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她的放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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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她的放縱 ……

入冬, 梨花街寒風瑟瑟。

於卿兒晚自習回來,回到房間,拿出卷子準備敷衍亂寫一份英語試卷,明早英語老師早讀要檢查。

翻動書包, 發現筆袋沒有帶回來。

沒筆怎麽寫試卷?不寫算了。

可是不寫不行, 八班英語老師特別難纏, 於卿兒上次沒寫試卷就被她當眾批評了, 這次如果還是不寫, 不得請家長?

倒在床上長籲短嘆了好一會兒,跟自己懶散的細胞做最後十分鐘的抗爭, 於卿兒穿上外套出了房門, 她要去便利店買幾支筆回來。

走到別墅玄關口,聶正聞在後面關心問道:“小卿,這麽晚了要去哪兒?”

於卿兒換鞋,直言道:“去買幾支筆, 一會兒要寫試卷。”

梨花街周圍全是店鋪, 買筆也就幾分鐘的事情, 聶正聞沒說什麽,繼續在案臺上書寫毛筆字。

出了別墅, 初冬的寒風吹拂而來。

於卿兒有點冷,她攏了攏外套, 雙臂抱胸走入梨花街。

晚上九點, 梨花街依然很熱鬧,不少商鋪仍在營業, 兩排路燈猶如長龍蜿蜒至路的盡頭。

於卿兒走進阿帥便利店,隨便挑了幾支筆,又買了幾袋薯片, 而後走到櫃臺前結賬。

今天看店的人是溫語夢的父親,是一個愛抽煙愛喝酒,愛買彩票每天期盼中大獎的中年男人。

男人跟於卿兒嘮嗑兩句,於卿兒簡單回應,拎著廉價塑料袋走出便利店。

走出便利店沒多遠,突然有一個聲音叫住了她。

“餵,大美女。”

於卿兒循聲望去,見一個男人倚靠一輛摩托車站在身後,身上穿一件黑色皮衣,眉骨上方有一個黑色紋身,他手上夾著一根煙,星火明明滅滅,一縷淡淡的白煙緩緩升騰。

“還記得我嗎?”男人叼著煙,眉眼含笑。

於卿兒打量了一會兒,才恍然想起這人是誰,他是弘毅紋身館的紋身師,眉骨上方的紋身很有個性。

“好巧,你住在梨花街?”男人問。

於卿兒走過去,看了看他身下的摩托車,摩托車很炫酷,黑色漆身油光滑亮,車頭很有個性且野性十足,於卿兒雖然不知道這車是什麽牌子,但她能看得出來,這輛摩托車比顏樂天那輛要好很多。

“你是那個紋身師?”於卿兒問。

男人淡笑,抖了抖手上的煙蒂:“對,我的名字叫盧弘毅。”

於卿兒才不關心他叫什麽名字,他就算叫張三李四她也不肯費腦子去記住。

“你怎麽在這?”於卿兒實在閑的,不由多問了一句。

她對這男的不感興趣,但她對摩托車感興趣,她想騎一下過過癮頭。

將煙頭扔地上,男人用皮鞋踩滅煙頭,他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熾熱:“我來這裏接一個朋友,約好今晚一起去酒吧喝酒。”

“哦。”

於卿兒點頭。

見於卿兒沒話,但也沒有離開,男人從皮衣裏掏出打火機和一盒煙,然後耍帥似地擺弄手裏的銀色打火機,像是在表演一個雜技,動作嫻熟而靈活。

於卿兒看得出神,男人笑了一下,道:“大美女,你那男朋友還管著你嗎?”

他指的是聶堯,聶堯那天特地去紋身店逮於卿兒回去,男人對此印象深刻。

於卿兒聳肩:“不理我咯。”

“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女朋友,每天哄著寵著都來不及,肯定不敢給你甩臉色。”

男人掏出一根煙,用防風打火機給自己點燃一根,痞氣十足吸一口,然後吐出一個緩緩升空的煙圈。

煙圈很圓,升到半空才散開,一般人做不多這種效果。

於卿兒沈默片刻,伸手問他要煙:“給我一根煙。”

“什麽?”男人有點詫異。

不需要於卿兒重覆第二遍,男人自覺掏出煙,大方地遞給了她。

學著他的姿勢,於卿兒用細長的食指和中指夾煙,而後生澀卻優雅地咬著煙頭,用眼神命令男人為她點煙。

紋身師會意,勾著唇角微笑,十分配合地為她點煙。

見煙頭被點亮,於卿兒淺淺吸一口,她能感覺到鼻腔和喉管以及肺部充盈著一股辛辣和苦澀,那辛辣和苦澀尚且能承受,倒沒有讓她卻步,於是又猛然吸了一口。

這一口可好,辛辣感刺激著肺部,引起一陣劇烈的咳嗽,身體仿佛在告訴她這不是她應該承受的東西。

“咳咳——”

於卿兒忍不住咳嗽,鼻腔裏全是一股煙味。

男人見狀,叼著煙,伸手輕拍她的背,笑著打趣:“第一次抽煙麽?還得練練。”

等身體緩和過來,於卿兒盯著指尖的煙頭,困惑道:“這有什麽可稀罕的?為什麽你們都愛這個?”

紋身師閑適地吸一口煙,十分享受地吐出煙氣,瞇著眼道:“多吸幾口就知道了,你如果適應了怎麽說呢,有一種微妙的放松感,這玩意兒能刺激大腦釋放多巴胺。”

“多巴胺是什麽?”

“不知道,別人這麽說我就跟著用了。”

兩個高中文化水平的人在談論多巴胺,都認為那是一種神奇的物質。

為了這份神奇,於卿兒決定再適應一次,沒準她也能體會到所謂的微妙的放松感。

再吸一口,還是有點辛辣,不過她已經能正常吐出煙氣,也算是小有進步。

“怎麽樣?”男人問。

於卿兒沒回應,覆吸一口,想快點度過適應期。

然而,等她學會緩緩吐出煙霧,手腕卻被一只大手拉扯住,叫她動憚不得。

於卿兒猛然回頭,眼神惱怒,看清楚身側男生的臉,表情一秒頓住。

聶堯剛從補習班回來,左肩膀掛著書包,他的手死死拽緊她的手腕,眼神充滿著愕然。

於卿兒像是罌粟花,絕美又罪惡,她仿佛天生帶著毒性,他能感覺到她的叛逆,她的選擇與他背道而馳,她在一點點地墮落……

搶走她指尖的煙,聶堯將煙彈到紋身師盧弘毅臉上,男人被燙了一下,頓時一股火蹭蹭冒起。

“你……”

“滾。”

聶堯捏緊拳頭,眼神銳利,仿佛下一秒就要打人,戾氣很重。

紋身師也不是吃素的,他不懼怕聶堯,少年時期他沒少翻墻打架,只是當他留意停在路對面的賓利車,他選擇了隱忍。

有錢人不能揍,尤其是有錢人家的少爺,他怕纏上官司。

舌尖抵著後槽牙,紋身師盧弘毅擡腿坐上摩托車,給自己戴上黑黝黝的摩托車頭盔,沖於卿兒拋了個眼神,道:“大美女,下次見。”

語畢,他擰開油門,突突突離開了是非之地。

等人離開,聶堯惡狠狠拉扯於卿兒的手,將她抵在街道一面墻上,面色森然。

“紋身吸煙很好玩是吧?”聶堯質問。

於卿兒盯著他的眼睛,一聲不吭,心情十分覆雜。

“還有什麽你不想嘗試嗯?酗酒?性/交?吸毒?”

他聲音平靜卻冷厲,眼睛裏燒著一團火焰。

於卿兒是吃軟不吃硬的主,她從不喜歡聶堯的強勢,被他這般不留情面質問,她逆反心理被激起。

“跟你有關系?”

聶堯可能是上輩子造了什麽孽,這輩子才會遇到於卿兒,時時刻刻被她折磨著內心。

他可以不管她,任憑她墮落。

可他說服不了自己,沒辦法對她的一切熟視無睹。

“你以前也這麽瘋嗎?”

聶堯怒極反笑,臉色有些蒼白。

強行拉拽於卿兒的手腕,他把她帶回家,像牽著一頭倔驢。

他沒給她好臉色,俊臉黝黑,眼神冷冽。

打開別墅大門,聶堯將於卿兒帶進家門,等大門閉合後,他將她甩回別墅大廳。

見聶正聞在茶桌上寫毛筆字,聶堯冷聲道:“爺爺,你知道我剛才在外面看到什麽嗎?”

聶老爺子正書寫毛主席的《沁園春.雪》,寫到“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的部分,聽到聶堯的聲音,不由擡起眼眸。

見於卿兒一臉蒼白站在聶堯身旁,神色十分拘謹,聶老先生詫異:“看到什麽了?”

聶堯冷笑,緩慢斜睨著於卿兒:“我看到於卿兒……”

“聶堯!”

於卿兒先聲奪人,瞪著美眸怒喝他的名字。

兩人對視,眼眶都微微泛紅。

見倆孩子無聲對峙著,聶正聞微微皺眉:“怎麽了?”

於卿兒回過頭來,僵硬笑著:“沒事,叔公。”

想了想,她又趕忙補充道:“我在外面撿到了一盒煙,聶堯以為我吸了煙,叔公,我沒有吸煙,他想汙蔑我。”

聶正聞楞了一下,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不過他不好當面質問於卿兒,教育女孩子總不能像教育聶堯那樣粗糙,做了錯事就訓斥。

“嗯,不是什麽大事。”聶正聞用毛筆沾著墨水,繼續在宣紙上寫毛筆字:“小卿啊,叔公以前有一個好友,十幾年的交情了,他是一個老煙民,後來突然患肺癌去世丟下一家老小無人依托,整個家就這麽給毀了。所以叔公不允許家裏任何人吸煙,聶堯和聶堯他爸也一直被我這樣教育,你一個女孩子更是不能碰。”

聶正聞聲音溫和,充滿了慈祥。

於卿兒聽著,乖乖點頭。

聶堯鄙夷地看了於卿兒一眼,而後帶上書包離開,緩步走向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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