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 126 章 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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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26 章 震
康熙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 京師大地震。
據史記載，那一日。
黑水兼沙從地底佳泛，有騎驢道中者, 隨裂而墮，了無形影……街巷故道, 但見土礫成丘，屍骸枕籍。覆垣欹戶之下，號哭呻咽, 耳不忍聞, 目不忍睹……登高一呼，惟天似穹廬, 蓋四野而矣已……[1]
慘絕人寰之處比比皆是，家破人亡之人不可勝數。
怎麽就忘了呢？倘若可以早幾日的準備……希吉爾恨不得猛捶自己腦袋兩下, 然而不能讓自己沈浸於後悔的情緒之中, 只要有行動，仍然為之不晚。
希吉爾往乾清宮走去，她有一定的預感，康熙一定在那。在走過去之時, 吩咐渝漣渝芳她們尋找的證據早已握在希吉爾的手中。
一見到希吉爾, 梁九功便揚起了一副笑容, 別人不清楚, 他還不清楚嗎？每次從鹹福宮回來時, 康熙的心情便是愉悅居多。
這位主子喲，可要好好的伺候著。
希吉爾：“勞煩公公通報一聲, 本宮現在想要馬上見到皇上。”
現在嗎？梁九功遲疑，如果是在其他時間他肯定不會推辭，但是現在…幾位大臣可是還都在裏頭呢。
希吉爾一見梁九功眉頭緊蹙, 便知道，乾清宮內部不只有康熙一人。
希吉爾再次請求，她提高了聲調，加重了語氣：“勞煩公公，通報一聲！”
梁九功尋思著，皇上還沒拒絕過鹹福宮娘娘的求見過，反倒是經常讓宣妃娘娘陪駕左右。
再說了，他也就是通報一聲，讓不讓進的是皇上的自己的事情。
想通了之後，梁九功一掃拂塵：“奴才這就去。”
希吉爾：“多謝公公。”老實說，她也沒有信心讓康熙在百忙之中抽空與她相見，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祈禱了。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dongdong”
在屋子裏傳來詢問的聲音後，梁九功推門進去，俯身在康熙耳邊說事情。
隨後不久，梁九功便推門而出。
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希吉爾想七想八，把自己嚇得不行。她都已經做好康熙不讓自己進去的準備。
到時候她就不管了，不管如何通知佟佳貴妃和宜嬪到禦花園裏面玩，再把太皇太後皇太後拉過來也就可以了。
對了，想到大阿哥，算了，惠嬪也要帶上。
然後再把阿哥和格格們全部叫出來，就用大阿哥引惠嬪出來就可以了。希吉爾確信，惠嬪不會放過和大阿哥相處的時間的。
嗯？真的不會嗎，突然想起之前惠嬪和大哥為了湯圓險些反目成仇的事情，這麽一想，希吉爾又有些不自信。算了，把湯圓帶上，肯定能把惠嬪引出來的。
內心戲十足，早就把從頭到尾的事情排演了個遍。卻沒想到……
梁九功推開門微俯下身：“娘娘，皇上請您進去。”
希吉爾從乾清宮的另一個門進去，正好可以看到大臣們離去的背影。碰上好時候了，看來是皇上正好與大臣們議論完事情。
進入宮殿後，康熙便把希吉爾喚來身邊，自宣妃有孕後，可是從來沒有來乾清宮，偏生自己許久沒去鹹福宮，她也沒有察覺。美滋滋的過著她的小日子，反倒是更加愜意了。
沒想到啊~今天居然來了。
“宣妃，在懷孕以後，你今天倒是有閑時間了。”
希吉爾完全沒聽出康熙的陰陽怪氣，“臣妾有要事要稟。”
此時，康熙還沒覺得有什麽，他註意到，希吉爾額頭冒汗，還拿出了自己的手帕，輕輕拭去希吉爾額頭的汗珠。別人可沒有這麽好的待遇呢。不但如此，康熙紆尊降貴，親自給希吉爾倒了一杯溫開水。
君不見，梁九功的眼睛差點都要掉下來了。不是，不是？！這……皇上，您還記得您的身份嗎？！
思及宣妃娘娘是懷孕的，也還算正常吧。
正常個鬼呀，他知道自己不該有如此逆反的想法，但是皇上，您，……其他的妃嬪懷孕後，最好的結果就是多寫賞賜，生下阿哥後能升個位份。
此時，梁九功毫不懷疑，宣妃娘娘哪怕是生下的是格格，康熙都會將她送上貴妃的寶座。
康熙不急不緩地問道：“有什麽事情？”只是內心，有些……他就知道宣妃不會無緣無故來找他，這次又是為了些什麽？為了那只貓，還是為了那條熊……
“臣妾觀今日異常，這可能是地震前兆。”
康熙一下子就坐了起來：“你再說一遍？”他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是地震前兆。”
康熙：“去把欽天監叫上來。”
他明白，希吉爾絕不是無的放矢的人。在吩咐梁九功之後，康熙拿去希吉爾在路上總結的證據。宮中蚊蟲的異動，蛇鳥的恐慌。
欽天監過來還沒來得及請安，就被康熙一連串的問題弄得暈乎乎的。
“這幾日星象確實有些奇異。”
“既有浮雲呈現極長的條狀，地光又呈現紅藍黃顏色，且雲層中似有奇幻畫面……”[2]
“所有一切微臣皆以稟報在奏折之中。”
“然而其他時候也有出現此等現象，多加預防即可。”欽天監監正俯首回道。
康熙皺起眉頭，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為何如此重大的事情，欽天監的監正還沒有提起警惕之心。
“宣妃，你以為呢？”
此時欽天監的監正畏畏縮縮的擡起頭，用餘光瞥見了站在一旁的希吉爾。
又是宣妃……宣妃把內務府弄得熱熱鬧鬧的，連他都有所聽聞。
怎麽，現在要扯到天文臺了？欽天監監正心中甚至都不想用敬詞了，然而表面上依舊頭都不敢擡起。
他還是分得清，誰是內人誰是外人。
“臣妾認為宮內都是萬金之軀，萬不可怠慢，無論如何，安全為上。”希吉爾回道，隨即又繼續從另外一方面回答，“至於宮外之人，則告知一聲，由他們自主選擇是否避難。”
盡管希吉爾更想告知康熙，這是一場百年難得一遇的大地震，馬上就要發生在京城了，然而她不敢說也不能說。
“那就這麽辦吧。”康熙一揮手，梁九功就懂事的走上前，“梁九功，你去把之前出去的人叫回來。”
“微臣參見皇上。”
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直到他們聽到康熙說的一聲起才敢站起來，年老的大臣被康熙賜坐，其他人，年輕氣足，多站站。
“朕邀請諸位愛卿來商討地震一事……”
後面的內容希吉爾並不知道，在康熙開口的那一剎那，她準備躲到外面去了。
年老大臣還好，有個凳子可以坐；至於四五十歲的，本來都要出宮回去了，沒想到半路又被叫回來。
隆科多忍不住誹謗，皇上也真是的，剛才談論事情談到一半就忽然把他們趕出去，然後都要走到宮門口了，又把他們叫進來。
康熙：“隆科多你怎麽一直低著頭。”
“臣在思考皇上您說的事情，皇上您說的真對，大清在您的帶領下……”巴拉巴拉，一堆的讚美之詞，從隆科多的嘴裏說出，他可是知道皇上最喜愛聽別人讚美他的話。
但是他沒有註意到，佟國維的臉色越來越黑。開小差就算了，還被抓到了。皇上說的根本不是這件事！
康熙越聽越煩躁，喝了一口茶水，壓下心中的躁意：“停了。諸位愛卿去把朕吩咐你們的事情都給完成。”
此時的禦書房內只剩下佟國維，康熙和隆科多。
康熙用手指扣打了幾下書桌：“隆科多需要緊緊皮子了。好了，都下去吧。”
啊？我嗎？隆科多被佟國維護拎出了門口，還沒離去的時候，便被狠狠的踹了幾腳，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個底朝天。
“還真是的……”康熙怎麽會不明白佟國維意思？
在希吉爾回到鹹福宮吩咐完之後，鹹福宮中的人蜂擁而出，四散開來。倘若從天空望去，便可以看到路線皆是前往住人的宮殿之處，就連冷宮也沒有落下。
沒一會兒，後宮之人都在禦花園了，至於皇宮中的其他人，則另有去處。
在禦花園中找到空曠的地方極其容易，畢竟地方之大難以分辨，如果是從完整的去算，禦花園包括了好幾座山頭。
只是畢竟是夏天，天氣炎熱，免不了抱怨。
覆雜的議論聲響起，嗡嗡嗡的，好像蚊子在耳旁低鳴。緊接著是不停的抱怨聲，聲音極低，就是怕傳到太皇太後的耳中。
太皇太後宛如鎮海神針一般，坐鎮於後宮之中，她出面的事情無人多話。
“怎麽無緣無故把我們趕到了禦花園中？”
“聽說是欽天監監正測出來要地震了。”
“真是胡說八道，天天說這要地震那要地震，實際上什麽都沒事。”
“我也覺得。”
“但是話又說回來，這次讓我們到禦花園中，是不是？”
……
禦花園中性情相同的人組成了一個個小團體，就在各處議論著。
僖嬪站起身來：“不行，我要回宮殿了，這裏好熱。”
孝莊一眼掃了過來甚至都沒有說話，僖嬪就又坐下了，速度極其快，似鷓鴣一般，縮頭縮腦的。
要不是知道僖嬪本就是盛氣淩人，希吉爾都要認為她是想被人罵幾句了。馬上僖嬪的貼身宮女離開了她，估計是回長春宮。希吉爾想要攔下，卻又沒有借口。
但是……
希吉爾：“欽天監說馬上地震，要不還是在這等候。”總是要努力一下的。
僖嬪本就與希吉爾的針鋒相對，現在更是不會讓步：“宣妃如今是手長到要管我宮中的宮女了？快去。”
僖嬪的一聲令下，宮女本就慢了的腳步，重新加快了。
算了，事已至此，只希望宮女的腳程快一點。
……
沒有過多久，那深埋在希吉爾的腦海中的地震發生了。
用地動山搖來描述，毫不為過，即便是平地，依舊有人搖搖晃晃歪倒在地。更令人慌張的是，哪怕在禦花園中也有一條條裂縫出現。
好在裂縫不大，不是地陷。
地震停了之後，明目可見的，妃嬪們都呆滯了，她們是真沒想到啊……
地震剛停，康熙就匆匆的來了。
“皇瑪嬤，皇瑪嬤！”
直到看到太皇太後安全，他才放下心來，隨後便將目光投在了希吉爾身上，停留了幾秒，又掃視後宮中的人，人全部在場，無一缺漏。
康熙：“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人沒有事情，但是一部分宮殿被夷為平地，搖搖欲墜的宮殿也不在少數。
正是因為地震的慘烈，康熙才忽然回想起宣妃昨晚突然的不安。
宣妃的睡眠質量一向好，偶爾他睡不著覺，動彈幾下，也沒有擾亂宣妃的呼吸聲分毫，但是昨晚宣妃就是睡不著。
今天一大早又發現了種種跡象，更是不辭辛苦前往乾清宮稟報。
康熙心知肚明是其他人沒有發現嗎？不！怕是因為出現這種跡象的時候不在少數。萬一興師動眾，結果沒有發生，埋怨還算是比較好的後果了。
都是因為宣妃關心朕吶，至於其他人……哼，就只知道關心自己的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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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 京師大地震。
據史記載，那一日。
黑水兼沙從地底佳泛，有騎驢道中者, 隨裂而墮，了無形影……街巷故道, 但見土礫成丘，屍骸枕籍。覆垣欹戶之下，號哭呻咽, 耳不忍聞, 目不忍睹……登高一呼，惟天似穹廬, 蓋四野而矣已……[1]
慘絕人寰之處比比皆是，家破人亡之人不可勝數。
怎麽就忘了呢？倘若可以早幾日的準備……希吉爾恨不得猛捶自己腦袋兩下, 然而不能讓自己沈浸於後悔的情緒之中, 只要有行動，仍然為之不晚。
希吉爾往乾清宮走去，她有一定的預感，康熙一定在那。在走過去之時, 吩咐渝漣渝芳她們尋找的證據早已握在希吉爾的手中。
一見到希吉爾, 梁九功便揚起了一副笑容, 別人不清楚, 他還不清楚嗎？每次從鹹福宮回來時, 康熙的心情便是愉悅居多。
這位主子喲，可要好好的伺候著。
希吉爾：“勞煩公公通報一聲, 本宮現在想要馬上見到皇上。”
現在嗎？梁九功遲疑，如果是在其他時間他肯定不會推辭，但是現在…幾位大臣可是還都在裏頭呢。
希吉爾一見梁九功眉頭緊蹙, 便知道，乾清宮內部不只有康熙一人。
希吉爾再次請求，她提高了聲調，加重了語氣：“勞煩公公，通報一聲！”
梁九功尋思著，皇上還沒拒絕過鹹福宮娘娘的求見過，反倒是經常讓宣妃娘娘陪駕左右。
再說了，他也就是通報一聲，讓不讓進的是皇上的自己的事情。
想通了之後，梁九功一掃拂塵：“奴才這就去。”
希吉爾：“多謝公公。”老實說，她也沒有信心讓康熙在百忙之中抽空與她相見，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祈禱了。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dongdong”
在屋子裏傳來詢問的聲音後，梁九功推門進去，俯身在康熙耳邊說事情。
隨後不久，梁九功便推門而出。
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希吉爾想七想八，把自己嚇得不行。她都已經做好康熙不讓自己進去的準備。
到時候她就不管了，不管如何通知佟佳貴妃和宜嬪到禦花園裏面玩，再把太皇太後皇太後拉過來也就可以了。
對了，想到大阿哥，算了，惠嬪也要帶上。
然後再把阿哥和格格們全部叫出來，就用大阿哥引惠嬪出來就可以了。希吉爾確信，惠嬪不會放過和大阿哥相處的時間的。
嗯？真的不會嗎，突然想起之前惠嬪和大哥為了湯圓險些反目成仇的事情，這麽一想，希吉爾又有些不自信。算了，把湯圓帶上，肯定能把惠嬪引出來的。
內心戲十足，早就把從頭到尾的事情排演了個遍。卻沒想到……
梁九功推開門微俯下身：“娘娘，皇上請您進去。”
希吉爾從乾清宮的另一個門進去，正好可以看到大臣們離去的背影。碰上好時候了，看來是皇上正好與大臣們議論完事情。
進入宮殿後，康熙便把希吉爾喚來身邊，自宣妃有孕後，可是從來沒有來乾清宮，偏生自己許久沒去鹹福宮，她也沒有察覺。美滋滋的過著她的小日子，反倒是更加愜意了。
沒想到啊~今天居然來了。
“宣妃，在懷孕以後，你今天倒是有閑時間了。”
希吉爾完全沒聽出康熙的陰陽怪氣，“臣妾有要事要稟。”
此時，康熙還沒覺得有什麽，他註意到，希吉爾額頭冒汗，還拿出了自己的手帕，輕輕拭去希吉爾額頭的汗珠。別人可沒有這麽好的待遇呢。不但如此，康熙紆尊降貴，親自給希吉爾倒了一杯溫開水。
君不見，梁九功的眼睛差點都要掉下來了。不是，不是？！這……皇上，您還記得您的身份嗎？！
思及宣妃娘娘是懷孕的，也還算正常吧。
正常個鬼呀，他知道自己不該有如此逆反的想法，但是皇上，您，……其他的妃嬪懷孕後，最好的結果就是多寫賞賜，生下阿哥後能升個位份。
此時，梁九功毫不懷疑，宣妃娘娘哪怕是生下的是格格，康熙都會將她送上貴妃的寶座。
康熙不急不緩地問道：“有什麽事情？”只是內心，有些……他就知道宣妃不會無緣無故來找他，這次又是為了些什麽？為了那只貓，還是為了那條熊……
“臣妾觀今日異常，這可能是地震前兆。”
康熙一下子就坐了起來：“你再說一遍？”他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是地震前兆。”
康熙：“去把欽天監叫上來。”
他明白，希吉爾絕不是無的放矢的人。在吩咐梁九功之後，康熙拿去希吉爾在路上總結的證據。宮中蚊蟲的異動，蛇鳥的恐慌。
欽天監過來還沒來得及請安，就被康熙一連串的問題弄得暈乎乎的。
“這幾日星象確實有些奇異。”
“既有浮雲呈現極長的條狀，地光又呈現紅藍黃顏色，且雲層中似有奇幻畫面……”[2]
“所有一切微臣皆以稟報在奏折之中。”
“然而其他時候也有出現此等現象，多加預防即可。”欽天監監正俯首回道。
康熙皺起眉頭，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為何如此重大的事情，欽天監的監正還沒有提起警惕之心。
“宣妃，你以為呢？”
此時欽天監的監正畏畏縮縮的擡起頭，用餘光瞥見了站在一旁的希吉爾。
又是宣妃……宣妃把內務府弄得熱熱鬧鬧的，連他都有所聽聞。
怎麽，現在要扯到天文臺了？欽天監監正心中甚至都不想用敬詞了，然而表面上依舊頭都不敢擡起。
他還是分得清，誰是內人誰是外人。
“臣妾認為宮內都是萬金之軀，萬不可怠慢，無論如何，安全為上。”希吉爾回道，隨即又繼續從另外一方面回答，“至於宮外之人，則告知一聲，由他們自主選擇是否避難。”
盡管希吉爾更想告知康熙，這是一場百年難得一遇的大地震，馬上就要發生在京城了，然而她不敢說也不能說。
“那就這麽辦吧。”康熙一揮手，梁九功就懂事的走上前，“梁九功，你去把之前出去的人叫回來。”
“微臣參見皇上。”
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直到他們聽到康熙說的一聲起才敢站起來，年老的大臣被康熙賜坐，其他人，年輕氣足，多站站。
“朕邀請諸位愛卿來商討地震一事……”
後面的內容希吉爾並不知道，在康熙開口的那一剎那，她準備躲到外面去了。
年老大臣還好，有個凳子可以坐；至於四五十歲的，本來都要出宮回去了，沒想到半路又被叫回來。
隆科多忍不住誹謗，皇上也真是的，剛才談論事情談到一半就忽然把他們趕出去，然後都要走到宮門口了，又把他們叫進來。
康熙：“隆科多你怎麽一直低著頭。”
“臣在思考皇上您說的事情，皇上您說的真對，大清在您的帶領下……”巴拉巴拉，一堆的讚美之詞，從隆科多的嘴裏說出，他可是知道皇上最喜愛聽別人讚美他的話。
但是他沒有註意到，佟國維的臉色越來越黑。開小差就算了，還被抓到了。皇上說的根本不是這件事！
康熙越聽越煩躁，喝了一口茶水，壓下心中的躁意：“停了。諸位愛卿去把朕吩咐你們的事情都給完成。”
此時的禦書房內只剩下佟國維，康熙和隆科多。
康熙用手指扣打了幾下書桌：“隆科多需要緊緊皮子了。好了，都下去吧。”
啊？我嗎？隆科多被佟國維護拎出了門口，還沒離去的時候，便被狠狠的踹了幾腳，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個底朝天。
“還真是的……”康熙怎麽會不明白佟國維意思？
在希吉爾回到鹹福宮吩咐完之後，鹹福宮中的人蜂擁而出，四散開來。倘若從天空望去，便可以看到路線皆是前往住人的宮殿之處，就連冷宮也沒有落下。
沒一會兒，後宮之人都在禦花園了，至於皇宮中的其他人，則另有去處。
在禦花園中找到空曠的地方極其容易，畢竟地方之大難以分辨，如果是從完整的去算，禦花園包括了好幾座山頭。
只是畢竟是夏天，天氣炎熱，免不了抱怨。
覆雜的議論聲響起，嗡嗡嗡的，好像蚊子在耳旁低鳴。緊接著是不停的抱怨聲，聲音極低，就是怕傳到太皇太後的耳中。
太皇太後宛如鎮海神針一般，坐鎮於後宮之中，她出面的事情無人多話。
“怎麽無緣無故把我們趕到了禦花園中？”
“聽說是欽天監監正測出來要地震了。”
“真是胡說八道，天天說這要地震那要地震，實際上什麽都沒事。”
“我也覺得。”
“但是話又說回來，這次讓我們到禦花園中，是不是？”
……
禦花園中性情相同的人組成了一個個小團體，就在各處議論著。
僖嬪站起身來：“不行，我要回宮殿了，這裏好熱。”
孝莊一眼掃了過來甚至都沒有說話，僖嬪就又坐下了，速度極其快，似鷓鴣一般，縮頭縮腦的。
要不是知道僖嬪本就是盛氣淩人，希吉爾都要認為她是想被人罵幾句了。馬上僖嬪的貼身宮女離開了她，估計是回長春宮。希吉爾想要攔下，卻又沒有借口。
但是……
希吉爾：“欽天監說馬上地震，要不還是在這等候。”總是要努力一下的。
僖嬪本就與希吉爾的針鋒相對，現在更是不會讓步：“宣妃如今是手長到要管我宮中的宮女了？快去。”
僖嬪的一聲令下，宮女本就慢了的腳步，重新加快了。
算了，事已至此，只希望宮女的腳程快一點。
……
沒有過多久，那深埋在希吉爾的腦海中的地震發生了。
用地動山搖來描述，毫不為過，即便是平地，依舊有人搖搖晃晃歪倒在地。更令人慌張的是，哪怕在禦花園中也有一條條裂縫出現。
好在裂縫不大，不是地陷。
地震停了之後，明目可見的，妃嬪們都呆滯了，她們是真沒想到啊……
地震剛停，康熙就匆匆的來了。
“皇瑪嬤，皇瑪嬤！”
直到看到太皇太後安全，他才放下心來，隨後便將目光投在了希吉爾身上，停留了幾秒，又掃視後宮中的人，人全部在場，無一缺漏。
康熙：“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人沒有事情，但是一部分宮殿被夷為平地，搖搖欲墜的宮殿也不在少數。
正是因為地震的慘烈，康熙才忽然回想起宣妃昨晚突然的不安。
宣妃的睡眠質量一向好，偶爾他睡不著覺，動彈幾下，也沒有擾亂宣妃的呼吸聲分毫，但是昨晚宣妃就是睡不著。
今天一大早又發現了種種跡象，更是不辭辛苦前往乾清宮稟報。
康熙心知肚明是其他人沒有發現嗎？不！怕是因為出現這種跡象的時候不在少數。萬一興師動眾，結果沒有發生，埋怨還算是比較好的後果了。
都是因為宣妃關心朕吶，至於其他人……哼，就只知道關心自己的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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