不是一回事吧?”

路琛笑了:“不會怕什麽?我們教你!”

“就是。”葉沐也附和,“你這麽聰明, 沒問題的,打幾圈就會了。”

宋夏有些猶豫,但也不想掃大家的興,便點頭道:“那我就試試。不過要是拖後腿了,你們別怪我。”

“怕什麽!”路琛豪邁地說,“季哥打牌很厲害,讓他帶你,包你很快就上手!”

宋夏聞言看向季明川,見他面色淡然,雖然沒有表態,卻顯然是默認的態度,便點了點頭。

心裏默默決定自己一定要學快點。

他們於是去了一間比較熟悉的會所,既能吃飯也能娛樂。

飯後,服務員將撲克牌拿上來,幾人圍坐一桌。

路琛隨手將牌分成四份,一邊演示一邊解說:“橋牌簡單點說就是兩人一組對抗。每局開始先叫牌,大家先看看自己手裏牌怎麽樣,估計能贏幾輪,誰叫的高誰就當莊家。”

“莊家可以選一個花色當‘主花色’,就是本局的王牌花色,能壓過其他的牌;要是沒有特別的花色,可以隨便選或者不選。”

“叫牌結束後,就開始打牌了。每輪四個人都出一張牌,花色要跟著第一個人出的走,誰出的牌大,誰就拿下一輪,也就是贏一‘墩’。”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如果你手裏沒有跟著的花色,就可以出主花色,主花色會壓過別的花色。比如別人出了黑桃,你沒有黑桃,就可以出主花色來贏這一輪。”

“但註意,主花色也得比別人的牌大才行。最後,誰贏的‘墩’達到叫牌時的目標,就算贏。”

最後,他看向宋夏:“懂了嗎?”

宋夏皺著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大概明白了……”

路琛笑道:“不明白也沒關系,先玩起來。這樣吧,在場季哥應該是最厲害的,他來帶你,我跟葉沐一組。”

宋夏看向季明川,發現對方沒有反對,便默默點頭。

路琛對葉沐擠了擠眼睛:“小宋是新手,咱們第一局放點水。”

至於第二局,那就輸贏各憑本事了。

四人分別坐定,宋夏剛抓起自己的牌,差點又散了一桌子。

葉沐看著宋夏手忙腳亂地整理,忍不住笑出聲來,“看來宋夏真的沒怎麽玩過牌。”

路琛也註意到他的窘狀,笑道:“小宋,你這是連牌都不會握?”

宋夏不好意思地解釋:“我以前沒打過撲克……”

路琛便教他:“你這樣抓著可不行!來來來,看我的手是怎麽握的。”

宋夏註意觀察,但初次打牌的人真的很難精準地控制自己的手部動作。

季明川默默看著眼前的亂象,按鈴叫來服務生,低聲交代了幾句什麽。

路琛只隱約聽到他說讓送個什麽東西過來,沒怎麽在意,繼續隔著桌子指導宋夏怎麽拿牌,葉沐時不時也指點兩下。

宋夏自覺不是笨手笨腳的人,被兩人夾在中間關切卻越發著急起來,好不容易把屬於自己的十三張牌整理成一副比較好看的形狀,到了要出牌時,抽出一張帶出了好幾張,一下子又變得手忙腳亂起來。

引起路琛葉沐兩人大笑不已,爭相傳授所謂的秘訣,卻叫他越試越不得勁。

不多久,服務生送來一個扇形塑料片過來,禮貌地對季明川說:“這是您要的握牌神器。”

季明川把那東西推到宋夏面前,淡淡地說:“試試這個。”

宋夏驚訝地看著這個“神器”,一下子看懂它的用法。

他將抓到的牌一張張插進去,整整齊齊地排列一個非常規則的扇形,強迫癥看了都無話可說。

葉沐嘖嘖稱奇:“現在居然有這種東西?”

路琛驚呼:“這個好哇!問題來了,我剛開始學打牌怎麽沒人拿這個給我?”

好不容易解決了宋夏握牌的問題,四人終於開始正式打橋牌。

第一輪,宋夏在叫牌階段試探性地叫了一個初級定約,被葉沐和路琛接連加碼,最後路琛成為莊家。

宋夏悄悄觀察季明川,見他面無異色,猜測自己這一步並不算出錯,心底定了定。之後他每一張牌都打得不快,出牌總下意識偷偷看向季明川,像是在尋求確認。

季明川卻幾乎不曾流露任何暗示,只在幾次宋夏出牌後挑了挑眉,宋夏拿不準他的意思,出牌越發的遲疑。

“哎呀,放松點,隨便打!”路琛見狀,笑著打趣,“輸了會長也不會怪你的。”

葉沐也在一旁起哄:“是啊,有會長兜底,你怕什麽?”

季明川沒多說什麽,只提醒:“趕快出牌。”

宋夏抿了抿唇,努力加快速度,低聲說:“好……”

畢竟第一局,照顧宋夏是新手,三個人都放慢了速度配合,路琛甚至故意漏了幾張牌的機會,放了點水。

最終,雙方平局。

路琛靠在椅背上,手裏流利地洗牌,笑瞇瞇地誇讚:“還不錯哦,有點潛力。”

葉沐接話:“確實厲害,雖然出牌有點慢,但基本上思路是對的。”

宋夏一直看不出季明川的心思,倒是對家兩個給了點兒信心,腰桿子稍微直了些。

第二局,宋夏叫牌時膽子便大了不少,季明川也順勢配合,直接搶到了莊家。

見他似乎已經上手了,路琛和葉沐也就不再放水,默契得非常配合,精準地破壞了莊家的定約。

尤其是葉沐,趁宋夏分心時搶下了好幾輪,讓路琛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

“這次咱們的手氣挺好!”路琛囂張地笑著。

葉沐贏了也比較開心:“還可以!不過小宋別氣餒,繼續加油呀。”

宋夏有些不安,小聲對季明川道:“對不起,是我拖後腿了……”

“這才第二局,急什麽。”聽到季明川語氣尋常,宋夏安心了不少,暗暗打定主意,第三輪絕對不能再輸了。

因為贏了一局,路琛和葉沐都放松了不少,叫牌時甚至開啟了閑聊模式,顯然對接下來的勝算很有信心。

宋夏低頭仔細整理了一下手裏的牌,發現這局自己的手牌不錯,稍稍猶豫後,主動提議叫出黑桃4的定約。

葉沐嘆道:“哇,小夏,這才幾局啊,你就開始上頭了?”

路琛則挑眉:“這個叫法有點大膽啊。不過既然你敢叫,我們可就不放水了。”

宋夏看了眼季明川,見他眼中也有些意外,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事,大家都不用讓我了。”

這局開始,他出牌的速度明顯加快了,不再像之前那樣猶豫不決,而是能夠迅速根據場上的局勢做出判斷。偶爾擡頭與季明川對視一眼,也能領會到他眼神中的某些暗示。

期間,葉沐試圖用一張草花5偷一墩,宋夏立即將手裏的草花K拍上去,露出一個禮貌而不失得意的笑容:“抱歉,這輪你們拿不到咯。”

路琛看得咬牙切齒:“小宋,進步挺快啊!”

季明川則是勾了勾嘴角,難得評價一句:“不錯。”

路琛不信邪,試圖通過配合挽回局勢,結果卻發現,宋夏和季明川的配合更加默契,幾乎不給他們任何機會。

到最後一輪,宋夏果斷用“明手”中的紅心Q搶下了至關重要的一墩,直接鎖定勝局。

這一局幹凈利落地結束,路琛看著桌上的牌,嘆了口氣:“你們這也太絕了吧?根本不給人活路啊!”

宋夏其實一直繃著神經,確定贏下比賽後才微微放松下來,他揚了揚手裏的最後一張牌,笑著說:“剛剛是這張吧?”

路琛一臉生無可戀:“老實說,小宋,你是不是扮豬吃老虎呢?不可能是今晚才學會的吧!”

“承認自己菜沒什麽,別在別人身上找理由。”季明川淡淡地開口,他難得說了一個長句子,雖是吐槽路琛,但明眼人都聽得出這是誇自己的隊友。

路琛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再來再來!我就不信,打不過你,還打不過小宋?”

結果,他們一直玩到晚上十點才結束牌局。路琛幾乎輸遍了全場,卻越輸越上頭,偏偏總覺得宋夏是新手,總有翻盤的機會。

然而後面的每一局,他都被虐得體無完膚。

直到回宿舍的路上,宋夏才意識到,他竟然把徐安的事情完全拋到了腦後。

路琛和葉沐自行離開,照例是季明川開車送他回去。宋夏靠在副駕駛座上,窗外的路燈一盞盞掠過,柔和的光影映在車窗上,讓他覺得有些恍惚。

“剛剛打得還不錯。”季明川忽然開口。

宋夏回過神來,微微一笑:“是你們教的好。”

他想了想,覺得這話太生疏,又補了句:“不過會長,您還真是不給一點兒提示,猜你的心思好難。”

季明川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猜不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就是不需要猜的意思?”

宋夏一楞。

季明川把車停到特招生宿舍樓下,沒有立刻解鎖車門,而是轉頭看向他:“朋友之間,有話直說就好,不用猜來猜去的。”

宋夏仍然不明白,打橋牌要怎麽直說?規則不允許呀。或者,他說的根本不是橋牌的事?

見他一臉懵的樣子,季明川嘆了口氣,選擇直接問:“你有話要跟我說嗎?今天一直心事重重的。”

宋夏心頭一震,已經不記得第幾次被眼前之人的敏銳而折服。

某個瞬間,他有一種沖動,想把他遇到的所有的糟心事都一股腦倒出來。自己處心積慮接近這個人,不就是為了他能幫助自己解決那些麻煩的嗎?

可他畢竟還保有幾分理智,聞言只是笑了笑,說:“沒有啊,可能是累的吧。”

季明川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許久,意味不明地笑了聲,說:“下車吧。”

宋夏敏感地覺察到這句話似乎帶著些慍怒,不禁遲疑了一下。季明川卻解開中控,車鎖發出輕微的“哢嗒”聲,像是某種無聲的催促。

宋夏抿了抿唇,低聲說:“那,會長再見,晚安。”

季明川沒有回應。

宋夏剛下車,車門還沒完全關上,車子便已啟動。

他看著加速駛離校園的車影,心想:會長這是生氣了吧?為自己的不坦誠。

可他要怎麽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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