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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被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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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被懷疑

雲暮和餘炳仁相對而坐,直把人看得心虛。她又將視線放在替餘炳仁包紮傷口的大夫身上。

大夫手一抖,一下忘了力道,餘炳仁嘶了一聲。

“將軍恕罪。”

餘炳仁將人趕了下去,卻也不敢看雲暮,過了良久,他終於吐出一句:“今夜多謝你相助。”

雲暮指著縉州的守將石恒宇說道:“謝石將軍吧,今夜若不是他肯點頭,單憑我一人之力也難以救下你。”

雲暮帶人來時,潤州已經血流成河,唯有餘炳仁帶著城中剩下幾十個士兵負隅頑抗。

而他信任的三個副將,皆與胡人一道站在城墻上睥睨著如螻蟻的他們。

城墻上布滿了弓箭,只需一聲令下,就能將他們射成篩子。

城中的百姓死的死,傷的傷,拖著傷軀在士兵的護衛之下,分散前往關、縉二州。雲暮在路上遠遠看著,還當是胡人,搭在弦上的箭差點就放了出去。

一回生,二回熟,餘炳仁也不再扭捏,他單膝跪在地上,朝著兩人道:“今夜多謝二位,這一切都怪餘某識人不清,餘某愧對潤州百姓。”

潤州失守,他作為主將,難辭其咎。他愧對鎮北侯,愧對手下的兵,愧對潤州的百姓。

他原本都做好以死殉城的準備了,可誰知雲暮和石恒宇竟帶了人來,頂著齊發的萬箭將他帶了出來。

雲暮先前提點過他,他不僅不信,還將人趕了出去,若是當初……

雲暮沒有動作,反倒是石恒宇把人扶起,“餘將軍言重了,潤、關、縉三州本就是一體,潤州如今已經失守,關、縉二州不能再重蹈覆轍了。”

“進來。”

關州的守將王楚也趕到了,雲暮見人齊了,她將兩張城防圖擺在桌上,“二州中皆有東胡的探子,卻不單是守將,你們的人,你們回去自個兒查。”

“攻下潤州後,胡人需要休整,這兩天務必要將人找出,否則潤州就是來日的關州和縉州。”

石恒宇和王楚起初並不相信雲暮所言,卻還是半信半疑的地派人前往潤州打探消息,誰知竟撞上了胡人在潤州燒殺搶掠。

王楚狐疑地打量著雲暮,“不知雲……雲將軍從何處得來的消息?”

雲暮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王將軍的意思是雲某通胡?”

她點了點右臂上的傷口,“我若是內應,今夜這傷就該出現在你們身上。那夜確實去了胡人的營帳,但你們別忘了,糧草亦是我燒的。”

“東胡缺糧不是一日兩日,這麽多糧拿來給我燒著玩,你當他們是大善人?”

“你為何……”

餘炳仁打斷了王楚的話,“誰是臥底都不可能是雲將軍。”

他從前亦是疑心雲暮是梁文帝派來的人,如今以一城為代價,他悔不當初。

“大人。”

雲暮朝他們點了點頭,起身出門尋硯石。

“何事?”

梁承熙逆光而來,他行至沈聿明身前,“二皇兄,你覺得臣弟這個人證如何?”

沈聿明淡淡道:“你的身世如何,要本王昭告天下嗎?本王可不追究,但這句皇兄和臣弟若是傳到父皇耳朵裏,他會如何本王就不得而知了。”

“你!罷了,今日來也不過是應人之約來指認一事。”

梁承熙轉而面向群臣,“雲暮確為女子前些時日,雲暮府中招的兩個小廝裏就有我的人,他親眼所見。”

沈聿明盯著跪在地上垂頭不語的人,他在雲暮府上見過幾次,之後忽然就沒了蹤跡,原來是梁承熙的人。

梁承熙踢著地上

只是梁承熙方才說這個小廝看到了什麽?他握緊了藏在袖中的雙手,心裏已經想著如何將此人殺了滅口。

梁承熙踹向夏光,命令道:“將你那夜看到的一一說出來,若是有半句虛言,仔細你的人頭。”

夏光的頭垂得更低了,他道:“那夜……雲暮和往常般去側房沐浴,小人得了梁公子的吩咐,需寸步不離地看著雲暮,便將窗紙戳了一個小洞。”

他的臉被雙臂遮住,誰都沒有發現他面上的驚恐。其餘人正在興頭上,梁承熙又擡腳踹向夏光,“接著說。”

夏光嗓子有些發幹,他咽了咽唾沫,道:“小人看到雲暮正寬衣解帶……”

他話未說完,就被沈聿明踩住了肩膀,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

沈聿明碾著他的肩頭,“雲暮如何本王不知,但本王知你滿嘴謊言,來人,此二人禍亂朝堂,將他們拖下去。”

梁今越攔在他們身前,“你敢?”

沈聿明冷笑了一聲,將他撥到一旁,“本王有何不敢?本王不知丞相用了什麽法子,竟讓父皇松口放你出來。

只是人貴有自知之明,皇兄曾私藏兵器,豢養私兵,意圖謀反,如今得出,父皇病重,你不思替父君分憂,反倒給他添堵,本王倒想問問皇兄你想做什麽?”

沈聿明的話擲地有聲,朝堂為之安靜。

梁今越有些心虛,他梗著脖子道:“孤才想問問你包庇雲暮是想做何,明知對方身份卻不稟明父皇,又聽聞她如今人在潤州。沈聿明,你身負胡人血脈,她莫不是替你去找援軍了?”

帽子一個接著一個往沈聿明頭上扣,沈聿明被氣笑了,“本王是有胡人血脈不假,然本王生在大梁,長在大梁,知自己是大梁人。而不像某些人,曾經身為大梁太子,私下不僅豢養私兵,還縱容手下與胡人勾結。”

梁今越臉色一變,“莫要聽信他的瘋話。”

沈聿明勾唇,“瘋話?你和盧家暗中勾結,在盧家滿門抄斬之時,你用一個死囚換下盧靖。那夜自落霞山逃走的人裏,其中便有盧靖。本王倒想問問皇兄,如今盧靖人在何處?”

梁今越不免心虛,氣勢都弱了下來,“空口無憑,你可莫要冤枉孤。”

沈聿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本王還道孤不知何為冤枉呢。”

“沈聿明,你什麽意思?”

“報!潤州急報,潤州失守,關州、縉州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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