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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習慣有他 他的嘴唇微微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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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習慣有他 他的嘴唇微微溫……

他的嘴唇柔軟溫熱, 於卿兒胡亂蹭了幾下,下巴就被他死死扣住。

他把她下巴推開,眼神深邃幽暗,仿佛是一個小小的漩渦, 裏面隱藏著某種覆雜的情緒。

車子平穩前行, 車身微微搖晃。

臉靠得太近, 兩人四目相對, 呼吸淺淺交疊。

“你……”

看她紅艷的唇, 以及那雙清透的美眸,聶堯欲言又止。

於卿兒坐回自己位置上, 從書包裏拿出小鏡子, 安安靜靜給自己補唇膏。

剛才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車內空氣異常平靜。

一抹晨光照進車窗,暖黃色的光覆蓋她的側臉,她飽滿紅唇上的油光閃爍耀眼的星芒。

聶堯看了她一眼, 移開視線, 目光落回平板屏幕上。

“我不喜歡玉手鐲, 太笨重了,我要手鏈。”她說。

聶堯沒回應, 沈默便是應允,他允諾了她。

——

上午大課間, 教學樓鬧哄哄一片。

於卿兒坐在位置上翻閱漫畫書, 饒有興趣欣賞漫畫裏男女主角親嘴的畫面。

舌頭攪合在一起,濕噠噠沾滿口水也不嫌臟, 果然愛情等同於吃屎,於卿兒心想。

看得入神,教室後門有人吹一個響哨, 於卿兒擡眸一看,是隔壁班討厭鬼顏樂天。

他用唇語跟她說話,他叫她出去。

於卿兒沒理他,繼續趴桌看漫畫。

又過了一會兒,前桌秦浩拍了拍於卿兒的桌子,低聲道:“於卿兒,隔壁班金文秀找你。”

聽到金文秀的名字,於卿兒腦子卡頓了兩秒,好一會兒才把人和名字對上號。

教室後門,金文秀安靜站在那裏,乖得有點過火。

顏樂天幾個男生倚靠護欄看熱鬧,嘴上雖什麽都沒說,眼神卻不懷好意。

金文秀頂著多方壓力局促不安站在八班後門口,眼神直直看著於卿兒,似乎有話要說。

收起漫畫書,於卿兒走向後門。

走廊無關群眾太多,於卿兒牽他手腕,帶他走到教學樓的樓頂。

教學樓樓頂風很大,四周圍繞高高的護網,有學生在天臺籃球場上打籃球,男生女生都有。

樓頂終歸人少一點,在這裏說話不會被人聽到。

“找我有事嗎?”於卿兒問。

金文秀看著她的臉,耳根泛紅。

沈默許久,他低語道:“國慶假期我給你發信息,你怎麽都不回我?”

於卿兒做什麽事都是三分熱度,她一開始找金文秀也是一時興起,等那股勁頭一過,便提不起任何興趣了。

“你媽媽打電話給我了,她叫我別影響你。”

國慶假前一天晚上,金文秀媽媽確實有打電話給於卿兒,對方語氣不太好,於卿兒聽兩句就掛了,見對方孜孜不倦還要打進來,她幹脆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

當時她和聶堯好上了,兩人私下偷偷牽了幾次手,她對聶堯正上頭,沒把金文秀媽媽的事放心上。

見金文秀一副震驚的模樣,於卿兒平靜道:“你媽媽沒給你做思想工作?她沒叫你離我遠點?”

金文秀沈默,欲言又止。

那次在廁所裏打架,他鼻青臉腫回家,他媽媽硬要去派出所報警,被金文秀百般阻撓。

他媽媽盤問前因後果,金文秀怕媽媽知道於卿兒的事,故意隱瞞很多細節,誰曾想他媽媽居然打電話給他的好友,因為沒串好口供,一來二去也就穿幫了。

他媽媽很快知道於卿兒的事,知道學校裏有一個非常漂亮的女生跟他交往過密,便是狠狠臭罵了他一頓。

只是他怎麽都沒想到,他媽媽居然打電話聯系了於卿兒。

金文秀媽媽很強勢,是那種樣樣都要管束兒子的男寶媽,不用問他也知道,他媽媽打電話給於卿兒時,當時的口氣一定很糟糕。

“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打電話給你。”金文秀有些愧疚。

他和於卿兒在一起本來就自卑,現在又被他媽媽攪合一通,現在更不好意思面對於卿兒了。

於卿兒拍拍他肩膀,表示她並不在意。

煩人的大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他媽媽一個。

“你還是別早戀了,專心學習,而且……”

頓了一下,於卿兒仰頭看向天空,十分無所謂道:“我一點都不好,心理醫生說我共情能力很差,沒人引導長大了一定是個壞女人。”

金文秀楞怔,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於卿兒共情能力好不好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很美,她的美擁有某種難以描述的破壞力。

你敢相信嗎?

因為她,他遺/精了很多次,過去他從不這樣。

他還知道,全校不止他一個人對她著迷,有很多人喜歡她。

兩人在天臺上吹風,直到上課預備鈴響,他們才各自回到自己的教室。

下午,八班數學小考。

兩節課漫長的時間,全班都在埋頭寫數學試卷,數學老師在班上來回走動,教室針落有聲。

在這個世界上,於卿兒最討厭數學和茄子,前者難以理解,後者難吃,這兩樣在她生命裏毫無意義。

在選擇題後面寫完ABCD,於卿兒觀察四周,一排排腦袋都低垂著,像成熟季節裏垂吊的木瓜。

數學老師發現她在開小差,特地回頭看了她一下。

於卿兒收回視線,用筆在試卷上亂寫公式。

老師不準學生交白卷,這是對他們教學工作的不尊重,所以面子工程必須做一做,起碼交上講臺的時候好看一點。

兩節課考試時間,於卿兒去四次廁所。

她去廁所的次數有點頻繁,老師看她的眼神變得不對勁,像是在問她是不是尿頻。

——

窒息的一天結束,晚自習下課鈴響,於卿兒早早撿書包回家。

出了校門,她遠遠看到聶家的私家車,今天不是賓利車,賓利車讓聶叔叔開去談工作了,今天是一輛低調的瑪莎拉蒂。

坐上車,李叔叔跟她打招呼。

“於小姐,今天在學校順利嗎?”

一點都不順利,於卿兒心想。

“還行。”

“還行就是還不錯了。”

李叔叔淡笑,擡手啟動車子,嫻熟轉動方向盤。

於卿兒詫異,忙道:“李叔,不等聶堯嗎?”

李叔叔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是不是忘了?阿堯去了臨川市,這幾天都不在江城。”

“……”

恍然想起這件事,於卿兒點頭。

不用等他放學一起回家,她居然有點不習慣,習慣真是最奇葩的東西。

回到聶家,葉靜宜讓保姆李阿姨端來一份銀耳甜羹湯,要於卿兒吃了再上樓,於卿兒不太想吃,但不好拒絕葉靜宜的心意。

聶梨也被要求喝一碗大大的甜羹,見於卿兒陪她一吃“吃苦”,她沖於卿兒俏皮笑了笑。

聶梨是個小話癆,她只跟親近的人話多。

她給於卿兒看她在幼兒園做的手工,是一個用小盒子做的吉他,橡皮繩就是吉他的幾根琴弦。

“你看,拉它還有聲音呢。”聶梨道。

於卿兒把玩了一會兒,把紙吉他還給她:“一會兒在網上給你買真吉他。”

“真的嗎!”

“嗯。”吃完了甜羹,於卿兒和聶梨一起上樓。

聶梨喜歡串門,喜歡去於卿兒的房間,因為於卿兒的房間有很多她喜歡的東西,比如口紅、指甲油和高跟鞋。

到了晚上十點,聶梨被叫去洗澡,於卿兒仍躺床上玩手機,她先是給聶梨買一個幾千塊的兒童吉他,然後看野外探險直播,這一看便看到了深夜十二點。

想到明天要上學,於卿兒拿睡衣去洗澡。

十分鐘後,她洗澡回到房間,整個人四腳八叉仰躺在大床上。

睡之前習慣性玩手機,她也不知道手機有什麽好玩的,玩來玩去就那樣,然而習慣成自然,她無意間點了微信,無意間點了朋友圈。

於卿兒沒朋友,主要是她不長情,對誰都三分熱度,久而久之大家都對她漸漸疏離,敬而遠之。

朋友圈有很多亂七八糟的動態,有一些人曬國慶假期旅游照片,有的人她見過,有的人她沒見過,或者是她見過卻記不住。

往下滑動,她看到了高戴榮的微信動態。

高戴榮去了巴黎,帶於卿兒的弟弟一起,她和很多人合影,在一棟漂亮的歐式風格房子裏,都是一群體面的成功人士,他們坐在一起聚餐,餐桌上擺滿了佳肴美酒,每個人看起來都愜意愉悅。

弟弟長高不少,已經與高戴榮的耳朵平齊,估計快一米六了。

於卿兒和弟弟不親,和媽媽不親,和家裏每一個人都不親,可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媽媽和弟弟的照片,心裏還是有一種沒著落的空虛感。

恍惚間,她覺得世界很熱鬧,唯獨她一個人待在角落,無人問津。

她才不需要他們。

於卿兒心想。

關掉微信,關掉手機,於卿兒拉燈睡覺。

有什麽了不起,她以後比高戴榮和她的港商男朋友有錢一萬倍。

——

於卿兒十六歲那年,於家名下幾處房產被強制法拍,於家人不得不從江海市富人別墅區搬走,暫時在酒店裏落腳。

離開時,他們坐在私家車裏,氣氛沈重。

高戴榮用責備厭惡的目光看著於卿兒,仿佛她不該存在這世上。

當時是冬季,窗外飄飛著白雪,沿路道路兩旁也積著一堆堆皚皚的白雪。

車裏明明開著暖氣,於卿兒卻覺得哪兒都冷,手腳自始至終沒有暖和過。

她能感覺到所有人苛責的目光,仿佛於家今天的一切全都拜她所賜,可事實是這樣嗎?

大人們真的很虛偽,總喜歡將自己的無能和過錯歸咎於別人,其實他們自己也還是個小孩。

從夢中醒來,房間黑漆漆一片。

窗外淡淡的光進入房間,白色窗簾隨風擺動。

於卿兒打開手機,時間淩晨三點。

淩晨三點,黎明離得太遠,要等上漫長的時間,晨光才會光臨這個房間。

沒有開燈,於卿兒摸黑玩手機。

她感到很孤單,前所未有的孤單,即便是玩著手機,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情緒也沒有消散,沒有任何東西能填補空白。

玩了一會兒手機,於卿兒想起顏樂天,想起坐在摩托車後迎著咆哮的風的感覺,半夜騎摩托車兜風一定很爽。

如此想著,於卿兒給顏樂天撥了電話。

內心充滿期待,期待卻落了空,她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失望地看著手機屏幕,於卿兒發著呆,手指滑動屏幕,百無聊賴。

往下滑動看到聶堯的名字,她沈寂了兩秒,決定撥打他的號碼。

淩晨三點,聶堯肯定已經睡覺了。

於卿兒沒多想,她就是太無聊了,總想找點事情做,若是沒人接聽也無所謂,畢竟她最想找的人是顏樂天,聶堯接不接都沒關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電話“嘟嘟”兩聲後,那邊接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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