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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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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算計

西南及潤州頻頻傳來大捷的消息,梁文帝喜不自勝,連在宮中設宴三日。

只是雲暮左等右等都沒等到辛百草的消息。師兄早前傳回的信說師父只在谷中停了幾日便往西南去了,這麽久沒有消息,難不成是出了什麽意外?

雲暮愁得連前面何時站了一個人都不知道。

“雲將軍舉薦有功,下官敬您一杯。”

雲暮毫無反應,直到面前的人又喚了幾聲,她才疑惑擡眸。

“何事?”

“雲將軍慧眼識珠,舉薦長平侯領兵前往西南平亂,下官心悅誠服,特來敬您一杯。”

雲暮依舊是懶懶倚在圈椅裏的姿勢,“你言重了,長平侯少時便與老侯爺為大梁開疆拓土,對大梁和皇上忠心耿耿,即便無本將軍舉薦,他亦會為大梁再次征戰沙場。”

那人的臉羞紅了一片,“是下官狹隘了。”

雲暮終於直起身子,端起茶杯碰了一下他的酒杯。

梁文帝的目光在雲暮身上逗留了片刻,而後便放在了不遠處的俞白身上,他朝對方招了招手,“俞白,上前來,讓朕看看你。”

“俞白”恭敬地朝他行了一禮,全然不覆往日那般親近。

梁文帝指著他對淑貴妃笑道:“你瞧瞧,皮猴長大了,穩重了不少。雲風三天兩頭和朕訴苦,說不知該拿這小子怎麽辦。早知如此,朕就該早些派他出去領兵才是。”

淑貴妃捂嘴笑道:“那也得皇上舍得放人出京才是。”

“俞白”勾出一抹苦笑,“皇上和貴妃娘娘快別笑話臣了,父親不在家中,祖父的身子也總不見好,母親一人操持侯府,小子再不懂事,爹回來後,板子可是少不了的。”

梁文帝被他的話逗笑了,心中的疑慮也散了,他指著雲暮道:“還得多虧了雲大人勸說,否則朕是舍不得讓你爹去那等窮山惡水之地的。”

“俞白”眼中劃過一道怨恨,他對著雲暮的方向笑道:“是該和雲將軍好好道聲謝。”

梁文帝滿意一笑,命呂梁將桌上之酒送到俞白面前,“朕聽說前些日子雲將軍派人送你回了府,你卻和他吵了一架,去和他賠個罪,朕就在這裏看著。”

雲暮一直關註著那邊的一舉一動,見“俞白”端了被酒來,她扯出一抹笑,“世子。”

滿滿的一杯酒,就算“俞白”走得再慢,還是撒出來不少,等到雲暮面前時,只剩下半杯。

“雲將軍,多謝。”

雲暮端起茶杯,和“俞白”的酒杯輕輕一碰:“世子謝的是哪一件事?”

……

初時的和諧已經消去,兩人最後不歡而散。雲暮冷眼看向梁文帝,卻得了對方的一個笑。

茶水喝得太多,雲暮趁人不備出去了一趟,從茅房出來後,她發現放在門前的燈籠已經沒了蹤影,她轉動雙目,不著痕跡地掃了周圍一圈。

宮宴莫說刀劍不許帶,就連匕首都不行,好在她隨身帶了銀針。

雲暮指尖閃過銀光,她行了幾步,又折了一段樹枝充作武器。

路過一個拐角時,一個小太監忽然滾至她面前,“雲將軍,求您救救小福子吧,他快死了。”

雲暮的戒心本就重,她一腳將人揣出去,“放肆。”

那個人影又重新爬了回來,對著雲暮直磕頭:“雲將軍,求求您救救小福子吧,他真的快不行了。”

走路無聲無息,被踹了這麽重的一腳後,就連一聲悶哼都不曾發出,雲暮信了他才是假。

但她想搞清對方是何陰謀,便問道:“小福子是何人?你同他是什麽關系?”

小太監見有戲,忙道:“回將軍,奴才小順子,小福子是奴才的同鄉,這幾日他高燒不退,灌了好幾副藥都無用,眼看人快要熬不住了,這才出此下策來請將軍去看上一眼。”

雲暮瞇著眼看他:“你可知本將軍師從何人?”

小順子道:“將軍師從神醫辛百草,大梁無人不知。”

雲暮朝他伸出手:“你既知曉,就該付診金,除去皇上和後妃,要本將軍看病的,一律得先付百兩診金。”

小順子咬咬牙,將荷包裏的碎銀都倒了出來,“雲將軍,奴才只有這些了。只要將軍救小福子一命,奴才來日結草銜環報答您的恩情。”

雲暮掂了掂荷包,不多,但也有五、六十兩,她感嘆道:“他與你不過只是同鄉,你無需對他這麽好。”

小順子心裏咯噔了一下,面上依舊鎮定,“將軍,小福子曾救過奴才的命,奴才如今不過是以恩報恩罷了。”

雲暮斂住了笑:“帶路吧。”

腳步矯健,走路無聲,是個練家子。兩人越走越偏,雲暮停下腳步,“小順子,這不是去坦房的路吧?”

小順子停下解釋道:“小福子在綺春宮侍奉貴人,從這條路穿過去會更快。”

小路僅有一個半人的寬度,周圍不是假山便是高樹,被人兩頭圍住,她恐難逃出,是以她不敢輕易邁出步伐。

“換條路。”

小順子笑瞇瞇地靠近雲暮:“雲大人,小福子還在等著呢,咱得快些才是。”

話音未落,他就對雲暮出手了。

雲暮抵擋了一番,便裝作力不從心,被小順子“劈暈”了過去。

被人放下後,雲暮聽見門上落鎖的聲音,她睜開雙眼,卻只看到一片漆黑。

此處沒有點燈,今夜又無月,她才欲尋找逃脫之法,又聽到一道腳步聲在靠近。

黑暗的殿裏被暖黃色的燭光照亮,雲暮將雙眼睜開一條縫,見對方正在桌上擺了許多不堪入目的東西。

在這宮裏,敢這般暗算她的也就梁文帝一人,死到臨頭還不忘這種事。她在心中冷笑了一聲,無聲靠近太監,在對方發現之時,一記手刀正好把他劈暈。

桌子被一道床邊,雲暮又給此人換上她的衣裳,最後熄了蠟燭後才光明正大地從大門走出去。

才到宮門口,她就看見了一抹明黃色,她彎下身子行禮。來人的心一直放在殿中,哪會註意到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太監?

只是在進門前,梁文帝回頭看了一眼,覺得方才那人甚是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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