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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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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斷袖

西南。

辛百草正避開地上臟汙的血水游走在各個營帳裏,手上還端著兩碗湯藥。

他人才到西南沒多久,赤焰蟲一事尚未有著落,西南諸國突然聯合發兵對大梁發難。

他原想暗中查赤焰蟲一事,卻被人認出,軍營如今正缺大夫,於是他就被人抓了過來。

他並非逃不出去,只是那天晚上他偶然聽聞西南發兵似與東胡相關。再一打聽,又得知東胡早在月前就已經東進,他這才歇了逃走的心思。他如今唯一的想法便是希望雲暮不要南下尋他。

雲府書房,雲暮將一封信交給安叔:“速速派人送去江南。”如今唯有祈禱師父還未去西南。

在勤政殿沒議出個章程,雲暮不禁有些心煩意亂,她想親自帶兵南下,可她有的不過是兇名,行軍打仗一事不是兒戲,她不敢拿大梁將士和百姓的命開玩笑。

在府中越待越煩,滿腦子皆是辛百草,雲暮深深吐了一口氣,決定出去走走。

“瞧見沒,那個就是長平侯府的世子,近來不知受了什麽刺激,總是喝個酩酊大醉。

被府上的小廝擡了回去後,第二日還來。聽說小臂粗的棍子都打斷了兩根,他依舊雷打不動來此處。”

雲暮撥開人群,發現躺在地上之人正是俞白。

對於那日之事,她心裏也有幾分怨氣,本不想管,但看到這些人對他指指點點,又覺不好,說到底他在她手底下當過差。

將人驅散後,雲暮才上前奪了俞白手裏的酒壺,拍了拍他的臉:“世子,醒醒。”

連拍了好幾下,俞白的雙眼終於睜開了一條縫,他不確定地開口:“雲暮?”

還認得人就好。

雲暮看向周圍:“你的人呢?”

俞白拍開雲暮的手:“你滾,本世子不用你管。你竟和他做出那種事,真叫本世子惡心。”

能聽到雲暮的軼事當真是少之又少,周圍的人瞬間豎起耳朵。

雲暮心情不佳,聽了這話,更是不想管他,然把人丟在此處,難保他不會說出什麽話來,況且兩人從前在一起共事,到底是還有些情分在。

她沈著臉把人從地上提溜起來,“你這張嘴再不會說話,我不介意替你把他封住。”

俞白甩手蹬腿,就是不配合雲暮,“你敢,呵,只要本世子將你的那些事都抖出去,你還有臉見人?”

雲暮冷冷一瞥,跟在他們身後的人登時退避三舍,不敢再上前一步。

她將俞白扔到一個無人的胡同,“世子,胡鬧也該有個度。我不過一個太監,臉早就被人踩在了地上,我怕什麽?

你只管去說,讓天下人知道我和他的關系,沈聿明明日就會送長平侯府一份大禮。”

喝了酒的腦袋有些發蒙,又或是雲暮的聲音太冷,俞白把這句話當成了威脅。若是因他的話給侯府帶來劫難,他會愧疚而死。

俞白虛張聲勢道:“我爹是侯爺,我怕他作甚?”

俞白一身酒氣,雲暮厭惡得很,她把人扯了過來,隨意找了一輛馬車,將人團吧團吧塞了進去。

“把人送到長平侯府,路上出了意外,本將軍唯你是問。”

車夫絕望地看向那些驅著馬車退出幾裏地的同行,此刻只想將這個燙手山芋甩出去,“雲將軍,小人家中有事……”

雲暮給他拋了一錠五十兩的銀子,威脅道:“再廢話,你往後都不用坐車夫了。”

馬車緩緩前行,雲暮被帶著往前走了幾步,她垂眸看向從馬車裏伸出的那只手。

“放手。”

俞白無理取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本世子從酒樓帶出,倘若本世子在路上發生了什麽意外,我父親一定不會放過你。”

車夫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雲暮試圖將衣袖撤回,發現俞白攥得更緊了。她摸出一把匕首,將袖子一分為二,“我這等惡心之人,還是別汙了世子的眼。”

俞白惱怒地將那截袖子扔了出去,“還不走?”

雲暮已經離去,此話只能是對他說,車夫誠惶誠恐地驅著馬。不過幾息,馬車被人叫停。

俞白步伐不穩地往回走,車夫收了雲暮的錢,又怕俞白出意外,他一家老小小命不保,急忙攙住他:“世子,您要去何處?”

俞白睜著迷瞪的尋找那抹青色,幸而路人懼雲暮發怒,沒幾個人敢上前,他很快就找回了那截衣袖。

拍了拍上面的灰後,俞白將其緊緊攥在手心。

車夫方才也是見了兩人的不和,如今看到這一幕,竟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俞白得了東西,也不再鬧了,在侯府的小廝把人接進府後,車夫馬不停蹄地走了。

雲暮在外頭晃了一圈,打算借酒消愁,卻喝了一肚子的茶。府中埋的那幾壇酒已經被師父和安叔喝了個幹凈,看來還是得再備上一些。

她漫無目的地在城中閑逛,路過從前的雲府時,她駐足停了片刻,最後還是沒有走進去。

不遠處有一人看著離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行至王府,雲暮也學著沈聿明的做派,趁無人時翻了進去。落地時,她才要戒備的侍衛解釋一句,就聽見他們道:“雲將軍,王爺在書房。”

“知道了。”

她心想,王府的守衛這般松散?

“你這袖子怎麽回事?”

雲暮這才想起此事,她擡起手,“哦”了一聲,“方才遇到一個醉鬼,抓著不放,不好對他出手,只能削了衣袖。”

沈聿明道:“俞白?你去尋他了?”他什麽三教九流的人都結交,自然也聽說了俞白的事,

雲暮掐住他的臉:“胡思亂想什麽,師父約莫是在西南,我心下煩悶,出去走走,沒想碰見了他。”

沈聿明抓著她的手蹭了蹭:“見了就見了,沒一會兒侯府的人就到了,你管他死活作甚?”

醋是要吃的,正事也是不敢忘,他道:“我派幾個人去西南探查你師父的下落。”

雲暮的手下皆多是金吾衛,平日裏可以用梁文帝的名義使喚他們調查京中官員之事,尋師父一事卻是不能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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