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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欲加之罪 讓季明川為了他,願意與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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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欲加之罪 讓季明川為了他,願意與全世……

顧瑜懶散地靠在沙發裏,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了幾下,翻出一段視頻推到宋夏面前:“這是那天通往實驗室天臺走廊的監控錄像。事發前十分鐘,你避開人群獨自去了天臺。怎麽解釋?”

宋夏看了他一眼,點開視頻,的確是監控畫面,拍攝視角很高,畫質並不是特別清晰,但足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身影出現在通往天臺的那道鐵門前。

但是這還需要解釋嗎?顧瑜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去幹什麽的?

他抿了抿唇,最後還是低聲道:“您知道的,我那段時間習慣去那裏吃午飯……”

“吃午飯嗎?”顧瑜笑了笑,“當然了,我相信你是去吃午飯的。不過最近學校有很多傳言呢,不少人對章棟梁的跳樓事件心存疑慮,畢竟很多人都知道,你和章棟梁關系不好,甚至吵過幾次架。怎麽剛好他跳樓的那天,你就單獨躲在那邊吃午飯呢?”

宋夏心裏掀起一陣寒意。

事實上,在那天之前,他根本不認識這個章棟梁,又怎麽可能跟對方關系不好,或是吵架?

這,算是欲加之罪了?

他安靜良久,才扯了扯嘴角:“就算我跟他關系不好,也不能就此認定是我推的他……”

顧瑜嗤笑一聲,唇角微揚:“光憑這些當然不行啦!章棟梁墜樓那天,有人看見你事後慌慌張張的從天臺下來,監控也的確拍到了相關的畫面,而且更多的人可以證明,那天之後,你的情緒一直處於比較失常的狀態。”

宋夏本能地想反駁:“我那是因為……”

他看向顧瑜,終究沒有說出自己親眼目睹對方聯合一眾跟班把人逼得跳樓的事實。畢竟在場又沒有其他人,他又能爭辯給誰看?

而直到此時此刻,他忽然想起那天的一個細節,顧瑜警告他一番之後,就帶著他的那些跟班先下樓去了。

而宋夏自己,則待在原地緩了好一陣子,才輕一腳重一腳地離開了天臺。所以,的確會出現顧瑜說的那種情況,只要把監控拍攝的畫面稍加剪輯,人們就只能看到他從天臺離開,而不會牽扯到顧瑜等人。

這麽一想,細思極恐。

難道那個時候顧瑜就有了嫁禍給他的心思?

宋夏喉嚨發緊,無力地解釋:“我那是因為,不小心看到他跳樓的情況,受到了驚嚇。”

顧瑜松開宋夏的肩膀,笑著說:“對,我說了很多次了,我本人當然是相信你的。不過,警方會相信你嗎?”

宋夏胸口起伏,強忍著心中的憤怒。

什麽是倒打一耙?他可算是見識到了。

顧瑜則稍稍彎了彎腰,拉開身前茶幾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在宋夏面前。

“看看這個。”

宋夏遲疑地接過來,打開一看。

牛皮紙袋裏裝著一些文件,宋夏一目十行地掃過那些紙張,越發覺得可笑。

顧瑜剛剛編造出來的那些謊言,竟然真的有無數人願意作證。一段又一段的所謂“證詞”,底部都附帶簽字和手印。

看著那些字跡不同簽名,和紅色指印,宋夏心裏一片冰涼。

顧瑜始終觀察著宋夏的表情,對於他的慌張與無措,恐懼與畏縮,感到真實的高興與滿足。

“這些簽字的同學隨時可以站出來,如果有那個必要的話。”

“顧少,你這是做什麽呀?”宋夏聲音發顫,眼睛濕漉漉的,害怕而無助地看向他。

顧瑜翹起二郎腿,一改肅穆的神色,變得有些得意洋洋:“怎麽樣,這個故事聽起來是不是天衣無縫?除了你我,誰還能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麽?”

宋夏攥緊雙拳,用盡生平全部到演技,做出害怕的模樣而竭力克制著憤怒。

他聲音微顫:“顧少,那件事,已經過去了……我是絕對不會說出去的。您又何必這樣,舊事重提?”

“你以前聽話,我是知道的。”顧瑜看著他那副隱忍的模樣,笑意更深:“可我希望,你要一直聽話呀。”

宋夏擡眼看著他,眼眶盈滿淚水:“我不是一直都聽顧少您的安排嗎?”

“確實,你在我這邊,算是比較聽話的。”顧瑜瞇起眼睛,“可是,自從你去了季明川身邊,有多久沒主動來找我了?不來見我就算了,連電話都沒打過一個。什麽意思,覺得自己翅膀硬了?不用再應付我了?”

宋夏臉色蒼白地辯解道:“當然不是,我只是,最近比較忙……”

“是嗎?”顧瑜冷冷地笑了,“當然了,季明川是個大忙人,你在他手底下,怕是真的不太得閑。不過,再怎麽忙,也不能把我給忘了呀。”

宋夏攥緊了拳,垂下的眼簾擋住了其中的怒火。其實顧瑜說這麽多又怎樣,沒發生的事就是沒發生過,他搞出再多所謂的“證據”,都是經不起推敲的。

天衣無縫?那是不可能的。

嘉德學院或許不能給他公道,真要鬧到司法調查,他未必會真的蒙受冤屈。

顧瑜雖然有權有勢,卻未必真的能這樣的顛倒黑白。可即便如此,以他的權勢,給宋夏制造一些麻煩,卻是很輕松的。

宋夏忍了又忍,決定還是不要跟對方撕破臉,起碼眼下是不行的。

他希望能過安生的日子,希望能在嘉德學院順順利利地學習比賽,如果不能,他就自己創造條件。

宋夏擡頭看向顧瑜,眼中掠過一絲寒芒,卻很快被他帶著淚意的順從掩蓋:“我知道了。顧少,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

“我就知道,小夏是個聰明孩子。”顧瑜愜意地靠回沙發,拿起茶幾上的雜志,淡淡地說:“有點渴了,你去幫我倒杯水來。”

“是。”

宋夏給顧瑜端茶倒水,做足了任勞任怨的姿態。

眼看著GBIC的賽前分析會就要開始了,他軟語求情一番,顧瑜過足了使喚他的癮,大手一揮,總算肯放他走了。

宋夏離開學生會,騎車往明德樓趕。

夜晚的冷風撲在他的臉上,他將腳蹬越踩越快,試圖借此驅散胸口的悶氣。

可是,心中的不甘如附骨之疽,揮之不去。

他不停地思考著今天的事,越想越覺得惡心。

明明是顧瑜和他的跟班將章棟梁逼上絕路,他才是逼死對方真兇,現在卻反過來把臟水潑到自己身上。

更讓宋夏無法接受的是,他還是不得不低頭。

今天,他的示弱又一次讓顧瑜滿意了,只要今後自己持續這麽隱忍下去,對方多半就不會再提及這件事了。

可是憑什麽?

明明他才是兇手!

宋夏攥緊了車把,幾乎要用力到把它捏變形。如果他不想一直受限於人,一定要把自己從這件事當中清清白白地摘出來。

要怎麽做?

宋夏停止無意義的憤懣和怒火,試圖找回理智。

其實,顧瑜未必真的想讓這件事鬧大。畢竟章棟梁跳樓那件事早已告一段落,家屬都不再追究了,如果他把自己逼急了,事情一旦失控,對顧瑜來說也是一樁不小的麻煩。

他之所以要搞這一出,真正的目的是想敲打他,把他牢牢控制在手心裏。

想通這一層,宋夏眼神漸漸變得清明了些。

既然如此,他其實並不會輕易就被困進這件事,只要想辦法瓦解顧瑜手裏那些所謂的“證據”就好。

首先就是監控,其次才是那些證詞。

宋夏看那些證詞的時候,記住了幾個主要的證人姓名。這些人不可能全都完全心甘情願地幫顧瑜做假證,肯定是被威脅或利誘。他決定先私下查探一番,之後再做打算。

更重要的是那些監控視頻。

顧瑜提供的視頻必定是經過剪輯的,事發當天明明那麽多人進了天臺,但在他的證據中,卻只有章同學和自己上去過。

只要他拿到完整的監控,即便不能完全洗清自己的嫌疑,起碼能把顧瑜拉下水,讓他有所忌憚。

可是,完整的視頻怎麽得來?憑他一個特招生的身份可能嗎?想也知道,顧瑜一定做了打點,誰能越過他,幫他調取那天的全部錄像?

思來想去,一個名字浮現在他的腦海。

季明川。

宋夏將自行車停在明德樓樓下,擡頭看向三樓的窗戶。

實驗室裏燈火通明,其他人應該都到了。

今天是他跟季明川值夜,直接向對方求助,能行得通嗎?

宋夏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雖然這段時間,他們在比賽中的配合越來越默契,也多少培養出了一些隊友的情誼。可這種關系,還遠遠沒到讓宋夏產生足夠的自信,認為對方可以為了他而杠上顧瑜。

要是他和季明川的關系能再親密些就好了,最好能夠親密到,讓季明川能為了他,願意與全世界為敵。

這個荒唐的念頭一閃而過,宋夏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與其在這裏胡思亂想,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麽跟對方多親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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