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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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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塵埃落定

希吉爾一副好奇的樣子,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速的將裝有湯藥的碗奪到自己的手中,背對著養絮,緊緊的握住湯碗, 饒有興趣的問道:“怎麽感覺不是之前的味道?可以讓我試試嗎?”

“咕嚕嚕”喉嚨上下滾動,像餓極了一般, 不斷的吞咽著。

但誰又能把藥當做飯吃呢?佟佳貴妃不解,宣妃這是怎麽了?希吉爾從來沒有如此冒昧過,在佟佳貴妃還沒回答時, 宣妃早就把湯藥喝到了自己的肚子裏。

喝完之後, 希吉爾以自己宮裏有事為借口,火急火燎的離開了。

沒辦法, 為了不引起佟佳貴妃的警惕只能出此下策。出了承乾宮,立刻將湯藥吐了出來。

回到鹹福宮後, 招來一名太醫, 讓其將湯藥帶下去檢測。

每名太醫院中的太醫都是優中選優,很快便得出了結論,但卻是希吉爾不想要見到的結果。

太醫戰戰兢兢的站著,完全不敢擡頭, 好似要將頭埋進土地裏:“娘娘, 這藥……”

希吉爾向來最討厭賣關子的人, 厭煩了太醫的欲言又止:“你直說就是, 但一定要實話實說。”希吉爾在實話實說上專門加強了語氣, 就怕太醫不敢說出他認識的真相。

“娘娘,這藥所以是助孕功效, 但好似有傷身體。”太醫再次緊緊的把頭磕在了地上,他怎麽也沒想到,不過是為了宣妃豐厚的賞賜而來, 不過以為是檢查身體的健康,卻還會牽扯出宮廷秘事。

慘啊。

希吉爾命渝芳拿些銀兩給太醫,同時告知他:“我不希望從其餘的人嘴裏聽到,還望你知曉禍從口出。”

恩威並施,方得始終。效果很明顯,太醫當下發誓,不會向其他人說出今日之事。

當然希吉爾明白宮中之事肯定是都無法瞞過康熙的,她也不會抱有太醫因為她的威脅而隱瞞康熙的情況,只是希望不要再讓太多的人知曉。

太醫下去後,希吉爾馬上前往承乾宮,事情已然非常緊急,不能再多的拖延,馬不停蹄的趕到承乾宮。

佟佳貴妃拿手帕擦了擦希吉爾額頭的汗,小心翼翼,仔仔細細,她詢問道:“宣妃你怎麽滿頭大汗的,是有什麽事情急著找我嗎?”

佟佳貴妃擦汗的力度非常的輕柔,還註意到希吉爾的妝容,不是一股腦的擦過去,而是在有汗的地方慢慢的點著。

旁邊的藥碗空蕩蕩。

正因為她的細心,希吉爾才不想要拆穿她額娘的想法,但一切的前提都是不危害到佟佳貴妃。

希吉爾欲言又止卻不得不說,她先做出鋪墊:“佟佳貴妃就是有一種可能,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沒有私心的,非常喜愛自己的兒女。”

“每個人都是有自己的私心的,就算是自己的額娘。”

無緣無故之下希吉爾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到額娘,佟佳貴妃明顯意識到了。

她很小聲,很小聲且小心翼翼的問道:“是我額娘做了什麽事情?”在承乾宮中,專門在自己的面前提到額娘,肯定是發生了一些佟佳貴妃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聽著佟佳貴妃帶著鼻音的話語,希吉爾不由的在心裏暗罵佟佳貴妃的額娘不是個人。

但是顯然已經威脅到了佟佳貴妃自身,太醫不可能在不知道情況的時候說謊,所以也只能是這樣了。

希吉爾從後背抱住佟佳貴妃,試圖給予她一些力量,然後才說:“我將你這碗藥送給太醫檢查,他說這玩意兒雖有助於生育,但是卻損害身體的健康。”

“不可能!”

佟佳貴妃呆呆楞楞的坐在椅子上,一時之間沒有反應出來,發出異議的是佟佳貴妃的侍女養絮。

她完全不敢相信,本來站在佟佳貴妃身旁的她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這分明只是貼補身子的良藥啊,宣妃你不能誣陷,不能誣陷。”

一時之間,養絮竟忘記了宮中的禮儀,直呼了希吉爾的稱號。

佟佳貴妃回過神:“這或許只是個誤會呢?”她始終不敢相信,也無法相信。哪怕希吉爾說得再委婉,卻也是自己的額娘,為了還未在腹中的孩子而罔顧自己的性命。

養絮反應過來抓住希吉爾的錯漏,“那宣妃娘娘又是從何發現的?為何突然專門為了此事而尋找太醫呢?”

相較於希吉爾,養絮當然更相信自己人。千方百計的找出了希吉爾的錯漏後,她放松了下來。

宣妃肯定是為了挑釁自己娘娘和他二娘的關系,但說出一個如此千奇百怪的理由,也是煞費苦心了。養絮氣鼓鼓的想要將希吉爾趕出承乾宮,偏偏沒有得到佟佳貴妃的指令,她不敢私自行動。

希吉爾將一路上如何發現,怎麽驗證甚至連自己的心理歷程都說得一幹二凈。

佟佳貴妃恢覆了理智之後,細想希吉爾的一切說辭,只覺得恰巧萬分。

她忽然想到希吉爾今天剛過來喝過藥:“那你今天早上怎麽還喝了藥?這你的身體有影響嗎?”

佟佳貴妃著急的原地轉來轉去,上下打量著希吉爾的臉色,偏偏她又不是大夫,也沒有學過醫術,自然看不出什麽。

希吉爾本來不想說出如何檢驗藥的,她恨不得像栽花將土踩得實實一樣的瞞住了,可偏偏佟佳貴妃又提起來了,不得已之下,她只好說出自己的應對方法。

“我將喝下來的藥藏在喉嚨中,出去後馬上吐在碗中,這才弄給太醫檢查。”

養絮一直不相信自己娘娘的額娘會害她,她像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一樣:“那會不會是在宣妃娘娘您吐出藥的時候,藥性得到了改變,所以才變成了傷身的藥。”

這這倒是有可能,希吉爾皺起的眉頭難不成這是一個意外的誤會不成?但如果是這樣,那倒也好。

此事是個誤會,總比佟佳貴妃額娘背刺佟佳貴妃好得多。

希吉爾回應:“這也有可能。”

養絮趁勢爬竿而上,她迫不及待的說道:“娘娘,您要相信佟夫人啊!她是您的額娘,必然是不會害你的。”

佟佳貴妃似信非信:“或許是吧,要知道是否也不難,直接將剩下的藥渣拿給太醫便可。”

鹹福宮的人主動又來請完平安脈後,承乾宮的也來了。這兩位娘娘可是宮中眾所周知的大方,幾位太醫們都爭先搶著要過去。

然而去過鹹福宮的太醫卻僅僅縮在了墻角,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這平安脈可不是那麽好請的。

先前去鹹福宮的太醫是宮中醫術較為精湛的,在太醫院裏的地位也不低,他退出爭奪後,眾人自然是叫好,沒有人想要問他為什麽要退出?

在他退出了爭奪後,很快便定下了去往承乾宮的太醫。

他興致勃勃的前往成乾宮,其餘的太醫皆是羨慕的看著他,也只有先前去過鹹福宮的太醫看他慢慢消失的背影是滿臉可憐。

宮中皆知兩位娘娘她們感情深厚,偏鹹福宮請完平安脈後,承乾宮馬上命人來請。這中間又是沒有什麽事的話,他把頭擰下來給他們踢。

太醫院中也不免有勾心鬥角。

一名太醫暗自嘲諷:“是誰呀?剛剛迫不及待的搶到了去鹹福宮的名額後,承乾宮居然不搶了,簡直是犯渾了不成。莫非是在鹹福宮中惹下了什麽禍事?”

眾人皆醉我獨醒,他自知明白了一些了真相,也就懶得與那些暗自後悔從而嘲諷的人做一般計較,獨自回到了房間。

沒了主角卻還是不妨礙太醫在那邊便明嘲暗諷。

“左院判回來了。”

太醫院內馬上恢覆了平靜。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要不是院使、左右院判都不在,也由不得他們在此喧嘩。

左院判滿意地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他就知道宮中說太醫院勾心鬥角的人都是在胡說八道,難道是看不見他們在這兒互相幫忙。

一名太醫將手中的藥遞給了另一名太醫:“這是你需要的藥。”

然後壓低聲音,比劃著手指:“你懂的,一兩。”

在路上的太醫到了承乾宮,承乾宮中宮門緊閉,竟沒有人提前在門口等他。

罷了罷了,也只是為了幾兩碎銀。

太醫敲響了宮門,被養絮親自領進了主殿中。

太醫多次來到了承乾宮請平安脈,從來沒有被養絮親自迎接過,宰相門前三品官,放在妃嬪上也是同理。

明面上宮女自然是不能與太醫相比的,但是作為貼身宮女的養絮暗中的地位可比在太醫院的他們高上了不少。

貼身宮女無法替代,但是太醫幹的活你不幹,有的是人來幹。好歹太醫院中的禦醫也是個七品官,不少的人鉆研著腦袋,想往裏頭鉆。

他套近乎道:“今天怎麽是您親自來呢?真是辛苦了。”

養絮不理睬太醫,她現在的心情亂急了,懶得理會太醫的套近乎,顧及到待會兒他要給娘娘看藥渣,這才勉為其難的說一句:“今日無事,我就親自來了。”

太醫見事不妙,閉緊了自己的嘴巴。在看到主殿內只有佟佳貴妃、宣妃和養絮後更是安靜極了。

“娘娘,我來給您請平安脈了。”

佟佳貴妃將瓦罐遞過去,養絮接過童家貴妃手中的瓦罐,將其放在太醫的面前。

“你幫我看看這瓦罐中藥渣的功效。”

如果不是樣貌不同,希吉爾都懷疑這名太醫和先前去鹹福宮中的太醫是雙生子了,兩人的表現一模一樣。

倒吸一口冷氣,欲言又止,說起話來結結巴巴。

所有人都寧願此事是個誤會,但是結果總是不如人意。

來承乾宮的太醫和先前去鹹福宮的太醫說辭是一模一樣。

說完藥渣的藥效後,太醫就重重的將頭磕在了地板上,恨不得與地板緊緊相連。

佟佳貴妃不欲為難太醫,讓他先下去了。

鐵證如山,從熬藥到端碗,藥只有養絮經手,而藥渣更是在養絮的千防萬防之下,沒有任何人插手。

養絮失魂落魄的跪在了地上,使勁的磕頭,不多時便有絲絲血跡從額頭滲出,她不替自己辯解,就一個勁的磕頭。

佟佳貴妃不知所措,癱坐在了椅子上,希吉爾就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握緊了佟佳貴妃的手,試圖給予她一些力量。

哪怕再也不敢相信,但出於希吉爾的說辭,她還是更加相信養絮,只是……

“此事與你有關?”佟佳貴妃對養絮仍舊抱有懷疑之心,哪怕養絮是從小陪伴自己長大的,但她更是府中的家生子。

將自己和她的額娘阿瑪放在天平上,佟佳貴妃對自己能否比得過她的阿瑪和額娘,從來不抱有希望。

養絮還是一個勁的磕頭,希吉爾都替她著急,有事你就說。

希吉爾作為局外人,觀察得更是清楚。養絮在太醫說出藥渣有害於佟佳貴妃身體時的驚愕是做不得假的。

“所以你知道額娘給我得藥渣的功效?”

養絮像是啞巴了一樣,不做任何辯解。直到佟佳貴妃要將她調出宮時才急忙解釋。

“娘娘所有的事情我都不知曉,否則我也不會熬藥給您喝啊!”

養絮擡起頭,血液夾雜著淚水從臉上緩緩地流淌而下,別提有多驚悚了。

希吉爾借口到外頭去,主仆二人的事情還是讓她們自己處理好。但是在門口也隱隱約約可以聽見。

“奴婢完全不知道此事,奴婢只知道這個藥是佟夫人說要調理身體的藥,奴婢才熬給您喝的。”

“那此事完完全全就是額娘的主意了?”

“奴婢不知道。”

佟佳貴妃自言自語:“額娘不比阿瑪聰慧,阿瑪知道,只有我在宮中才是對佟家最大的幫助。”

“但是額娘不一樣,許是額娘以為只有生下孩子,我才能在宮中站穩腳跟吧”

直到如今,佟佳貴妃仍然對額娘抱有希冀。

“也是,難怪之前額娘都催促著我趕快看太醫,早日生子,而今日卻沒有再催促了,原來是她自己已經想出方法了。”

“罷了罷了。”

……

再告訴佟佳貴妃佟夫人一事之後,希吉爾就分出些心思關註佟府的動態。直到管理店鋪的展新月傳來消息。

佟夫人身體不適,多日不曾見客。

希吉爾明白了,佟佳貴妃和佟國維說了佟夫人辦的事情。

可想而知的佟國維可沒有佟夫人這般沒腦子,肯定會下手懲治,於是佟夫人也就身體不適了。

倒是挺好的。

佟夫人身體不適,也就不能再多多管教佟佳貴妃了,好歹佟佳貴妃有了一陣喘息的日子。

至於其他的傷痛,也就只能讓時間來撫平了。

過了些日子,希吉爾還沒去見佟佳貴妃,佟佳貴妃卻已經主動找上門來了。

“難不成你是要與我疏遠了嗎?”

自從避暑結束回宮後,希吉爾和佟佳貴妃兩三日便要見上一面,哪有大半個月都沒有說過一句話的。

希吉爾諾諾道:“沒有沒有。”希吉爾可是日日夜夜都有關註承乾宮的動靜,這不是怕傷了佟佳貴妃的心嗎?想讓她有更多的時間可以思考,就沒有找上門去。

希吉爾裝作憤怒的樣子,氣成了河豚一樣:“我這幾日送去的香水和食物是做不得數嗎?”香水是甜的味道,食物也是甜食。不開玩笑的,希吉爾這幾日吃的甜食是往日的幾倍之多。

佟佳貴妃戳了戳希吉爾的臉,她鼓起的臉馬上洩氣了:“好像被放氣了的河豚。”

可惡,不但行動還用言語攻擊我。希吉爾卻放下心來,佟佳貴妃能為自己打趣,那便極好。

希吉爾:“我這又新到了幾本話本,你要看嗎?”

希吉爾近來轉戰了恐怖話本,可是偏偏寫恐怖話本的人太少了,每一本可以看得入眼的都彌足珍惜。

佟佳貴妃忽然想起,自己和宣妃的友誼從那日的禦花園緣起。到話本時,宣妃直呼自己的名字而逐漸加深。

她果斷應允:“好啊!”

人菜癮還大,說的就是希吉爾 。明明是她自己先入手恐怖話本,而後將佟佳貴妃引入。但是此時卻在佟佳貴妃的懷中瑟瑟發抖。

要是宜嬪在,希吉爾面對的肯定是肆無忌憚的嘲笑,那她也就不會將自己的害怕表現出來。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希吉爾絕對不會在宜嬪面前表現出自己的怯懦。

但是,這完全不妨礙她躲在童家貴妃的懷中。

“嗚嗚。”希吉爾害怕得哭了出來,“好恐怖啊。”

佟佳貴妃頗帶了些寵溺:“既然恐怖,你還看得津津有味。”

沒錯,希吉爾只有哭聲,卻完全沒有落淚,眼睛還緊緊的盯著恐怖的話本,沒有片刻從話本上移開。

沒一會兒就把恐怖的畫本看完了。

此時希吉爾的哭聲反而更加的情真意切,還帶著些看恐怖話本時的情緒:“怎麽一下子就看完了啊!這完全不過癮。”

佟佳貴妃向來是有些主意的:“那是因為民間寫恐怖話本的人太少,但是你可以辦一個收集話本的店鋪,讓更多的人知道來你這裏寫恐怖話本。”

“好辦法!”希吉爾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與其自己千方百計的從話本中找出自己心儀的,還不如提出條件讓別人來投稿。”

希吉爾回過神來,這不就是報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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