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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做藕粉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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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做藕粉咯

渝芳的回答不出意外。

“娘娘, 總管他們自然也不會拉下奴婢的這一份,只是被奴婢拒絕了。”

“那是怎麽拒絕的啊?”希吉爾手上捧著瓜子,不停地嗑著瓜子, 準備聽一番長篇大論。

渝芳不想要說出拒絕的過程,但是註意到她家娘娘旺盛的好奇心, 不說出事情的經過是不可能的:“奴婢跑得快...”

啊?困惑不出意外地呈現在希吉爾的臉上,她沒想到解決事情的辦法竟然是靠【跑得快】來解決的?!

渝漣反而了然了,確實, 作為希吉爾的貼身宮女又不缺錢, 面對一些超出規格的“善意”,跑路是最為方便快捷的辦法。

渝芳險些惱羞成怒, 這著實損傷了她在娘娘面前沈著冷靜機智可靠的形象,君不見連娘娘都呆楞住了, 她的小手蠢蠢欲動, 娘娘再不回神,自己可就要“手動”幫助娘娘回神了。

此時的渝漣額外可靠,她原本就是站在希吉爾的身後,此時做些小動作也比較方便一點, 努力在表面紋絲不動的情況下翹起手, 手指盡力的往前伸戳向希吉爾的後背, 為了換回希吉爾游離的思緒算得上是竭盡全力。

希吉爾猛一回神, 立刻燦燦地朝著渝芳笑, “呵呵,哈哈, 我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識時務者為俊傑,渝芳的臉色不是一丁半點的難看,希吉爾不是沒有困難還要創造困難的人, 自然是低頭求取渝芳的諒解來得好。

見渝芳的臉色還是沒有改善,希吉爾轉身,抱歉地看向渝漣,對不住了。

“渝漣就不像你那麽機靈,被總管硬是塞了一堆的銀票,剛才我們就是去找佟佳貴妃詢問解決的方法。”

啊?啊?啊?古有彩衣娛親,今有娘娘拿我娛渝芳。不詳的預感成真了,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娘娘,渝漣蹙起眉頭,手捂著心臟的位置,臉色轉黑,眼看就要氣壞了,

希吉爾連忙賄賂渝漣,“明日,明日就做你喜歡的藕粉羹。”藕粉羹是渝漣在草原上極為愛吃的東西,但藕在草原上本就少見,需要耗費不少千裏迢迢從關內買來,致使渝漣一直未能如願。

可算把渝漣安撫下來了。

本來就不是很生氣,渝芳借著希吉爾給出的臺階下來了,“藕粉羹?那娘娘明天可是要早起了。”渝芳可是知道渝漣對藕粉羹的熱愛,想必娘娘一定會有一個美好的早上。好吧,渝芳承認自己還是有一點小心眼的。

過幾天才正式開始了藕粉的制作過程,不是希吉爾故意拖延時間,而是實在是沒有辦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話還要從允諾渝漣的第二天說起,渝漣積極地把希吉爾叫醒,然後在希吉爾埋怨的目光中領下了去禦膳房拿取藕粉的任務。

沒成想,禦膳房的蓮藕暫時都用完了。

本來就準備得不多,又湊巧惠嬪拿走了剩下得所有蓮藕,更巧的是,宮中采買的人告訴渝漣,運送蓮藕所在的那一批貨物出了事情,據說是,在回來的途中迷路了,其他的貨物還好,在京城中都能采買得到,偏生是蓮藕買不到。

那一日,渝漣可是氣極了,回到鹹福宮之後就撅著嘴,使勁踩著樹底下的樹葉子洩憤,一下比一下用力,“沙沙”的聲音遍布了整個鹹福宮,老半天都沒高興起來。

渝漣遠遠地望見了帶著蓮藕歸來的小太監,毫不誇張,眼冒金光,三步並作兩步走,希吉爾覺得渝漣怕不是想要恨不得一步走完三步的路。

渝漣:“娘娘德山回來了。”

不用渝漣提醒,希吉爾也看到了。德山一臉福相,為了快點回到鹹福宮,幾乎是一路小跑回來的,額頭上遍布著薄汗,從臉蛋紅到了耳邊。

渝漣拍了拍德山的肩膀:“謝啦,把蓮藕給我吧。”說罷,迫不及待地搶奪蓮藕,直到手上抱不住後,才勉為其難的將一部分的蓮藕寄放在德山手上。

希吉爾超級小聲地說道:“真是個女霸王。”

“嗯?”誰料得到渝漣耳朵的尖,哪怕是在希吉爾旁邊的渝芳都沒有聽到,但是渝漣還是將懷疑的目光投向了希吉爾,“娘娘在說什麽呀?”

一個“呀”字讓希吉爾冷汗直流,今天即將承受千辛萬苦就是為了讓渝漣消氣,可不能再讓渝漣抓到小辮子了,她裝糊塗道:“怎麽了。”

許是渝漣沒聽清楚,自己也不確定,竟然真的讓希吉爾糊弄過去了。

藕粉極易保存,所以希吉爾打算一次多做一點,然後放著之後慢慢享用。只是這樣的話,那今天的工作量可就不同凡響。

為了快點送到京城,自然要選擇距離比較近的地方,所以希吉爾采用的蓮藕是湖北洪湖的粉藕,又稱九孔藕。九孔藕是介於粉色和白色之間的顏色,顏色或淺或深,有的偏向粉色有的偏向白色。九孔藕是因為切開後可以看到九個孔而得名的,為歷朝達官貴人進獻皇宮的貢品。

重點是寓意也特別好,據說小夥子吃了機智勇敢,姑娘吃了賢淑俊麗,老人吃了增福添壽,希吉爾做成之後打算送往太皇太後處,想必太皇太後會喜歡的。

因為粉藕的分量多,清洗削皮就需要好長的時間,希吉爾削皮削的很仔細,但是把藕肉削沒了不說,她在場反而更加耽擱時間。

“渝漣,德山,你們的蓮藕那塊皮還沒弄幹凈。”

德山認命地拿起粉藕,重新在修理一遍。渝漣先是起身洗手,而後拿起了一塊手帕,輕輕拭去了希吉爾額頭上的汗珠:“過了大暑之後,這天氣是一天比一天熱了,娘娘不如去監督小廚房煮一鍋消暑的綠豆湯來。”

希吉爾起身前往小廚房,得,遭人嫌棄了。她朝後揮手:“我知道了。”

希吉爾走後,勞作的眾人都“呼”的松口氣,原先就削得很幹凈,只是偶爾一塊地方有一星半點的黑點,偏生希吉爾一眼註意著自己削的粉藕,卻還有一只眼睛註視著其他人。

而其他人更是越來越緊張,導致出錯的地方越來越多,惡性循環之下,工作效率低的嚇人。希吉爾走後,工作的效率顯而易見提高了一大截。

在希吉爾的監督之下,小廚房很快便做好了綠豆湯,幾個太監們共同擡著一鍋綠豆湯放在了庭院中間。

希吉爾的離開可謂是兩全其美。

待綠豆湯放涼之後,希吉爾更是命人放進了不少冰塊,一個個的都熱得不行,為她做事,她可不是小氣的人,不吝嗇冰塊的使用。大不了,到時候去太皇太後那裏坐坐,或者去宜嬪那裏打劫打劫。宜嬪身體寒性,到了夏天根本就不怎麽使用冰塊。

希吉爾的大方把眾人感動得糊裏糊塗的。

“奴才自從入宮那麽久,還沒有貴人會在夏天註意到奴才們的生活。”

太監在宮中不過是一種耗材,通過小選進來的宮女好些,畢竟她們是從包衣、辛者庫籍選出來的,宮女家中也有部分是做官的。

小太監一副願為希吉爾肝腦塗地,註視著希吉爾的目光,猶如看像神佛一般神聖熾熱。

希吉爾只是念在他們為自己辦事,並沒有打算索取其他的東西,被小太監的目光逼進了鹹福宮的主殿內。

外面有一桶綠豆湯,裏面自然也有。希吉爾把渝芳和渝漣吆喝進來,二者身為希吉爾的貼身宮女,在希吉爾沒有命令的情況下,自然不必去幹外面的活。

只是渝漣對外頭的在制作中藕粉戀戀不舍,站在主殿內也站不住,幾分鐘不到就往外頭走去。

外頭的宮女太監們看著旁邊清爽的綠豆湯額外的有幹勁,即便是渝漣和渝芳都沒有在外頭削皮,速度也沒有絲毫減弱,甚至仿佛更快了。

又過了稍許時刻,就把剩下的粉藕全部削完皮,削完皮後也差不多到中午了,希吉爾讓幾人好好休息,將她的午膳分發給了底下幾人,下午的時間大部分都在切塊和打泥。將粉藕對半切開,再根據長度切成數目不等的幾段,然後就是用石臼使勁的敲打成泥。

希吉爾將切塊的任務分發給了宮女,太監們負責打泥。

石臼本是宮中用來打糍粑的,但是宮中沒有希吉爾之前在草原上專門用來處理藕粉的工具,也只能勉強用石臼湊合著,小太監們邊用石臼邊加水,直到將其搗成細膩的藕泥。

只是希吉爾見不得小太監們慢慢吞吞的樣子,幹脆親身上陣。希吉爾擼起袖子快速的擊打著,手快的仿佛出現了殘影,發出低沈“砰砰”聲音,上一聲還沒飄進耳朵,下一個聲就又發出來了,將粉藕搗成泥的速度竟是比三人合作的小太監更高些。

只是沒過一會兒,渝芳就將其拉進了宮殿中。

“娘娘,註意禮儀!”

捶打粉藕的時候,不少粉藕飛濺出來,黏在了希吉爾的衣服上。

渝芳掀起希吉爾放下的袖子查看:“娘娘,在這熾熱的天氣本就不應該在外勞作,您看您的皮膚都黑了稍許。”

希吉爾左看右看,楞是沒有發現哪裏黑了,但在渝芳板著臉的情況下,不敢反駁。接著希吉爾便是去洗漱,泡上美美的精油浴澡,然後塗上渝芳從太醫那裏要來的美白藥膏。這一套功夫下來,外面天色也變暗了。

切塊和打泥的工作已經完成,剩下的便是將藕泥倒入紗布中過濾,在宮女和太監們的合作下,很快便完成了。

希吉爾期待藕粉的完成,所有的工序她都記得一清二楚,在草原上也制作成功過,總不能像白糖一樣不成功吧。

好在結果不出所料,經過幾天的沈澱曬幹,白花花的藕粉已經制作成功了。

渝漣專門拿出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裏頭盛放的就是希吉爾親自制作的藕粉。

希吉爾還是不滿意:“這可是我親力親為,要獻給太皇太後的,再換上一個好一點的盒子吧。”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希吉爾對這一個道理完全了然,要是你送出去的禮品沒有一個好的包裝,別人又怎麽知道你專心對待過。

在渝漣換了一個又一個盒子之後,希吉爾可算是滿意了,她點點頭示意:“就這一個吧。”

帶上藕粉去找太皇太後咯。

太皇太後宮中一如既往的清靜,作為皇帝尊崇的祖母,在宮中的地位之高,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沒有人敢在這裏鬧事。

在希吉爾來之後,慈寧宮總是熱熱鬧鬧的。

太皇太後略帶著些笑意說道:“瞧,這潑猴又來了。”

希吉爾放下手中親自提著的盒子,抱著太皇太後的手臂不依不撓:“姑祖母,你怎麽能這樣說我呀!我可是一有好事就想到你了。”

太皇太後在希吉爾面前總是沒有架子,聽到希吉爾的抱怨也不生氣,她點著希吉爾的鼻子,轉身向蘇麻喇姑說:“你看說曹操到曹操就到。”

“嗯?”希吉爾困惑,“蘇麻喇姑您剛剛在和姑祖母說些什麽呀?告訴告訴我嘛。”希吉爾湊到蘇麻喇姑面前捶背捶腰試圖獲取信息,並不是她不願意向太皇太後詢問,但是見太皇太後的神情似乎是不想告訴她。

可蘇麻喇姑和太皇太後可以說是穿一條褲子的,太皇太後不願意告訴他人的事情,她絕不洩露分毫。

蘇麻喇姑向前幾步拿起希吉爾放下的盒子:“奴婢就說了吧,宣妃娘娘一有什麽東西,絕對第一時間拿來孝敬您的。”

哦,原來是在說自己制作藕粉的事情,希吉爾了然,也不再詢問,就這麽讓蘇麻喇姑蒙混過關。

太皇太後頗有些懷念的拂過輕輕那白花花的粉末:“先前我品嘗過揚州的藕粉,那可是一絕。”

希吉爾一路趕過來,頗有些口渴,正在喝著宮女們奉上的茶,聞言一停:“姑祖母怎麽知道這是藕粉?”

據希吉爾所知,宮中可是沒有藕粉這一玩意的,否則前幾日渝漣前往禦膳房的時候,禦廚必然不會吝嗇這一些藕粉。

希吉爾能體會到自己在宮中的地位,上有太皇太後和皇上的喜愛,下有佟佳貴妃幫襯著。

就算是惠嬪再不喜歡希吉爾,也不敢在面前跳腳。

“這丫頭來套我話來了?”太皇太後轉身朝蘇麻喇姑笑道,這並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情,“之前,先帝下揚州的時候給我帶回來了一些,再者,你這幾天日日去禦膳房催促,風聲早就傳到我耳朵裏咯。”

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太皇太後提起順治帝不會再悲傷痛哭。

希吉爾跳過這一話題,再次捧著藕粉站在太皇太後的面前,眼睛亮晶晶的:“那您嘗嘗侄女的孝心,這可是我親自做的。”希吉爾特意在親自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蘇麻喇姑知道沖泡的方法,按照方法把藕粉沖泡開了。

希吉爾帶來的盒子是兩層的,上面一層裝的是藕粉,下面的自然是小料了。

希吉爾一一拿出來列舉:“這裏有山楂,椰果,紅豆,西瓜……”

“得得得,我都知道了。”太皇太後制止住希吉爾的介紹,這一盒子裏放的小料琳瑯滿目,要是一個一個介紹下去,還不知道要多久。

蘇麻喇姑根據太皇太後的喜好,選擇了幾種小料放在了泡好的藕粉上。

太皇太後一吃竟止不住嘴,直到被蘇麻喇姑勸阻。

“娘娘,您可是用過午膳!”可不能貪嘴了,本想在小輩面前給太皇太後留點面子,可太皇太後吃得太多了。

太皇太後放下手中的藕粉:“苦夏已久,但這藕粉倒是比較開胃,我有控制住自己的分量。”後面這一句話顯然是對蘇麻喇姑說的。

太皇太後停下了之後,蘇麻喇姑就沒有意見了。

陽光穿過玻璃窗戶透進屋子裏,閃耀五彩斑斕的顏色,也映出了太皇太後的影子,蘇麻喇姑靜靜地站在太皇太後的影子底下。

希吉爾再一次滿載而歸,太皇太後才不會虧待自己人。

只是後來聽說,某日太皇太後在禦花園中走了許久,還有一個在禦花園等待許久想要偶遇皇上的妃嬪,被太皇太後斥責了,成功領取了一個抄寫佛經的任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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