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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章 我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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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章 我必須死?

將話題引到嘉禾身上,梁文帝心中的怒氣再次翻湧,又嘔出了一口血。

“賤人,朕待她不薄,她竟敢下毒謀害朕,將人提到勤政殿,朕要親自審她!。”

雲暮忙起身扶住梁文帝,苦口婆心道:“皇上,眼下您不宜動怒,有什麽要做的交代微臣就是。”

言辭切切,忠心一片,演得雲暮自個兒都快要信了。

潤州之事已經往梁文帝心力交瘁,無暇顧及嘉禾,沒他的吩咐,雲暮並未讓人對嘉禾定動刑,是以嘉禾到勤政殿時,也不過是憔悴了幾分。

他如今嘔血不止,大限恐至,罪魁禍首卻一如當日,想到對方頂著和那人相似的臉哄他喝下那一碗碗養生湯,梁文帝怒不可遏。

雲暮在一旁提醒道:“皇上,不可動怒。”

梁文帝才堪堪壓下怒氣,但他還是心存妄想:“誰指使你下的毒?”

嘉禾輕蔑一笑,“無人指使,此時乃妾一人所為。父王讓妾來大梁覓一良婿,而你卻因這張臉強迫妾委身於你。你的年紀和妾的父王一般大,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時日,讓我無比惡心。”

梁文帝呼吸急促,許是因為這幾日的調養,他並未當場氣昏,指著嘉禾“你”了半天。

“皇上,秦王求見。”

梁文帝還因餘炳仁的事惱他,眼下又當他是來給嘉禾求情的,怒道:“讓他在外邊等著!”

呂梁道:“秦王殿下帶了人,說是和嘉禾公主有關。”

梁文帝道:“宣。”他倒要看看沈聿明想幹什麽。

幾人被沈聿明押進了勤政殿,“父皇,這幾個是東胡安插在京城的暗探,嘉禾公主的藥材和藥方皆是出於他們之手。兒臣盯了他們數日,這才將人全部抓獲。”

他命呂梁拿下他們口中的布條。

“此人名叫胡安生,乃探子的頭目……”

胡安生自知今日必死無疑,試圖將沈聿明也拉下水。

“王爺,下毒之事您並非不知,皇上能有今日,也是拜你所賜。”

沈聿明絲毫不見慌張,他鎮定自若地拿出一張方子:“那日你是來過秦王府,府中亦有人證,然你所說的並非下毒一事,而是來獻藥方。”

雲暮上前接過藥方,遞給梁文帝。

沈聿明繼續道:“昔日有賊人欲借米囊花謀害父皇,幸得雲將軍識破詭計,這才滅了你們在京城和江南的據點。”

“今日你們想再以同樣的伎倆謀害父皇,本王身為人子,怎能任由旁人謀害君父?於是扣下藥方,勸你不要如此行事。”

沈聿明的聲音忽然拔高:“而你,表面應承,背後卻讓公主下毒,父皇才倒下,東胡和大梁的戰事便起,可見東胡早有謀劃。”

他顛倒黑白的話將胡安生氣個半死,但兩人是在書房內密謀,如今他們說什麽都查無對證,梁文帝已然想到這一點。

“你如何證明?”

沈聿明頓時做委屈狀,“父皇,兒臣自知無人相信,故還有一個消息要上報。”

“說。”

沈聿明一字一句道:“嘉禾公主實非東胡王之女。”

“你說什麽?”

“你胡說!”

莫說梁文帝,就連雲暮都詫異地挑起半邊眉。

沈聿明像變戲法般從袖中拿出證據,“父皇,昔日東胡王曾在各處尋覓女子,只要與母妃有幾分相似便都把人擄到東胡,讓她們仿著母妃的一言一行。”

“最後挑出一個學的最像的,冠以公主之名送至大梁,名為尋佳婿,實則為了接近父皇。”

有人遞了臺階,梁文帝當場就順勢而下。畫像上的人長相不一,但眉目間都幾分相似,像極了那個死去之人。

梁文帝手一揚,畫像散落一地,有幾張飄到了嘉禾面前,其中一張正是她的。

“你還有什麽要狡辯的?”

嘉禾已經過了最初的慌張,她道:“是又如何,如今計謀已經得逞,就算是天人來了都救不了你,狗皇帝,你等死吧。”

梁文帝整個人氣得發抖,即便是雲暮最傲氣時都不曾對他說過如此刻薄之話,她一個階下囚,怎麽敢的?

他冷聲道:“將這個賤人送回詔獄,你知道該怎麽做。”

詔獄。

刑架上的人不知換了多少人,雲暮依舊是坐在那張熟悉的凳子上。

面前的嘉禾已經沒了昨日之前的淡然,她對雲暮挑釁一笑:“詔獄就這點手段嗎?”

雲暮也勾起唇:“怎麽會,看見那邊的人了嗎,早在你進來的第一天,他們就盯上你了,若不是有本將軍壓著,你覺得自己能撐多久?”

嘉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群男人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她,目中滿是淫/邪。

她雖學過房中術,但都是跟妓子學的,這麽久了,她也不過只跟過梁文帝一人。

當年在東胡,那些越長大越不像那位公主的人的下場只有一個,那便是充作軍妓,供人取樂。

別後不過幾日,她們就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每日進出營帳的人不知多少,嘉禾痛恨又清醒她這張臉還算像那人。

她慌了神,不住搖頭:“雲暮,你不能這麽對我,我還是東胡的公主。”

一身的傲氣被打碎,雲暮收了笑,“公主,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她屏退了獄卒,走到嘉禾的身前,“其實那日在沈聿明房間的,還有我。你能給皇上下這麽久的毒,也是我默認的。”

“公主,胡安生幾人已經被杖斃,本將軍如今給你兩條路。”

雲暮指著那群男人道:“一是我不殺你,但他們不會放過你,你若有本事,可去皇上面前舉我和沈聿明。”

她又拿出一把匕首,“二是替沈聿明背下罪名,我不會讓那些人動你分毫,還會給你尋一個風水寶地,替你解決身後之事。”

嘉禾不想死,但也不想委身那些骯臟的臭男人。她不死心地開口問道:“我必須要死?”

雲暮笑了,似在笑話她的天真,“你眼下死去,是最好的下場。東胡不會勝,屆時你一個叛賊之女,會是什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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